第589章 杀人诛心

“叔父！！”

“长老！！”

悲呼声几乎同时响起。但一切都已成定局。

就在宗严老人软软倒下的同时，另一位族老，同样一言不发，面容平静得近乎神圣，手中的短刀已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热血再次泼洒在石碑上！

紧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

一个接一个，这些为家族奉献了一生，见证了无数风雨本已该安享晚年的老人，如同约定好一般，以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和鲜血，献祭给了这承载着家族千年诅咒的邪恶石碑！

墓室中，血腥气瞬间浓烈到令人作呕。

土御门夏虎跪服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泥土，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锥心刺骨的悲恸和无力。

安倍风间被两名年轻子弟死死拉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呜咽。

土御门南水和其他人，有的不忍直视扭过头去，有的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出血，有的已是泪流满面。

短短几分钟，四位白发族老，已然倒在了石碑之下。

他们的鲜血，在冰冷的石碑表面蜿蜒流淌，慢慢汇聚，然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上攀爬，最终，流入在石碑顶端那骷髅张开的口中。

“滴答……”

血液滴落轻微的声响，却如同丧钟敲响。

刹那间，吸收饱了鲜血的骷髅，双眼中的猩红光芒大盛！

整个黑色石碑骤然爆发出深沉如渊的乌光！墓室中所有幽绿的烛火疯狂跳动，发出“噗噗”的爆鸣，绿光与乌光交织，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魔域！

“嗬……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快意的诡异笑声，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响起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震得人神魂欲裂。

“终于……终于等到了……安倍……晴明的……血脉……嗬嗬……”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千年沉淀的腐朽与疯狂，似是石碑中残留的芦屋道满的一缕残魂意念！

“虚伪！道貌岸然！

哈哈哈！吾就知道！就知道！”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什么家族亲情，什么同舟共济！在真正的利益，在生存的压力面前，全是狗屁！安倍晴明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后人！为了破除我的诅咒，为了得到我的力量，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献祭了自己的族人！用自己的血亲，来换取仇敌的‘恩赐’！哈哈哈哈！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你当年赢了我！赢在权势，赢在人心！但最后呢？你的子孙，却在千年之后，跪倒在我设下的祭坛前，用自己人的性命，来求取我的遗泽！

是我赢了！是我芦屋道满赢了！赢在了最后！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墓室中回荡，如同钢针般刺穿着每一个土御门族人的耳膜以及心灵。

土御门夏虎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屈辱、愤怒、悲痛如同毒火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安倍风间停止了挣扎，呆滞地看着那乌光吞吐的石碑，脸上血色尽褪。其他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芦屋道满的每一句嘲讽，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刚刚因族老牺牲而升起的悲壮与牺牲感，将其扭曲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