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诘问大道

阎罗意志并非十殿阎罗穷途末路才出的下策，而是早在程摩被选中时就已存在。

它一直藏匿于十殿阎罗神柱，作为旁观者观察着世间冷暖，体会世态炎凉，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形成自己的三观和意志。

换句话说，它是十殿阎罗养出来的孩子，而非十殿阎罗自身意志的化身。

同时，它也是十殿阎罗为人类而做出的选择。

他们需要一个站在人类这边神级势力。

神性疯狂灌注，观察十位传承者的记忆尽数重归脑海。

千年作壁上观，才有了如今的人性吗……

程遮轻出一口气，眼底多了些许清明。

没想到，十殿阎罗领先于所有人前面……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能力的理解又深刻了几分，前八殿的权柄也无比完整，相较之前或许能做到更多。

而且就刚才记忆的灌注，程遮确认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十分正确。

意识重归肉体，程遮缓缓起身，拿出身外身银球，在手中化为寒芒毕露的匕首。

噗！

匕首干脆利落地刺进胸口，程遮嘴角溢出鲜血，他忍住疼痛，缓缓转动匕首，将心脏摧毁得更加彻底！

程摩和厉丝练彻底看傻了眼。

两人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小子理解的柳暗花明又一村……不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程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他明显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过往的一切在眼前浮现，很快，他倒在血泊中，走马灯带着他的意识悄然走向黑暗……

再度睁眼时，程遮躺在一片花丛中。

他坐起身，侧目看向远处的参天巨树，目光微凝。

“世界树？不……不对，这与北欧神系不同。”程遮站起来，迈步接近巨树，“也不是建木，这是……世界意志的具象化？”

程遮眼底闪过银色，瞬间看透这参天巨树的本质。

那一根根分支，并不是延伸出来的枝条，而是因果线，每一个因果线代表一个世界的走向，每一片树叶代表同个世界的不同结局。

程遮看向身体，他察觉到自己的因果人道正在与世界意志之树产生强烈的共鸣！

“这是……给我机会找答案吗。”程遮抬眸看向世界意志之树，但他没有迈步前进。

“因果……命运……”

“我确信我能在这亿万结局中找到我想要的结局，但……”程遮轻笑一声，“但如果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话，那就不用努力了，反正都是安排好的。”

“那样的复仇，对我来说是索然无味的。”

“毕竟，小说的结局，要等到最后读才痛快。”

“而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个问题的答案。”程遮目光如箭，“世界意志，回答我，要怎样才能让三道彻底消失，将克系彻底覆灭？”

“我知道你未必想回答我，但身为阎罗意志，在这数千年旁观中，我确信三道的力量，并非是人类有资格掌握的。”

“他们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惧，这恰恰是会被三道力量所左右内心的弊端。”

“虽然不想承认，但大爱的神明，才真正有资格掌握这左右秩序的力量。”

“我的诞生，我来到这里，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想回收力量，十殿阎罗想要阴阳平衡，而我，想复仇，想让三道不再左右人类。”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所以，回答我。”

仿佛是听见了程遮的诘问，以世界意志之树为中心，白色涟漪荡开，一道白光自树冠中迸射而出，精准命中程遮眉心！

下一刻，程遮眼前一黑，重重倒下。

……

啪。

程遮睁开双眼，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他摸了摸心口，伤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沉默着站起身，将身外身银球收好，转身在房间里找了张纸，自顾自地开始图画。

程摩与厉丝练出现在程遮身后，前者试探地问道：“你……还是程遮吗？”

“我是。”程遮平静回答，画图的手依旧平稳，“多谢初代的提示，我见到了世界意志。”

“并且，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接下来，我会以进为退，反制影墟，斩神，覆灭三道与克系，而后，复仇。”

程摩与厉丝练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解，但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但还是愿意相信程遮。

……

一周后。

“近日，我方多个灵魂军队据点遭到破坏，在外执行任务的十殿传承者、恶鬼游魂程遮已然赶回，并表示会尽快重新完成部署。”

陈默趴在桌上，关掉今天的午间新闻。

“余憾给你收集回来的灵魂不少，你辛苦一下，尽快制造出新的灵魂军队。”

陈默顿了顿，又道：“我逼你，我道德绑架你，这个说法怎么样。”

“可以，毕竟陈总教官你的名声一直不怎么样。”谈笑间，程遮又在招魂幡里完成一批灵魂军队的制造，“不过对于灵魂军队的部署，我有不同看法。”

“说。”

“我建议守株待兔。”程遮点了点地图上冰原战区所在，“影墟派出捣毁我们灵魂军队据点的人很有意思，他一直在避开我走。”

“所以，我的提议是对外放出消息，我已经前往东部战区部署灵魂军队，但事实上，我会前往冰原战区，和商商一起等这个家伙来捣毁最后的冰原战区灵魂军队据点。”

“不过在此基础上，你还会派出多个身外身前往不同战区部署兵力。”

“陈总教官很了解我嘛。”

“那好，放心大胆的去做吧。”陈默注视着程遮，“我会极力配合你。”

“……嗯，谢了。”

当晚，程遮便去到了冰原战区，再次出现在了预备役。

神墓的事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还有三两亲友，没人知道，所以预备役只当程遮带着陆素商出了趟差而已。

陆素商将此次回来的安排与较为亲近的田依和王瑞说过后，两人都表示想和他们一同驻守。

思考之后，陆素商选择同意两人的请求。

毕竟，多给手底下人一些机会，也是一个领袖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