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女人刀

“还有人花重金打听沈姑娘这些年的经历。”

“从出生。”

“到成长。”

“甚至连她小时候住过哪些地方都在查。”

顾承安的手指慢慢收紧。

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若只是寻仇。

根本不需要查得这么细。

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

顾承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想起今日在月临楼时。

沈栖月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想起程远欲言又止的模样。

仿佛她早就知道。

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顾承安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却浮现出沈栖月离开时的背影。

这些年。

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侯爷？”

亲卫低声唤了一句。

顾承安回过神来。

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继续查。”

“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报。”

亲卫连忙应下。

“是。”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安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不知为何。

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若那些人查的是沈栖月的身世。

那他们最后会不会直接对她下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顾承安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此刻最先想到的。

并不是真相。

而是沈栖月会不会有危险。

同时。

他叹了口气。

与沈栖月一起这几年。

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就连她的家世背景。

顾承安也从未主动要去了解。

与此同时。

书房外。

一道人影正躲在廊柱后面。

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正是萧云昭身边的大丫鬟春桃。

她原本只是奉命来给顾承安送参汤。

却没想到。

竟意外听见了这些话。

沈栖月。

身世。

有人调查。

春桃越听越心惊。

下意识捂住嘴。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书房里再没有动静。

她才悄悄后退。

快步朝后院走去。

而此时。

萧云昭正坐在房中。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

她却毫无睡意。

听见脚步声。

缓缓抬起头。

“回来了？”

春桃连忙关上房门。

压低声音。

“小姐。”

“奴婢听到了一件事。”

萧云昭眉头微皱。

“什么事？”

春桃凑近几分。

将刚刚在书房外听见的话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萧云昭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房间里陷入安静。

许久。

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底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疑惑。

“查身世？”

“为什么会有人查沈栖月的身世？”

“不就是一个商户女？”

春桃摇头。

“奴婢不知道。”

“不过侯爷似乎很在意。”

萧云昭沉默下来。

她忽然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太后对沈栖月的特殊。

皇帝异样的目光。

还有顾承安今日失常的反应。

所有事情。

仿佛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沈栖月。

想到这里。

萧云昭缓缓攥紧手中的茶盏。

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去查。”

春桃一愣。

“小姐？”

萧云昭望向窗外漆黑夜色。

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倒想看看。”

“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

春桃退下后。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摇晃。

将萧云昭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

久久没有说话。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最近发生的一切。

从前。

顾承安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

甚至为了自己。

不惜与沈栖月彻底决裂。

那时候。

所有人都说。

顾承安很爱自己。

连萧云昭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呢？

他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萧云昭说不清。

也许是月临楼重逢那一天。

也许是顾承安发现沈栖月真的放下他的时候。

又或者。

是在沈栖月一次次拒绝他之后。

男人总是这样。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失去了。

却又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

萧云昭缓缓闭上眼。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甘心。

更不愿意认输。

明明当初。

是顾承安亲口说过。

他厌倦了沈栖月。

明明是他一次次站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如今。

所有错却好像都变成了她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第二日。

春桃便带着两个心腹离开侯府。

一路顺着顾承安查到的线索摸了过去。

萧云昭嫁到侯府时，身边带着的人，都是从将军府过来的。

自然做事也是利落的人。

城西客栈。

杂货铺。

码头。

短短三天。

竟真的让她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只是她们不知道。

从她们开始调查的第一天起。

便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城西客栈后院。

一个黑衣人快步走进房间。

“主上。”

“又有人在查我们。”

窗边的人缓缓转过身。

赫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左肩微微下沉。

似乎曾受过伤。

“谁的人？”

黑衣人低声道：

“不是顾承安。”

“是个女子。”

“叫春桃。”

男人眯起眼。

“春桃？”

他思索片刻。

忽然笑了。

“侯府的人。”

黑衣人一怔。

“侯府？”

男人点了点头。

“侯府夫人的侍女。”

男人挑了挑眉：“侯府夫人？”

“就是那个让沈栖月与顾承安和离的将军女？”

黑衣人点点头：“嗯。”

另一名属下皱眉道：

“要不要处理掉？”

男人却摆了摆手。

“不必。”

“一个女人而已。”

说着。

他眼底忽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时候。”

“女人比刀更好用。”

与此同时。

侯府后院。

春桃神色匆匆跑进房间。

“小姐。”

“奴婢查到了。”

萧云昭立刻抬头。

“说。”

春桃压低声音。

“那些人一直躲在城西。”

“人数不少。”

“而且个个都会武功。”

“奴婢的人有两次差点被发现。”

萧云昭眉头皱起。

“然后呢？”

春桃犹豫了一下。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今天有人故意塞进奴婢手里的。”

萧云昭接过。

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顾夫人若想知道沈栖月的秘密，今夜子时，城西旧宅一见。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春桃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