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撕碎仙门剧本,我救赎了绝境魔尊第143章 无价之宝归
《撕碎仙门剧本,我救赎了绝境魔尊》

第143章 无价之宝归

陌弥菲菲 · 5108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钱重岳眉心那枚暗金色的印记彻底碎裂。

细密的金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

在摘星楼残破的穹顶下盘旋飞舞。

那些金光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法则气息。

它们没有在半空中停留太久。

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齐刷刷地朝着苏绾所在的方向涌去。

苏绾抬起右手。

白皙的掌心向上摊开。

漫天金光犹如百川归海。

顺着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汇入掌心。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遍全身。

那是第三道天心印记落定的象征。

苏绾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修为增长。

它更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解开这苍灵大陆芸芸众生心头枷锁的钥匙。

随着印记的完全融合。

笼罩在整个中州交易城上方的压抑气息终于消散。

那种仿佛连呼吸都要被明码标价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空气中重新流转起纯净的灵气。

夜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绾身侧。

他手中的太阿剑已经入鞘。

剑身上那股几乎要将整座城池屠戮殆尽的煞气被他尽数收敛。

他抬起手。

玄色的衣袖轻轻拂过苏绾肩头。

将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寒玉碎屑扫落。

他做这个动作时显得极度专注。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比替她拂去尘埃更重要的事情。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宗门大佬们。

此刻正趁着无人注意他们。

手脚并用地往摘星楼的废墟外爬去。

他们连御剑的勇气都没有。

生怕半空中再落下一道要命的琉璃圣辉。

秦酒酒没有去管那些丧家之犬。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通往地下库房的乾坤匣钥匙。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陷入了掌心。

渗出一丝细密的血丝。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转身走向那些还处在茫然中的受害女修。

秦酒酒走到一名浑身是伤的符师面前。

将一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牌塞进对方手里。

那是商会用来控制符师的本命魂牌。

那符师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玉牌。

眼眶一点点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玉牌上。

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双手死死抱住秦酒酒的腰。

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更多的女修围了上来。

她们互相搀扶着。

在废墟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自由。

那些被商会当成耗材压榨的散修们。

此刻也已经冲进了地下库房。

一箱箱被克扣的灵石被搬了出来。

一卷卷被强行掠夺的功法玉简被物归原主。

那些沾满血泪的卖身契约。

被堆在拍卖台的废墟上。

有人点起了一把火。

火光映红了每一个底层修士的脸庞。

他们在火光中又哭又笑。

有人甚至跪在地上亲吻着那堆灰烬。

谢无咎摇着手里的折扇。

青色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看着那些狂欢的散修。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他转过头看向苏绾。

这女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地狼藉中。

没有高谈阔论。

没有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她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仿佛她只是个恰好路过的看客。

无心拢了拢身上那件妖冶的红衣。

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他看着那些被烧毁的契约。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这鬼域之主见惯了恶鬼相食。

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活人能把同类敲骨吸髓到这种地步。

苏绾的视线从那堆篝火上收回。

她红色的裙摆拂过一地碎裂的寒玉残渣。

靴尖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事。

那是一本被踩烂了封皮的册子。

册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还有几个凌乱的泥脚印。

苏绾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捏住残破的纸页。

将其从血泊中抽了出来。

她随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借着穹顶漏下来的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

那是钱重岳之前用来讨好她的《新纪元潜力资产名录》。

苏绾翻开第一页。

夜珩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如何用情丝蛊控制他的恶毒计划。

甚至连他每次发狂时需要用多少灵力来镇压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绾看着那些字迹。

眼底原本已经平息的琉璃净火再次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侧笼罩下来。

将她完全罩在了自己的气息里。

夜珩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她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夜珩的下巴虚虚地搁在苏绾的肩窝处。

他微微偏过头。

视线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那本残破的名录上。

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粘稠的暗影。

他没有去看那些写满算计的文字。

他的注意力全在苏绾刚才翻看册子时的那个细微的蹙眉动作上。

夜珩往前凑了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绾白皙的颈侧。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

像是一只刚刚在外面撕碎了猎物。

此刻却收起利爪。

回到主人身边讨要奖赏的大型猛兽。

夜珩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

尾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绾绾。”

“你还没回答我。”

夜珩修长的手指顺着苏绾的手臂滑下。

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在那截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

“你打算花多少买我?”

苏绾听着耳边这句带着浓重鼻音的质问。

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她合上那本破烂的名录。

反手将其丢进了旁边那堆燃烧的契约火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些肮脏的纸页。

苏绾转过身。

正面迎上夜珩那双仿佛能把人溺毙的眼睛。

夜珩顺势收紧了手臂。

将她大半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他低着头。

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扫过苏绾的眉骨。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执拗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苏绾看着他这副模样。

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艳张扬的笑意。

她没有挣脱夜珩的怀抱。

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

苏绾抬起右手。

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

轻轻挑起了夜珩线条凌厉的下巴。

这是一个极具挑衅和占有意味的动作。

换做旁人。

敢对曾经凶名赫赫的魔尊做出这种举动。

此刻怕是连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但夜珩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十分顺从地微微仰起头。

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她的指尖之下。

他甚至主动将下巴往她的手指上贴了贴。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苏绾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红唇微启。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无价。”

苏绾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他的侧脸。

指腹在那道已经愈合的细小伤痕上轻轻抚过。

“但。”

“归我。”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夜珩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眼底那些一直被刻意压抑的偏执与疯狂。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天下人的敬畏。

他也不在乎这三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要的。

从始至终。

只有她这一句话。

夜珩反手扣住苏绾的后脑。

五指深深插入她柔软的长发中。

他低下头。

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吞拆入腹的凶狠。

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吻。

夜珩的气息瞬间占据了苏绾所有的感官。

他的嘴唇滚烫。

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腥气。

动作却又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变得极尽缠绵。

苏绾没有闭上眼睛。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看着他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正在不断收紧。

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苏绾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她松开挑着他下巴的手。

转而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回应的动作让夜珩彻底失控。

他将苏绾抵在旁边一根尚未倒塌的白玉柱上。

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手腕上那根鲜红的发带。

在夜风中纠缠在一起。

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斩断的宿命枷锁。

谢无咎站在不远处。

看着废墟中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随后将折扇合拢。

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他移开视线。

抬头去看穹顶外那轮惨白的残月。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无心在一旁抱着双臂。

看着谢无咎这副故作洒脱的模样。

毫不留情地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谢少主这花送得可真是时候。”

“这不。”

“人家连名分都定下了。”

谢无咎没有理会无心的调侃。

他只是用扇骨敲了敲无心的肩膀。

示意他往天上看。

就在夜珩和苏绾还在废墟中温存之际。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沉闷的钟声。

那钟声仿佛不是从某个具体的方向传来。

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炸开。

原本正在狂欢的散修们瞬间安静下来。

秦酒酒握着钥匙的手猛地一紧。

所有人都抬起头。

看向中州交易城上方的夜空。

那轮残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浓重的阴云遮蔽。

云层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青灰色光芒。

万法碑林那座巨大而古老的虚影。

再次穿透了空间的壁垒。

硬生生地挤进了苍灵大陆的苍穹。

这一次。

碑林的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在那九道围绕着核心石碑的巨大石门中。

第四道石门正在缓缓亮起。

那光芒不是名门的虚无。

也不是惧门的暗红。

更不是利门的金光。

而是一种极其冷硬、刻板的青灰色。

那光芒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仿佛一位拿着戒尺的严师。

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世间所有不守规矩的顽劣之徒。

石门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古篆体大字逐渐清晰。

理。

夜珩察觉到了天地气机的变化。

他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那个吻。

嘴唇贴着苏绾的唇角。

轻轻喘息着。

他转过头。

暗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扇亮起的石门。

眼底的杀意再次翻涌起来。

这该死的碑林。

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扫他的兴。

苏绾靠在白玉柱上。

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她抬手擦去唇角的一丝水光。

视线同样落在那扇刻着“理”字的石门上。

就在石门完全亮起的瞬间。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苏绾微微眯起眼睛。

那不是雪花。

而是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青色玉简。

那些玉简如同暴雨般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洋洋洒洒地落满了整座中州交易城。

甚至朝着苍灵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飘去。

谢无咎伸出手。

稳稳地接住了飘落到他面前的一枚玉简。

青色的玉简入手冰凉。

上面流转着一丝极其精纯的浩然正气。

谢无咎将神识探入玉简。

原本挂在嘴角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无心凑过去看了一眼。

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谢无咎捏着那枚玉简。

快步走到苏绾面前。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苏姑娘。”

“麻烦来了。”

谢无咎将玉简递给苏绾。

“是万法书院那边传出来的。”

“《万法通鉴》的主笔。”

“闻人述。”

苏绾没有去接那枚玉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无咎。

等待着他的下文。

夜珩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太阿剑的剑柄上。

只要苏绾一句话。

他现在就能劈了那什么劳什子书院。

谢无咎看着玉简上的内容。

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闻人述发了讨伐檄文。”

“昭告天下。”

谢无咎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檄文上说。”

“斩天道固然有功。”

“但重建秩序需以理服人。”

“不可任性妄为。”

谢无咎停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满地的商会残骸。

继续念道。

“中州商会虽有积弊。”

“然其维系三界资源流转。”

“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绾此举。”

“不问程序。”

“不顾大局。”

“暴力拆解商会。”

“致使中州动荡。”

“实乃过度激进。”

“缺乏理性。”

谢无咎深吸了一口气。

念出了檄文的最后一句。

“此等只知破坏、不懂建设之举。”

“不配为新纪元立法。”

“请圣尊于理门之前。”

“当面向天下人陈情谢罪。”

谢无咎念完。

随手将那枚玉简捏成了粉末。

青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洒落。

“这老匹夫。”

谢无咎冷笑了一声。

“平日里装得一副中立清高的模样。”

“现在商会的油水断了。”

“他倒是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无心在一旁冷嘲热讽。

“这些读书人杀人不用刀。”

“他们最擅长用那一套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把你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让天下人都觉得你是个疯子。”

废墟中的散修们也捡到了那些玉简。

原本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闻人述的名字在修真界分量极重。

他主笔的《万法通鉴》几乎是所有修士的启蒙读物。

他代表着绝对的理性和中立。

现在连他都站出来指责苏绾。

那些原本坚定追随苏绾的底层修士。

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他们刚才砸碎商会的举动。

真的错了吗。

夜珩看着那些开始动摇的散修。

嘴角的嘲弄越来越深。

他拔出太阿剑。

剑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跟这群蠢货讲什么道理。”

夜珩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全杀了。”

“自然就清净了。”

苏绾抬起手。

按在了夜珩握剑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温热。

瞬间抚平了夜珩经脉中躁动的煞气。

苏绾掸了掸红裙上沾染的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

完全没有被那篇檄文激怒的迹象。

她甚至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脆。

苏绾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那扇散发着青灰色光芒的理字石门。

眉心的天心镜眼流转出纯净的琉璃色。

“跟我讲理?”

苏绾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中州交易城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着那扇高高在上的石门。

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冷光。

“好啊。”

苏绾往前走了一步。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这人。”

“最喜欢讲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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