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四圣算计，刘氓、轩辕夜谈

“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刘氓看向众圣，眼中没了往日的讨好与谄媚。

原来，在阐教弟子开始出手攻击普通人族时，刘氓就准备动手阻止。

只是，他刚有动作，就有四股伟力落在身上，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四股力量分别来自女娲、通天和伏羲、神农。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被屠戮。

通天和女娲两人阻止，刘氓还能理解，毕竟一个是截教教主，只是因为他才和人族扯上关系。

而女娲，刘氓也无话可说，毕竟，在传说中就有前科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作为人族的天皇、地皇，伏羲和神农也不让他插手。

这是属于他们人族的战争啊。作为人族的圣人，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人族被屠戮。

“这是属于凡间的战争。”伏羲语气淡然，神情冷漠。

“可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仙人！”

“所以呢？这次我们出手了，下次呢？没有敌人会等着人族成长，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这次不死人，下次就会死更多的人。”

“他们的命难道不是命吗？这不是一百人，两百人，而是整整数十万人！他们的身后将有数十万个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

“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面对刘氓声嘶力竭的质问，众圣不语，只有女娲淡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刘氓闻言一愣，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着眼里几乎没有感情的众圣。

一时间好似也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圣人吗？如果是以失去七情六欲为代价，这圣人真的有做的必要吗？】

“圣人不仁，以天地为刍狗是吧？”刘氓嗤笑道。

众圣沉默。

“你们是圣人，我不是，我做不到！你们可以不出手，但是别阻止我。”

刘氓说完，对着众人深鞠一躬，额头都快埋到地上，足足一分钟。

在刘氓埋头之际，女娲神色闪动，正欲开口，却被伏羲用眼神阻止，然后又慢慢恢复冷漠的神情。

一分钟后，刘氓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虚空之中，唯有四圣，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我们这么做，合适吗？”最后还是通天忍不住开口。

“他太顺了，找不到心中的道，这辈子都无法踏入准圣，进入更高的境界。”女娲开口道 。

“妹子说得不错，刘氓早已有了晋级准圣的实力，却在大罗金仙境迟迟迈不上去的原因，就是心中无道。”伏羲说完，还忍不住感慨。

“大罗金仙巅峰啊，实力就已经堪比一尸准圣巅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

瞧见众人看向自己，通天满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弟子。”

“我没看错，上清诀只是他身上一种功法吧？”

“玉清诀，太清诀，造化法则，姻缘法则，还有大哥的八卦法则，巫族的战法，妖族的华虹术，血海的血煞之力，地道的轮回之力，龙族海眼的湮灭之力……”女娲越说越心惊。

不盘不知道，一盘吓一跳。

她都没想到，刘氓身上聚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小子这样乱修，居然没出事。”通天忍不住感慨。

说实话，刘氓很少跟在他身边，资质也不算好，可以说跟其他三清亲传根本没法比。

一路走来，全靠机缘，这也是通天没有将刘氓强行留在身边的原因。

“但是，人族怎么办？他不会因此恨我们吧？”神农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纠结。

女娲沉思片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那一位看着呢。”

“不过，逐鹿战场已经被我和后土布下了阵法。战士们的魂魄直通地府，虽然他们去世了，但还有再活一次的机会，也算是一种弥补。”

“来世，也许就能享受太平日子。”

“唉，大道不稳，量劫不灭，哪来的太平。”

伏羲倒是看得更远。

“大道和量劫我们暂时还无能为力，但是这小子的心太软，我们的敌人太强。不让他提前面对这些，等到敌人降临的那一天，我等……，他会疯的。”

伏羲的话，好似让众人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再次沉默。

“大哥，未来是真的吗？”女娲语气微微颤抖。

伏羲摇了摇头，“只是我证道之时，借着大道之力推演出来的一种结果。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也不清楚。”

“如今天道混沌，因果紊乱，一切都乱了，我也看不清。”

见众人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伏羲虽然也是忧心忡忡，却故作轻松劝慰。

“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也只是窥见一角，毕竟天机混淆，真实与否还犹未可知。”

通天赞同道，“伏羲道友所言有理。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忧。不过，伏羲道友见到未来刘氓发疯的场景，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毕竟，他也算是我们留给洪荒最后的传承。”

对于通天的提议，众人全都点头表示同意。

而被众圣讨论的刘氓正穿梭在祖地人族的兵营中。

耳畔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来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族战士。

受伤轻的相互搀扶着挪出伤兵营，把位置让给受伤更重的同僚。

一路走来，刘氓遇到的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伤口还在往外沁出血珠的战士。

他就一路浑浑噩噩，从兵营西头走到东头，穿过整片兵营，站在逐鹿战场边缘，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他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刚开始士兵经过的时候还看两眼，最后也失去了兴趣，来来往往，把他当作空气。

而刘氓的脑海中，早已陷入天人交战。

“修炼这么久，就只是为了从鸿钧手里面活下来吗？”

“曾经还看不起玄都，现在你不也是看着人族被屠戮什么都做不了？”

“妄为人祖！”

“成圣真的是对的吗？为什么人族圣人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被杀而无动于衷？”

“拜见人祖！”轩辕的声音打断刘氓脑中乱七八糟的声音。

听到轩辕的呼声，刘氓一阵恍惚，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苦笑一声。

“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族死亡，我还配做人祖吗？”

轩辕并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如果用人祖一人能换来人族苍生理顺，人祖愿意吗？”

“不过一条命罢了。”刘氓道。虽然怕死，但这可是永远流传于世的活，比族谱单开更有吸引力。

“我也一样。”

“你是未来的人皇！”

“没想到人祖这么看好我。不过，未来谁说得准呢？还有，谁规定人皇就不会死呢？”

刘氓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我在未来见过。

见刘氓沉默，轩辕再次开口。

“人祖不必为这里的战争而苦恼，应该向两位人族圣人一样，去考虑人族未来的事。”

“毕竟，战争在人族被定为洪荒主角那一刻就决定了，您也改变不了。除非…”

轩辕没有说完，但是刘氓已经知道，除非，他能一巴掌呼天道脸上，让他跪下，自己求他一件事。

“人祖，有些仗是必须要打的，有些人是必须要死的。”

“我们不死，我们的儿子、孙子就会死！”

“只有我们打完，后辈就不用再打了！”

轩辕看向刘氓，脸上疲惫的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意“人祖，我女儿快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