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绾绾的手指，动了

秦稹前脚刚离开，后脚救护车便到了。

但秦宇更快，他接到子垚的电话通知，立刻开车冲了回来，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

“让开！”

他冲进宅子，率先看见的是程泱泱，忙问：

“泱泱，我爸怎么样了？人在哪儿？”

程泱泱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二楼，“在绾绾房间里，你快去。”

秦宇顾不上应她，跑向楼梯口，一步三台阶上了二楼，冲进了房间。

他跪在秦老爷子身边，检查瞳孔、脉搏、呼吸，动作快得像机器。

“血压计！氧气！快！”

秦子淼赶忙把东西递过去，秦宇一边操作一边问：“多长时间了？”

“大概七八分钟。”

秦子淼的声音还在发抖。

这时，救护人员也赶来，秦宇额头全是汗，但手很稳给秦老爷子戴上氧气面罩，注射了一针药剂，然后开始做电击。

一下。

秦老爷子的身体弹了一下。

两下。

没有反应。

三下。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有了，”秦宇的声音沙哑，“心率回来了，但还是弱，快，抬上救护车，送医院。”

担架车推进来，几个人合力把秦老爷子抬上去。

秦宇跟在一旁，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扶着担架，脚步又快又稳。

秦子初跟上去：“二舅舅，我陪您去。”

秦宇没有回头：“上来。”

秦子森也要跟，秦子淼拉住他：

“二哥，你留下，家里不能没人，绾绾还在楼上，小舅舅那个状态……你看着他。”

“好，我留下，”秦子森说，“你跟去。”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

鸣笛声再次响起，划破了整条街的寂静，越来越远。

秦子垚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二哥，”他轻声说，“你说，外公会不会……”

“不会的......外公不会有，绾绾还没醒，他不会舍得走。”

越说下去，秦子森声音越小，显然没了底气。

秦子焱站在一旁，眼泪早就止不住了。

他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怕一开口就哭出声。

可现在外公被抬走了，二舅舅跟着去了医院，大哥也走了，家里一下子空了，他再也憋不住了。

“绾绾……”

他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朝着床边挪过去。

“绾绾你别怕啊，外公不会有事儿的，二舅舅在呢，他最厉害了。”

“你别怕......秦家也不会有事儿的......”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啪嗒啪嗒落在床单上。

他赶紧用手背擦掉，怕弄湿了妹妹。

“你别怕啊，绾绾。”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安慰秦绾，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醒了，外公一高兴，病就好了，你醒了，那个坏舅舅就得意不起来了，你醒了……”

他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他只是蹲在那里，握着秦绾的手，把脸埋进床沿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子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秦子垚靠在门框上，仰着头，拼命忍着眼泪。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监护仪微弱的滴滴声，和秦子焱压抑的抽泣。

忽然，秦子焱的哭声突兀地止住。

他抬起头，盯着秦绾的脸，眼睛瞪得老大。

“二哥！”

子焱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带着惊喜，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二哥！子垚！你们快过来！”

秦子森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秦子垚也从门框上弹起来，跑过来。

“怎么了？绾绾怎么了？”

秦子焱没有回答，只是指着秦绾的脸，手指在发抖。

秦子森低下头看，只见秦绾的眼角，挂着两行泪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顺着她的太阳穴慢慢滑下来，没入鬓边的头发里。

她哭了。

她在昏迷中，哭了。

“绾绾……绾绾你听得到我说话？”

秦子森激动得声音在发抖，紧抓着秦绾的手不放。

“你是不是听到哥哥说话了？你是不是在担心外公？”

秦绾没有回应。

秦子焱又哭又笑，抹了一把脸，凑近秦绾，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她：

“绾绾，你别哭，外公不会有事的，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一起去看外公，好不好？”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秦绾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秦子森感觉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秦子焱和秦子垚，眼眶通红，嘴角却在往上扬。

“她动了，绾绾的手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