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配合天衣无缝！

只用一秒，李文才又醒悟了。

“九音，我们就要一半，你看行不行？”

林九音当即就否定，“文才叔，我们的全买那些罐子我们都用得上！钱不够没关系，我能垫上！”

李文才满眼底都是不可置信，“这……”

这次谈不下来，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转身再进车间，林九音马上做出沮丧的表情，“赵厂长，韦科长，我们是真的很想全部都要，奈何我们才卖了几坛红方，属实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韦科长本来就不太相信林场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两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他们林场要是拿不完，挑挑拣拣剩下那些裂痕大的陶罐，那更不容易处理。

供销社不许卖这些次品陶罐，百货大楼更是不许。

街头摆卖更是不可能。

这林场怎么这么穷？要不是急着处理这个车间空位置出来给新的一批陶罐，作为销售科长，他压根舍不得！

“厂长，要是林场真的真心实意想要陶罐，我们可以压到四毛五！”

“这已经是我们厂最低的价格成本，除去成本甚至还倒贴了几分钱。”

林九音脸色十分为难地看着李文才，“文才叔，你觉得呢？”

李文才是个人精，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也皱着眉头，一脸为难，“九音，我看韦科长和赵厂长也是很为难。”

“要不这样，小陶罐能不能也让五分？别人或许不了解，可陈主任是最明白的，我们林场除了粮食产量勉强达标，可副业也才刚刚起步。”

而把一切尽收眼底的陈主任嘴角抽了又抽，他们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来是抱着把这价格打到最低的决心。

赵厂长和韦科长两人对看了一眼，走到了车间的角落嘀嘀咕咕起来。

要是一次让他们拿走，他们也就是少拿个二三十块。

这些堆积的陶罐是他们这一年来积攒在这里的次品，全部清给他们反而能平点账。

少赚二十块对厂子意义不大，不如给他们算了。

说归这么说，可这林场的两个人压价，实在是太厉害了，特别是那女同志看着挺年轻，可说起话来，句句往他们心窝子上拿捏，纯粹让他们找不出反驳的话。

看着陶罐厂两人的背影，李文才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他也是头一回学着和人讲价，可他也真的没想到这价还能压成这样。

他还是太老实了！

他们俩人没商量多久，两人板着脸走了过来。

赵厂长咳了两声，率先开口，“小同志，这价格我们同意了，但也就这一次。”

“你们是不知道卖这价格，我们的心有多痛！跟送给你们没区别了！”韦科长为难极了。

两人悲伤两人欢。

李文才兴奋地握住李厂长的手，连声感谢。

“谢谢陶厂领导们的宽宏大量，让我们赚了个便宜！”

“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的拖拉机一次拉不完，剩下的陶罐能不能分批拿走？顶多三五天我们就能全部拉完。”

生意都成了，赵厂长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随即答应。

“中罐四毛五一个，一共一百七十五个，小罐一毛五一个，一共有七十个……”韦科长当场算了起来，算盘扒拉几下，“一共八十九块两毛五。”

他说完，李文才马上掏兜子，东凑西拼从零碎票里数来数去，终于数够了钱。

给完钱，李文才浑身上下只剩六毛五。

陈主任看着都心酸，不由得别过脸去，林场这副业整得对。

堂堂一个林场村长，身上连个百来块都没有，可见林场的拮据。

“算了算了！明天我们正好有一车货要拉到你们附近的村子的供销社，正好会经过你们林场。”

“送货的钱也免了，就当是支持你们的副业了。”赵厂长急着想解决这一批麻烦，索性送佛送到西。

林场条件拮据，赵厂长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下子掏空了口袋就为整副业，也是不容易。

“赵厂长，往后你们要还是有这种微瑕的陶罐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村长！至于价格，好商量！”

林九音万分感谢，这可解决了他们很多的麻烦，免得他们还要一来二回的用拖拉机和牛车来拉。

“行，那留你们林场的一个号码。”

李文才和李厂长相互留了电话，这才小心地叠进内兜里。

李文才拿着“重如千金”的号码也是胆战心惊，生怕陶罐厂后悔了给他来个电话……

他们交接完毕，林九音也刚好拿着碗从拖拉机上折返

“这小碗红方就送给你们尝尝。”

“这哪好意思？”赵厂长说着就要往外推。

刚被压了价，韦科长一肚子的憋屈，麻利接过，“那就谢谢小同志的红方了。”

“老赵啊，那你们可赚了，?这好几块小方在我们供销社就值快一毛。”陈主任看了眼，开心地笑了，“我们公社得了三坛，大伙还抢着要。”

赵厂长和韦科长心里不信，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约好了时间和交货地方，他们三人又坐上了拖拉机。

直到赵厂长和韦科长从陶罐厂离开，两人才用旁边的牙签蘸了点红方。

这一蘸，两人相对无言。

“厂长，要不这个月的福利，我们也定点红方？”

“小韦，我觉得行！”

另一边坐着拖拉机把陈主任送回公社的两人，又是一顿感谢。

林九音准备的最后一碗红方，也如计划的送给了陈主任。

陈主任也没拒绝，“你们好好干再有什么困难再到公社来找我。”

林九音和李文才乐滋滋地点头，朝着回村的方向驶去。

没了别人，李文才这才敢吐露心声，“九音，刚刚差点吓死我了！这价压的，我都怕他们一气之下把我们赶出去。”

“不会的。”林九音只是看前方，浑身都是干劲，“那批陶罐一看就让他们头疼了不久，对我们对他们都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九音，我们这一下子定了两百多个陶罐，不知道大伙怎么想。”李文才钱是给出去了，心还是不踏实。

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久，账面不盈利反而倒贴。

“文才叔，你和我配合得很好！也是多亏了你，否则这生意我们也谈不下来！”

她一夸，李文才又一次找不着北，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