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皮蛋瘦肉粥

“气死我了！真的是，好心喂狗！”

晴儿气的呆毛直跳，一头大金发也炸的乱七八糟，不停的用脚踹地上的一个石头。

而那湾叔却是笑眼盈盈。

“都说了这下野刁民不值得你同情，这世上，这种没出息的家伙多了去了。”

他本就是陪这个大小姐出来历练的，首先是护卫，再充当一下教导的任务，让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姐见识一下世态炎凉人间冷暖。

晴儿深呼吸，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对着湾叔说道：“算了，就当喂狗了。几万人间钱财也不是什么大钱，哼！就是被那个半边人得了好处，不爽而已！”

湾叔继续教导：“没教养，没礼貌的家伙都是这般德行。晴儿，你务必小心这种家伙，你看那个残废，油腔滑调，只会逞口舌之能，你还记得宗里有一个男人，也是这般模样嘛？”

说到这里，晴儿努力回忆了一下，问道：“谁？”

“宗里那个时不时就凑过来找你搭话的小子。”

“哦！”晴儿想起来了，“你说楚天呀，他品性不是蛮好的嘛？”

说到这个名字，晴儿的声音低了些，思绪也飘了过去。仿佛心有情结，却又不敢承认。

“楚天人很好啦，湾叔你别说他坏话。他不仅哄我开心，还给我很多资源，而且还救过我的命呢。”

湾叔没好气道：“唉，那小子，城府极深，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好东西！那日在秘境里救你一事，我至今都觉得古怪，怎么那么巧他就在旁边，定是做局攀附！我也查过他的底细，平日里就是那般轻浮成性！和不少大家女子暧昧不清，这等人，老夫见得多啦！”

“我不听我不听！湾叔就是疑心重！”晴儿很不开心，抱着胸离得远远的。

湾叔还不死心，他追了过去，继续说道：“像他这种下贱货色，若要一步登天就只能攀附大家族，此人对你百般殷勤讨好，定心怀叵测……晴儿，楚天是一个街边流氓出身，自小就是痞子心性！无赖又自负，只会用花言巧语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你身为大家闺秀，难不成要倾心这种下贱货色？”

“哎呀你好烦呀…我要和老爹告你状。”

“晴儿，晴儿，山鸡哪里能配凤凰，那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顾离欢捏了捏粥粥的脸，关卿也在一边仔细打量，二人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稀罕无比。

给粥粥看得不好意思了，问道：“大哥哥？我的脸上有东西嘛。”

虽然他也不怎么反感被捏住小脸，可终究还是这般肢体接触有些让他羞涩。

“我要是有灵气运转，肯定能发掘这孩子身上的天赋，唉，可惜可惜。不过另有他法，顾离欢，我教你如何测试人的天赋，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关卿虽然是好意，可他教给顾离欢的方法是……

摸骨。

“这不好吧…万一被人看见，给我扣个大练铜矿的名声……”顾离欢纠结万分。

“是这孩子的前途要紧还是你的名声要紧？先测根骨，再试灵根，若是先天仙录就不得了了！反正你都臭名远扬了管这干嘛，快快快，难得的好苗子不能错过。”

他本就是教书先生出身，见到可塑之才自然也有猎奇心。

顾离欢无奈的笑了笑，表情莫名尴尬。

“粥粥…那个，你天赋可能很好，但是我要确认一下…我可以摸摸你的骨头嘛？”

“？”

粥粥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哥哥…

他不敢相信这位温柔善良的大哥哥居然会说出这么…这么大胆的话。

但……也不是不行。

“大哥哥…我们…去没人的地方好吗…去我家里吧…”粥粥恳求着说着。

要命啊！你怎么能这么好骗，要真是心有歹念你这辈子不就毁了？

看着那无限期待又有点欲拒还羞的表情，顾离欢心里叫苦不迭，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再三强调：“我是测试你的天赋，摸骨，摸骨你知道不？别多想，我不干别的。”

“嗯…别的？”

“靠，我多想了！”

粥粥乖巧的拉着顾离欢的衣服，往小树林里钻。

小树林。？？？！？！？

顾离欢鬼迷三道的跟着他右拐右拐，最后来到一处奇妙的地方。

小树林郁郁葱葱，数米高的大树种的齐齐排排，横穿一条湿漉漉的小路后便来到这微微开阔些的地方。

那是一处用木枝搭出来的区域，约莫五平米左右，周围些许枯叶烂枝，还散落着很多果子。

这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野外露营地。

顾离欢疑惑道：“这里是？”

粥粥有点不好意思，他一跳一跳的跑到那果子边，弯腰捡起几个没有烂的，放在怀里小心擦干净，走到顾离欢的面前，捧上几个果子。

“这里是我家。”

“家？！”顾离欢错愕万分。

粥粥还以为是大哥哥嫌弃自己，忐忑道：“对…我就住这里。”

这可真是。

顾离欢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想不到粥粥穷到这种地步，要在野外生存。

“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粥粥掰着手指数了数，道：“半个来月吧。”

顾离欢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那种一直都在落魄流离的状态，想必是近期发生了什么事才暂时住在这野外。

“那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听到这句，粥粥语气落寞起来，看着远处的长河，缓缓道：“我之前和娘亲在河边住，找他们借了个草屋……后来娘亲不见了……”

他的眼中慢慢滢上泪光，抹着眼睛，努力的止住泪水，在大哥哥的面前不想表现的那么怯弱。

“我去找了好久好久，可我找不到……后来，村长说要把屋子收回去……可是娘存了好多吃的在屋子里，我想等她回来，就不给他们……最后…他们都说是娘不要我了，还说我是……”

那后面的一句蔑称粥粥没有勇气说出，可顾离欢却知道。

这个孩子一直都被村里人叫小杂种。

粥粥陷入思绪，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样：“我才不是杂种，娘说，爹爹在躲灾，就和我们一样，等到我长大了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就像娘一样，她肯定不会丢下我…”

“可是村里人很坏，他们闯进来，抢了吃的，还带走了好多东西，桌子呀，椅子呀，还有衣服，还说这些本来就是他们的……可这些明明是娘卖花赚的。”

“我和他们争，他们就打我，骂我，说我是……小杂种…还说，像我这么下贱的人……这辈子都注定翻不了身…”

粥粥忽然用力的挺直身子，捏着拳头，说道：“但我不信！我…我要是和他们一样，要是我也能修炼，绝对比他们厉害！大哥哥……”

粥粥咽了一口唾沫，恳求道：“其实我知道的……你……你怕我会介意，所以强调不做别的，就算这样说…摸我这件事也很奇怪………可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修炼的天赋……换做其他人，我才不让他们摸，肯定是坏心思……但是你不一样，你……”

粥粥小脸通红，怯怯道：“你对我好，我让你摸…不介意的…”

微微小雨滴在他的脸上，坚定又柔弱的少年将手搭在顾离欢的手上，轻轻的拉着，往自己的脸上放去。

在脸颊接触到大哥哥手心温度的那一刻，粥粥猛的心跳加速。

温暖的血液流淌在那只手中，蓬勃有力的脉搏，仿佛在吸引自己内心的悸动。

他脸颊温度也瞬间升高，结结巴巴地想要说话，却只发出轻轻的嗫嚅声，羞涩得无处可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即便这样，粥粥也没有让那只手离开自己的脸。

——

怎么说呢……

顾离欢沉默了很久，无法说出下一句话。

他内心深处五味杂陈。

对粥粥的心绪也变得复杂。

即可怜这孩子的经历，孤苦伶仃被欺负。

又憎恶那天围殴粥粥的村民们，心想救他们干嘛！

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纠结。

顾离欢看得出来他已经成了这孩子的一个依赖，不仅愿意将心声透露，还对着自己抱有许多期待和幻想。

那么，面对粥粥，顾离欢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呢？

当朋友？

很明显，在经历昨日之事后，粥粥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以上的人了。少年正值青春期，情芽萌动，容易在最落魄之时，对他人的善意无限放大……明明顾离欢也没怎么对他好，却在粥粥心里立下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当路过的可怜人，今天假心假意的陪他玩玩闹闹，过阵子就当不认识？

顾离欢做不到，他根本就狠不下心扔下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更何况粥粥现在就像一个飘在大海中的孤独帆船，随时都会被周围的危机打翻。一想到粥粥会被那只鬼残忍杀害，顾离欢就无法旁观。

那关系再进一步，当亲人？

素昧平生，仅仅两次见面而已，未免太过于热情吧。而且这也是一种责任，是他无法轻易许诺的诺言。

能保护一生？能不离不弃当个‘大哥哥’细心呵护？

……

……

“大哥哥……？”

粥粥的声音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管他呢。”

那等待已久的少年正在期待，顾离欢释然一笑。

纠结个鬼哦！

其实顾离欢心里也已经早早有了答案。

“小家伙既然诚心待我，我又怎能负他？决定了，先测测他的天赋，再陪他找妈妈，若是找不到，我就养着！老子千万巨财还养不活个娃！哼哼，走之前，我得好好报复一下这村的人，给他出口气！”

打定主意，顾离欢便不再犹豫，用仅存的一只手，抚着他的头：“粥粥，谢谢你相信我。我也会回应你的这份信任。”

这一句话便是一个心意，粥粥也心领神会，露出甜甜的笑容。

当然了，这一切都被关卿看在眼里，哭笑不得道：“摸个骨而已，不用这么暧昧。大族子弟都这样来的。”

“避嫌避嫌，要教他，不能随便让人接触。。这个世界里应该也有那种猥琐大叔，专找小男孩的吧？”

说到这句，关卿一愣，表情僵硬难堪，好一会才回道：“有……我们唤醒的那尊魔神就是这种人。他成尊前，是所谓的神父出身，不近少女……”

一想到自己等人入魔之时，不择手段，杀害万千生灵只为复活那么个混蛋，关卿就惭愧不得。

顾离欢啧了一声，心头有一阵隐约的触动跃起，连忙摇头，将回忆压制。对着粥粥说道：“那我开始了。”

“嗯。”

——

（省略一万字）

——

“额骨有无凸出？”

“你看这张脸像是长角嘛！”

顾离欢吐槽了一句。

他按照关卿的指示，摸透手骨，琵琶骨，肋骨，颅骨，腿骨，乃至盆骨都测了遍。

反馈过去后，关卿越听越看脸色越差，沉思良久，踱步在侧，背着手道：“再测灵根。”

顾离欢惊讶道：“灵根说测就测的嘛，不是应该拿些什么法宝之类的……”

“我自有办法，按我说的做，你将周身灵气全部打散，外放，而后笼罩粥粥周身。自七窍渗透，沿着八灵脉道，七十二灵穴，二十八灵窍缓缓……”

“大哥你慢点，我听不懂啊。”

“……”

关卿少有的恼火起来：“我回头手把手教你，再敢懈怠，自去领一百手心！”

“……我知道了，那现在怎么弄？”

关卿抚着下巴，闭起眼睛，而后转头向背后看去。

“不如问问她有无法宝可测灵根。”

闻言，顾离欢就扭头一看，发现一个素布道袍少年正弯着腰在地上扫视，一边扒拉地上的枯枝烂叶，一边皱眉不悦。

“哎哟！”顾离欢喜笑颜开，“这不辰哥嘛！”

那少年被吓一跳，见是顾离欢，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气道：“你每次见我都一惊一乍的干嘛！”

“这不见到你很开心嘛，你见我不开心？”顾离欢嘻皮笑脸的说着，赶忙招呼。

原来叶辰早上跑出去后，就一直不太好意思回去，去唤徐清原时，发现她又睡着了！

没办法，叶辰就打算找个清静地界修炼。

沿着小路搜寻灵气充沛之处时，偶然发现地上有几根灵草！

一想到这荒郊野岭之处居然有这般宝贝，叶辰就心情愉悦，赶忙收起来，一路扒拉，希望多搞一点。

直到后来发现这灵草好像……被人摘过，一想到自己不过是捡了些残羹剩饭，叶辰就又气又嫉！

当然了，这留在地上的灵草是顾离欢不小心掉下来的（就一只手。）

也就莫名其妙的遇上了。

等到叶辰走进，发现顾离欢正一脸谄媚的看着自己，怀里还有一大捧灵草！心道：“幸好是让他捡了去。”

二话不说，叶辰挺着个小腰，伸手一张，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离欢也识趣的把怀里的灵草递过去，上交公粮。

两个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粥粥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张的大大的，想说啥却还是没讲出来。

想必大哥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吧？

“辰哥，能给我留一点不？”

“干嘛？”叶辰狐疑的看着他，“你要拿这个修炼？”

顾离欢笑道：“不是不是，我蒸馒头吃，粥粥用这个做的馒头可好吃了。”

叶辰诧异道：“馒头？那不是浪费吗？不给，糟践！”他就像个管钱的，绝不允许一点乱花。

“别呀，咱们也不缺修炼资源是不，那天给你的够用啦。来，粥粥，快给辰哥露一手，让他被你的厨艺折服~！”顾离欢在一边凑话题。

他也有个想法。

要不带着粥粥一块舔辰哥。

叶辰是主角，未来肯定能大放异彩。自己没那个本事让粥粥过好日子，但这不就有个大靠山了？

想必无所不能的主角，一定能给咱们配角带来无数好处！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

打定主意，顾离欢就赶忙让粥粥展现自己的价值，一边死皮赖脸的恳求，一边又旁敲侧击的给这两人搭上关系。

终于，在他几乎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吹捧下，叶辰可算是起了好奇心。

“灵草做馒头……倒是第一次听说……哼哼哼……也对，别人没吃过的，小爷可得吃！”

带着如此想法，叶辰点头，盘腿坐下，看着那一大一小在那忙活。

顾离欢负责捡树叶子，然后放在粥粥自己做的小碗里，用石头全部砸烂。粥粥则是生起一捧火堆，将灵草烤熟，教给顾离欢一同黏在一起。

看着那团糊糊，顾离欢心道：“想不到这灵草的主要构成是碳水淀粉，和小麦有点像耶。”

不过也没在意。

“粥粥，我想到个好玩的。咱们晚上用这个煮粥吃怎么样？”

“粥！！”粥粥听得这个，两眼放光，“粥好吃！”

顾离欢得意一笑，开始装逼：“待会我去找点瘦肉，把这个灵草切碎碎的一块熬！再放两个皮蛋，嘿嘿，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皮蛋？”粥粥一脸疑惑。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皮蛋呢~那可不就是装逼的好时候了？以后等叶辰登峰造极了，自己就躲在小旮旯里养老，做做生意，卖他个皮蛋瘦肉粥！

想必将来过得肯定很滋润！

刚好，教粥粥怎么做皮蛋，以后摆摊有个帮手。

顾离欢得意道：“皮蛋就是把鸭蛋放在泥巴里，再放盐巴腌制，封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切进粥里，我称它为，皮蛋瘦肉粥！”

听到这个做法，粥粥大为震撼：“那…那不会坏嘛？”

顾离欢笑道：“就是要坏，你没听过一句话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蛋也是这样，坏蛋坏蛋，不做坏蛋，怎么有人喜欢？”

听到这句，叶辰忽然走过来插了一嘴：“满嘴歪理，尽不教人学好。”

原来他虽然在一边清高自在，打坐吐纳，可还是被这两个人的嬉笑声惹得心烦。就好像看见顾离欢对别人也是这般模样，心里就莫名的酸。

刚好听见这富家公子哥说些讨人厌的话，就过来讽刺两句。

却不想顾离欢毫不在意，轻松道：“哎呀开玩笑的呀，辰哥就是一本正经，你不喜欢坏蛋，我喜欢。”

叶辰怼了一句：“狗才喜欢坏蛋！”

“对对对，我喜欢坏蛋，我是你的舔狗。”顾离欢自嘲道。

可不是舔狗嘛，都这么奉承了。

这一幕在粥粥眼里显得格外诡异，他虽然没怎么涉世，可在他眼里……这个一直对大哥哥不客气的叶辰，更像是坏蛋。

至于那舔狗二字，粥粥不懂，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都和狗扯上关系了，大哥哥居然也不反感，难道他喜欢当……狗？

原来大哥哥喜欢这样的呀！

粥粥幼小的心灵里产生了一丝丝奇怪的想法，没敢说出口，那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是泥石流一样疯狂滋生，吓得他赶紧找别的话题。

粥粥指着那团糊糊道：“本来要放一晚的…嗯……放两个时辰也差不多。可以等嘛？”

顾离欢笑道：“醒面是吧，可以可以，辰哥，你不急吧。”

叶辰冷哼：“没所谓，等呗，这里灵气充沛，刚好为我所用。”

说罢，便又要盘腿坐下。

一提到灵气，顾离欢忽然发现自己跑偏了，又凑过去问道：“对了辰哥，你有没有测试灵根的法宝，我给粥粥测一下灵根。”

叶辰瞥了一眼那旁边的粥粥，问道：“你对他这么好？还给人测灵根？怎么，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看你这话说的，来这边……”

顾离欢将叶辰拉到一侧，避开粥粥，不想让他陷入不愉快的回忆中。

而后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粥粥的经历，和他的想法一并说出。

叶辰本就是经历过苦难和不幸的人，加之他其实同理心蛮强，一听到这孩子也有这般经历，同情心瞬间升起。

“呃…算了，我找找。”叶辰摸出那个装满了法宝的储物戒，想起这东西是当初从顾离欢手上摸来的，还有点发愣。

那日轩和镇的回忆又涌上，叶辰心道：“这恶少…哼，烦人！”

压了压心思，最后摸出一个小石头。

“喏，灵根石，注入灵气就能测灵根属性和品阶。”

接过那石头，顾离欢就招呼粥粥过来试试。

结果粥粥捏在手中，努力的想注入灵气，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是这样用的嘛？”粥粥不好意思的问道。

叶辰直接反问：“注入灵气！你捏它干嘛？”

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让粥粥顿生反感，他回想起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仙人’也是这般态度，嘟着嘴说道：“我不会用…”

当然，叶辰是这个怪性子，谁来了他都是这般模样。

他接过灵根石，演示一下。汇聚一道灵气注入其中，只见那石头微微颤抖，而后发出一道微弱的光泽，像是阳光透过玻璃那样。

“这么用！”

粥粥却一脸茫然，并不能领会：“你手边白白的那个……我感知不到。”

叶辰问道：“你说灵气？感知不到灵气还测什么，那不就是凡人嘛？灵根都没有，修炼也别想了。”

听得这句，粥粥就像是天塌了一样，陷入极大的绝望。顾离欢刚准备安慰一下，身边的关卿看到这光泽，饶有兴趣的笑道：“五行杂灵根，下品。”

顾离欢正在旁观呢，一个没留神说出声来：“五行杂灵根下品？”

这本是向关卿询问解释的一个反问句。

可在叶辰的耳里就像是一种刻意的嘲讽！

就好像过年时，家里长辈问你月薪多少，你回答，3000。

然后他们就会‘惊讶’道，3000？而后看向你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屑和蔑视。

当然，顾离欢那里敢蔑视叶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辰一把抓住，一顿好打！

“教你得意！教你笑我！”

“辰哥…不要……啊！！”

就在这日常的‘打情骂俏’进行之时，粥粥急的连忙上前，插在顾离欢和叶辰中间，护在身前，“不准欺负大哥哥！”

被这小家伙隔开，叶辰先是一愣，停下拳头，他仿佛从这个孩子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最后还是气不过，抱着胸冷笑一声：“顾离欢，昔日北城大少爷落魄了呀！要个小孩替你出头！你也真是废物！”

粥粥倔强的挺直身子：“大哥哥才不是废物！他很厉害的！”

“你懂个屁！”叶辰将灵根石往顾离欢脸上一丢，“你也给我测！我倒要看看你什么资质，敢笑话我！”

顾离欢都被打懵了，连忙问道：“我怎么敢笑话辰哥……啊！”

他反应过来关卿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了，知道自己刚刚无意间刺激了一下叶辰，便尴尬道：“我肯定比不过你，就不测了吧。”

“测！”叶辰不依不饶。

……

顾离欢无奈，捏着灵根石，缓缓注入灵气。

只见灵根石微微晃动，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光泽，平平无奇。

叶辰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一把抢过灵根石，再度注入灵气，发现这并非是灵根石的问题后，疑惑道：“有灵气运转，却无灵根…莫非…”

这个现象他在熟悉不过。

当初他也是捡了个玉佩后，便觉得周身灵气运转变得越发困顿，身体所有的通道，穴位乃至灵根都开始衰化，直到一点灵气都感知不到。

一开始还以为是吃抑制胸口发育的药落下的后遗症，几乎看遍了医生药师都找不出原因。

到了后来别说灵气运转，就连与身俱来的仙录都淡弱了去。最后一身修为全部消失，成了大家口中的废人。

“你…化气了？”叶辰问道。

顾离欢瞬间看破叶辰的心理路线，知道这是示弱讨好的机会，便故作悲怆道：“是呀……那日轩和镇，我被那个老坏蛋给夺舍，害得我这般模样，什么灵根呀，仙录呀我都没了……”

关卿听得有点不对劲：“你最好不是在说我。”

顾离欢没理他，继续捂着‘泪’，可怜巴巴道：“你看哇，我这么惨，哪里敢笑话你…辰哥，你对我很好，我特别感激！对您只有敬仰和感恩之心，只求多为你服务，绝无他心！粥粥……”

他话风一边，拉着粥粥，和叶辰说道：“辰哥其实非常伟大！他不嫌弃我这样的废人，还一路庇护我，照顾我，刚刚那些打呀骂呀，也是他的苦心指导，我们要好好看，好好学，多向辰哥请教。”

这是何等无耻的言语，被人一顿欺负还要说人好。

“我……我知道了。”粥粥半信半疑的点头。

顾离欢嘿嘿一笑，转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叶辰，三分哀求，三分悲凉，三分可怜，一万分的‘落寞’。

“辰哥…你不会嫌弃我吧……不会嫌弃……我这个废人吧？现在我不仅修炼之路断了，身子也这样了…要是没了你，我可能明天就被野狗给叼走了…”

此言一出，叶辰顿时变得的慌乱，心思都被搅去。他本就同情心强，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直接被顾离欢吃透，此刻居然还有点对不起顾离欢。

一想到此人虽然曾经很可恶，如今却沦落至此…无人依靠，凄惨兮兮，他没有自己这么好运气，能在徐清原的指导下重回巅峰。他也这般洗心革面，为了这个同病相怜的粥粥能不顾身体……

如今的顾离欢在叶辰眼中，就好像街边一个装在纸盒子里的小狗，被冰冷的雨水打湿，嗷嗷的小声叫唤，希望能有人收留。

叶辰也无法再用那种语气说话，只扭过头去。

“既然你离不开我，就…就给我当个端茶递水的吧！哼，要是你做不来这些活，我就踹开你这个没用的玩意……”

顾离欢喜笑颜开道：“好呀好呀，以后我给你端茶递水，洗衣做饭！”

叶辰微微点头，道：“衣服我自己洗……饭……你就给我做那个皮蛋瘦肉粥吧。”

顾离欢心里笑道：还说狗才喜欢吃皮蛋，原来你也是傲娇~嘿嘿，没人能拒绝我的皮蛋瘦肉粥！等着，你用料理征服后宫三千，我用料理征服你！

打定主意后，顾离欢便和粥粥又去忙活了。

他是想不到在粥粥心里是什么想法。

“大哥哥……虽然我也很没用，但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呀……你别去讨好这个姐姐，我……我不比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