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古老契约

“看你的样子，想必已经见过这副形态下的幻兽种了吧？小子？”

任凭玛丽乔亚之上如何天崩地裂，对于远在万里之外的八云白等人而言，也形同于无。

此时，一个近乎于异形的怪物正贪婪地于激荡的海水当中伸展着粗壮如龙的触手，猩红的眼眸正肆意地打量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众多身影，

久违地活动筋骨让其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深沉的叹息，尽管这样的叹息在旁人听来不过是一阵繁重诡异的杂音。

“只是可惜，如今的拥有者似乎并不是戴维一族的血脉，但似乎......也不是人类？

咕咕咕~有趣的小子，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死物拥有生命的能力，即便在那遥远的时代也极其罕见啊！”

带着几分唏嘘与惊讶，戴维琼斯盯着面前的八云白如此说道。

身为曾经的鱼鱼果实·幻兽种·拉莱耶形态的能力者，作为如今掌控一部分海洋权柄的存在，他早已超脱于恶魔果实，

但从他登临这个位置之时，身为能力者的痕迹便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血统因子当中，并作为一项特质留存于戴维一族的血脉当中，

如今，他的身形已经被深刻改变，呈现出一副更契合海洋的姿态，但对于戴维一族血统的感知却仍然存在。

他能够感觉到，如今的戴维一族只剩下自己和洛克斯两人，而那枚脱胎于自身的恶魔果实则已经被他人所掌控，

那副不同于人类的生命形态让戴维琼斯倍感惊奇，即便是在古代科技盛行的旧世代也前所未见，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从远方那不知名的“能力者”身上，感知到了属于八云白的一丝灵魂气息，这样的情境让其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卑鄙的女人——高坐在圣地之上的内罗纳·伊姆，对方契约果实的能力在觉醒之后同样能够勾动灵魂......

正如此时从不远处的海面上潜行而来的不速之客——

“！！！”

毫无预兆的，一条长达数十米的触角从海底之下猛然突起，裹挟着厚重霸气的攻击使得那名企图坐上观火的家伙不得不显现出真身——

异色的瞳孔，随身飘扬的绷带，以及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双腿，旁人或许还疑惑对方的身份，但八云白却是心头一跳。

“啧，还是被发现了吗？”

目光沉凝地扫过现场，浑身透着不祥气息的戴维琼斯、死而复生的洛克斯，艾尔巴夫的巨人，以及麻烦的制造者—八云白，此时的境况对于孤身一人的军子来说十分不利，尤其是这几方势力似乎都将世界政府视为仇敌。

“玛迈耶·军子宫？世界政府将手伸到这里来，似乎有些越界了吧？”

追寻着模糊的记忆，香克斯道出了军子的身份，而这也在瞬间吸引了戴维琼斯的注意。

“那个女人的鼻子倒是和狗一样敏锐，老夫才刚刚伸展开筋骨可不会简单地善罢甘休啊！”

将目光转向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少女，戴维琼斯沉寂百年的心绪久违地开始剧烈波动：

“看看吧！内罗纳！艾尔巴夫的巨人！来自深海的亵渎者！以及你！蛊惑人心的契约恶魔！

除了那个总是哈哈傻笑的家伙外，我们似乎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次，恐怕没有人会再信你的鬼话了！”

抬头看向头顶仍旧和洛克斯角力的古代巨人，闪烁着雷光与冰霜的铁锤一次次地砸向冰冷的海面，而属于洛克斯的轰鸣斩击也一次次地割裂大海、撕裂电芒，

洛基那熟悉的姿态让戴维琼斯几乎错以为自己仍旧处在那久远的时代，那名为“艾尔巴夫”的战神可是他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是属于失败者的总结吗，戴维琼斯？遵照契约，你只能待在深渊之下，同那些低贱的人鱼一样，永世不得见到阳光！

黑船的存在已经是吾的底线，而路标历史正文也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别忘了，今时不同往日，吾的契约便是铁则！即便是你也不能违背！”

少女异色的瞳孔微微闪烁，清冷的声音透着属于上位者的冷酷。

“契约？契约！！咕哈哈哈！没错！正是这该死的契约！！！”

军子的话语似乎触动了戴维琼斯敏感的神经，尤其是这数百年来如同牢狱般的生活已经将其逼到疯狂的边缘，如今再次见到伊姆——尽管只是其代行者，心中的仇恨使得戴维琼斯并不介意将其彻底摧毁。

“同样受欲望驱使，老夫只不过缺少一个机会，用契约建立的统治固然稳定，但殊不知，混乱才是滋生欲望的沃土啊！”

语气中满怀不甘，甚至带着一丝嫉妒，海浪般涌动的触角缓缓调转方向，戴维琼斯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力量颇为自信，毫无顾忌地便将八云白等人抛到脑后，转而以十足的恶意看向了军子，

“被你用数百年的统治滋养的那份国宝，老夫一定会亲手毁掉它！但现在，还是先让老夫收点利息吧！”

晦涩的怪音一遍遍地在海面上回荡，随着戴维琼斯的话音落下，这些晦涩的语调似乎也变成了一条条怪异的触角，蜿蜒着如蛇般的形状，不断地向军子逼近，

然而，让其意想不到的是，本该一往无前的攻击在即将攻入军子的精神之时，却是遇到了一层难以逾越的阻力，

作为伊姆曾经的合作伙伴，戴维琼斯无比清楚，即便是对方那引以为傲的“恶魔契约”下的仆从，只要不是深深海级别，在自己的精神污染面前，也绝对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也曾是他同意与对方合作的底气之一，

但眼前这个少女......何德何能能够让对方种下深深海级别的契约？要知道，那种级别的契约可是与伊姆的灵魂紧密相连，一荣俱荣暂且不提，但一旦遭遇致死的攻击，也同样会反馈到她本人身上！

注视着军子那紧绷的严肃神情，戴维琼斯出现了片刻的疑虑，而也就是这片刻功夫，军子身上已经迸发出无比强大的霸气，将那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彻底澄清。

“看来，当了几百年的鱼类已经让你的智力退化了，戴维琼斯！吾再说一遍，契约，不可违背！”

对方这突然的袭击令“军子”的脸上浮现几分愠怒，心念勾动之下，那份来自于数百年前的古老契约终于发挥了其真正的威力——

只见一枚枚五芒星法阵忽然凭空浮现在戴维琼斯周身，一条条鲜红如血的藤曼咆哮着从中钻出，或是捆绑、或是穿刺，但任凭那无数条触角如何挣扎也无法彻底摆脱，只能无力地被重新拉下海面。

然而，对此，戴维琼斯却是表现出令人始料未及的反应，即便那庞大如山岳一般的躯体逐渐被海水淹没，但对方的声音却仍旧在四周回荡，

“咕咕咕~原来如此，老夫本来还好奇，这些历史正文都是从何而来，毕竟认得古代文字的人可并不多。”

晦涩的声音飘荡，但“军子”的神情却逐渐沉了下来，

“是奈菲特女王吧！内罗纳！咕哈哈哈！她的不老手术终究没有用到你的身上！如此你才不断需要宿体进行转生！

有着国宝存在，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女性、蓝发......甚至将自身的意志投射到这具身体之上！对于奈菲特·莉莉，你的执念还真是深厚啊！内罗纳！

谁能想到算计了所有人的家伙竟然最后被自己最忠实的盟友背叛！

这就是代价！”

“......”

对于戴维琼斯的话语，“军子”并未言语，但那越发深沉的霸气却分明地显示着对方的心境。

庞大的感知之下，戴维琼斯已经被重新拖回了深海，但那无数条触角却仍旧能够穿透海水一直延伸到半空。

“d......戴维一族是难得背弃d之名的存在，但却是秩序的最大敌人！

这场长达数百年的放逐该结束了，戴维琼斯，和乔伊波伊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吧！”

念此，“军子”背后的恶魔双翼猛然扩张，一本漆黑的厚重大书也随之浮现在其身侧，随着暗色的五芒星在海天之间大放光芒，一直以警惕而审慎的目光注视着这场闹剧的众人不由警铃大作，

“凡是存在过的，必定留有痕迹，只要灵魂不变，契约永远成立！

将路标交给吾，这样，或许你们还有成为神之仆从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