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来自黑暗维度的力量

楚尧率先走出了藏书馆，斯特兰奇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回到大厅，古一、莫度以及王都已经整装待发。

大厅中央，一道覆盖整个香港的立体魔法投影缓缓旋转。

香港圣殿的位置，正不断闪烁着红光。

一条条黑色纹路，如同蛛网一般，从圣殿外围向四周蔓延。

王沉声说道，“就在十分钟前，香港圣殿外围的结界连续遭到冲击。”

“驻守法师是卡西利亚斯。”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叛逃法师。”

斯特兰奇闻言一惊，“叛逃？”

莫度脸色冰冷，“他们曾经都是卡玛泰姬的法师。”

“如今，却成为了多玛姆的信徒。”

斯特兰奇沉默下来，他进入卡玛泰姬不久，怎么也没想到，法师之间竟然也会自相残杀。

古一抬起手，香港圣殿的投影迅速放大。

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街道之上，十几名法师不断挥动悬戒。

一道道黑紫色魔法，将空间不断切割。

而圣殿外围，则升起一层金色结界，不断抵挡冲击。

双方僵持不下，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圣殿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古一缓缓开口，“香港圣殿不能失守。”

“三大圣殿共同维持着地球的维度屏障。”

“一旦其中一座被毁，黑暗维度便能够直接侵蚀现实世界。”

这些事情楚尧自然知道，在电影里，正是三大圣殿相继被破坏，多玛姆才得以降临地球。

大厅中央，一道金色传送门缓缓展开。

另一端正是香港圣殿。

楚尧刚踏入传送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迎面而来。

整条街道已经乱成一片，汽车燃烧着熊熊火焰，高楼玻璃尽数炸裂。

普通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在街道上行走。

镜像空间。

整个战场，已经被拖入了镜像维度。

楚尧抬头望去。

远处，卡西利亚斯正站在一栋高楼顶部。

他的双眼周围，已经浮现出黑紫色裂纹，那是借用黑暗维度力量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的身后，十几名叛逃法师，同时转过身来。

他们第一时间，便看见了古一。

卡西利亚斯嘴角缓缓扬起。

“老师，你终于来了。”

古一望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眼神复杂。

“回头吧，卡西利亚斯。”

“现在还来得及。”

卡西利亚斯闻言却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回头？”

“老师。”

“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吗？”

此话一出，莫度像是猜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缩。

然而，古一神色依旧平静。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卡西利亚斯缓缓张开双臂。

黑暗维度的能量，开始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你告诉我们，不能借用黑暗维度的力量。”

“可你自己呢？”

“数百年来，你不也是依靠多玛姆的力量活到了今天吗？”

此话一出，斯特兰奇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古一。

至尊法师，竟然也借用了黑暗维度的力量？

莫度握紧拳头，眼中同样闪过震惊。

整个战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古一没有反驳。

事实就是事实，她确实借用了黑暗维度的力量，延续了数百年的生命。

只不过她从未将那些力量据为己有，而是将其化作守护地球的资本。

卡西利亚斯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尤其是看到莫度那副震惊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莫度，你不是一直相信法师必须遵守规则吗？”

“可制定规则的人，却是第一个打破规则的人。”

“你追随了她几百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莫度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挣扎。

一直以来，古一都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至尊法师。

强大。

睿智。

遵守戒律。

可如今，这份信念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在这时，古一终于开口。

“卡西利亚斯说得没错，我的确借用了黑暗维度的力量。”

斯特兰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古一望向卡西利亚斯，“因为只有活着，我才能守护这个世界。”

“数百年来，我见证过无数次黑暗维度的入侵。”

“如果我死了，没有人成长起来接替至尊法师的位置。”

“地球早已沦陷。”

古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辩解的意味，平静的向众人陈述一个事实。

卡西利亚斯却冷笑一声，“所以你可以借用黑暗维度的力量，而我们不可以？”

“至尊法师，你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只允许自己例外。”

古一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至少在卡西利亚斯眼里，没有答案。

就在双方陷入沉默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尧，忽然向前迈出一步，“说完了吗？”

卡西利亚斯缓缓转头，“怎么？”

“你也想说教我？”

楚尧摇了摇头，“我对你们之间的是非，没有兴趣。”

“谁对谁错，也与我无关。”

“不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平静？”

“觉得死亡不再可怕，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甚至觉得，多玛姆说的一切，都是真理。”

卡西利亚斯有些惊讶的望着楚尧，因为楚尧说的每一句话，都和他的感受一模一样。

楚尧饶有兴致道，“借来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你的思维，正在被黑暗维度同化。”

“它正在一点一点，把你变成多玛姆的一部分。”

看着卡西利亚斯眼角不断扩散的黑色纹路，楚尧继续说道，“你已经快不是你自己了，成了一个可悲的力量的奴隶。”

卡西利亚斯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黑色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你闭嘴！”卡西利亚斯怒喝道。

黑紫色的能量骤然爆发，数十道空间利刃，同时朝楚尧斩来。

楚尧寸步未动，那些空间利刃即将靠近他的瞬间，就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飞虫，悬停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卡西利亚斯脸色剧变，“这怎么可能？”

楚尧伸出右手，轻轻一握。

数十道空间利刃，同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与黑紫色的光点，消散于镜像空间之中。

楚尧细细感受着那些逸散的黑暗能量，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黑暗维度的力量，并不是凭空出现。

而是将生命、灵魂、空间三者强行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规则的侵蚀之力。

楚尧心中迅速推演，如果能够剥离其中属于多玛姆的意志，仅保留纯粹的维度能量……

想到这里，楚尧望向卡西利亚斯的目光变了。

卡西利亚斯看到楚尧的眼神，那不是看待敌人的目光，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打量一件值得研究的实验材料。

“你在看什么？”卡西利亚斯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楚尧没有回答，他的双眸之中，各类符文不断流转。

刚才的接触，已经让他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黑暗维度的力量，并不是凭空降临，而是先建立一条跨越维度的连接。

随后，多玛姆将黑暗维度的能量，通过这条连接不断输送过来。

换句话说，卡西利亚斯，不过是一根导线。

真正的力量源头，始终都在黑暗维度。

楚尧眼底闪过一抹思索，如果只是切断连接，卡西利亚斯的力量会迅速衰弱。

但那样，自己便失去了研究黑暗维度的机会。

就在楚尧还在解析黑暗维度的力量之际，卡西利亚斯对着身后的法师吩咐道，“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几名叛逃法师同时抬起悬戒。

数十道橙金色魔法阵几乎同时展开，但这些法阵的边缘，却缠绕着一道道黑紫色纹路。

借用了黑暗维度之后，他们施展的魔法，早已不再属于卡玛泰姬。

一道道空间锁链，一柄柄空间长枪，一面面切割空间的镜刃，同时朝众人席卷而来。

整个镜像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