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如果

梁明玉走到龙辇前，这里，有一位宫女跪拜着。

梁明玉瞥向她，

“小兰，不愿抬头看我了吗？”

跪拜的宫女缓缓起身，竟是泪眼红肿，面色狼狈，她颤声道：

“娘娘……”

“现在要称呼陛下。”

梁明玉身旁的亲信出来纠正道。

梁明玉抬手制止，示意亲信先离开。

亲信便退下了，还带走了抬轿的人。

梁明玉看着小兰那张悲伤的脸，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面色如常问道：

“小锦，还有甜甜她们呢？”

小兰抹了下眼泪，

“听到消息后，小锦……带着几个人躲出宫去了。娘娘，您……”

她抽泣起来，眼泪抹不尽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明明知道的……陛下，陛下是个好人……陛下他帮了我们那么多……”

梁明玉忽然有些听不下去了，喝止她

“够了！不要说了！”

小兰哽咽着停下。

梁明玉转身背对着她，沉寂了些许，才说道：

“还信我的话，让她们回来吧，皇城没有危险，我也不会害她们。”

她就要离开，小兰又急忙喊道：

“娘娘！陛下他还会回来吗？你没有害他，对吗？”

梁明玉身形停滞，袖里的手颤抖着握紧，沙哑的声音传来。

“他不会回来了……”

……

“我让她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我，继承皇位。”

白召讲完了小世界里的故事。

一年，好像也没有那么长，值得一说的事件很快就说完了。

灵月如抱着他耐心听完了全部，对于其中有些暧昧的内容她也没有什么表示，还是那么柔情。

她反而有些高兴，因为白召没有隐瞒。

只是白召讲着讲着会有些不好意思，观察师尊两眼再继续说下去。

在灵月如眼里，这种行为可爱的不行，好几次都没忍住揉了他。

“召儿，你喜欢她吗？”

等到白召讲完，灵月如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师尊，我……”

白召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他的反应，已经算回答了。

灵月如没有生气，而是换了个问法，

“召儿，你是有一些喜欢她的吧？”

白召微微点头，轻嗯一声。

灵月如抚摸着他，嘴角笑意未减，

“也难怪，那样的女子，任谁也会生出一丝怜惜，她又如此敢爱敢恨，聪慧能干。召儿喜欢这样优秀的女子，眼光不错。”

她如此大度，白召却有些心虚了。

“再优秀的女子也比不上师尊，嘿嘿。”

白召立即挨着师尊贴贴。

“那倒也是。”

灵月如笑着摸他的头，算是接受徒儿的赞美了。

“不过，召儿，最后你让她演那一场戏，对于她来说，是相当痛苦的。她要踩着你的名头上位，还要亲自送走自己爱的人和唯一能依靠的人。高坐皇位，身边无亲，独自一个人面对后续的百年千年，无疑会是孤独的。”

白召陷入思考，沉默一段时间后问道：

“师尊，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灵月如反问：

“做错了什么？召儿是在问你帮助她脱离困境？还是问你带她修仙？还是在问你将皇位交给她？”

“这……”

白召不知作何回答。

灵月如摇摇头，

“召儿，你在帮她，改变了她的人生，你为何会怀疑自己做错了呢。”

白召问道：

“可师尊你说，她很痛苦，若她没有喜欢上我，还会如此痛苦吗？”

灵月如轻拍他的脑袋，

“她痛苦，是因为她无法得到爱的人。若她只是一个凡人，百年一世，遗憾便化作尘埃。若她走上仙路，千年万年，若爱你深切，心中有一丝希望，孤独只会更长。”

说到这，灵月如又拍拍他的脸颊

“我的召儿哟，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做的那些，对那样一位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能遇到你，肯定是幸运的。只是幸运后，喜欢上你，便是她逃不过的命运。”

“除非在你最初遇到她那时，便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让她的命运一成不变。那样也许最后她久被风波席卷，悲惨的人生就此终结；也许她会扭曲变形，成为她最不想成为的模样。”

最后，灵月如问道：

“召儿，如果你能回到见她的第一次，你真的能对她视而不见，甚至痛下杀手吗？”

白召欲言又止。

灵月如帮他回答了，

“我知道你不会的，召儿。也许你会选择另一种方式，隐藏起来帮助她。但你一定会让她有一个更好的人生，更多的选择。也许不会再喜欢上你。”

“但，召儿，若你真回到了过去，隐藏起来帮助了她，她也再无与你交际。在你经历现有的一切后，再次看见她，你能保持住内心的平静吗？当她不再认识你，你会有一些感触和遗憾吗？”

白召仿佛看到了师尊所说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自己心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是感到轻松和释怀？还是如师尊所说，有些许遗憾呢？

思考许久，白召回道：

“些许遗憾，我还是选择让自己心安，不认识我，她也能过得更自由……”

还未说完，灵月如就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召儿，不要如此想，能喜欢上一个人，才是幸运的呢。她喜欢你，你觉得她会后悔喜欢上你吗？”

说着，灵月如疼爱起他来

“况且，召儿，师尊不想让你的人生有遗憾。”

白召笑了，很幸福，

“师尊，人的一生这么长，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而且，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在遇到师尊你之前，我已经有过遗憾了。”

灵月如抱紧了他，双手在他身上摩挲

“那师尊尽量让你在以后不要再有遗憾。”

“嗯~师尊你会把我宠坏的。”

白召微微仰起头，灵月如低下头……

两人又是一阵依偎缠绵。

结束后，灵月如搂着他问道：

“召儿，我把她带出来，如何？”

白召本来还眯眼享受着，忽然一怔，

“这……师尊，还是不要吧。”

灵月如表情自然问道：

“为什么呢，既然她喜欢你，召儿你也对她有感觉，为什么你不愿见她呢？”

白召犹豫了，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师尊，我不想这样。”

灵月如亲着他的脸颊以示安慰

“是师尊心急了，我们不想这事了，召儿。”

他的爱，又何尝不占有和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