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来、来了

何青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

“行了，晏儿说朋友就是朋友。”

“不过你朋友这么多，为娘就问你一句。”

“嫣然那个姑娘，你明天打算怎么跟人家说。”

“人家两年多等你一个约定，你把事情办砸了，为娘第一个不答应。”

“明天见了面，她想打想骂都随她。”

赵晏说。

何青颖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修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赵熊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晏儿长成大人了”，被赵少云递了块糕点堵住了嘴。

赵景之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赵晏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然后便负手朝后堂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晚上去偏院看看芷若，那丫头两年里没少念叨你。”

赵晏点了点头。

从正厅出来，夜幕已经铺满了整座天帝城。

赵家府邸各处点起了灵灯，柔和的暖光映在回廊的灵晶石板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赵晏带着君莫愁和敖汐拐进了东边的一座偏院。

这座偏院不大，只有三间厢房围着一个种满了淡紫色铃兰花的小院，角落里一棵老槐树上挂着一盏旧旧的灵灯，灯光昏黄而温暖。

正中间那间厢房的雕花木窗半开着，透出暖黄的烛光。

君芷若从案前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放下笔小跑着绕过书案，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人还没到门口就先喊了一声“晏哥哥”。

喊完之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君莫愁，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君莫愁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了君芷若的头顶，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黑发，极轻极轻地揉了一下。

这个动作生疏得像是太久没有做过，但那份生疏里藏着刻骨的温柔。

“长高了。”

她说。

君芷若拉着君莫愁的手红着眼眶絮絮叨叨，说院子里种了姐姐以前最喜欢的铃兰花，说晏哥哥每个月都让人送灵丹过来，说姐姐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然后她松开姐姐的手小跑到赵晏面前，仰起头声音依旧怯怯的。

“晏哥哥，姐姐平时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总是不按时吃东西，以前在天耀神朝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每次都要我盯着她才肯吃。”

“还有姐姐膝盖上有一道旧伤，下雨天会疼，但她每次都硬撑，从来不肯让人帮她敷药。”

君莫愁的狐尾在身后摆了一下，转过身去不看他们俩，耳根处的粉色又深了一层。

赵晏让侍女在东院收拾了两间相邻的厢房。

夜深了，铃兰花圃里的虫鸣渐渐稀落。

君莫愁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最后还是翻身坐起披上了外袍。

她想再去看看妹妹，白天有些话当着赵晏的面没好意思问。

穿过半月形的拱门走到君芷若的厢房门前，抬起手正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但房间里没有人。

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感知力瞬间铺展开来捕捉妹妹的气息。

在偏院的另一个方向，赵晏的房间。

她穿过拱门，沿着铃兰花圃的小径往里走，在离窗子七八步远的老槐树后面停下，偏红色眸子透过雕花木窗半掩的缝隙往里看去。

烛光昏黄。

君芷若伏在赵晏怀里，背上的衣衫褪到了腰间，露出大片雪白光洁的脊背。

赵晏的手正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指尖带着极细的灵力薄丝，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她经脉淤堵的节点上。

他的指尖与肌肤相触之处蒸出极淡的白雾，那是淤积了许久的寒毒被灵力逼出体外时化成的气雾。

君芷若咬着下唇，睫毛轻轻颤抖。

她没有穿外衣，只裹了一条薄薄的亵衣，被汗水浸透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身形。

她的双手攥着赵晏的衣襟攥得骨节泛白，随着赵晏的指尖推过一处经脉冲开新的窍穴，一声压抑的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又细又软，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面泛起的涟漪。

君莫愁站在槐树后，偏红色眸子里的光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皱了又平，平了又皱。

然后她轻轻后退了一步，脚底的铃兰花瓣被踩碎了几片，淡紫色的汁液无声地渗进泥土里。

翌日清晨，君莫愁起得很早。

她在铃兰花圃里站了好一阵子，看着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在晨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微光，狐尾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摇了几个来回。

最终还是穿过那道半月形的拱门，走到君芷若的厢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响动。

铜盆碰在架子上叮当一声，椅子腿刮过地面吱呀一下，然后是妹妹细声细气的嗓音。

“来、来了。”

门开了，君芷若站在门口，身上匆匆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衫，腰间的束带系得歪歪斜斜，领口还没完全拢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绯红，几缕黑发黏在额角上，被汗水浸得微湿。

君莫愁刚想说“怎么起这么晚”，目光往下一落就顿住了。

君芷若的站姿不太对。

双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微微往内扣，重心不自觉地往左脚偏，右腿似乎在轻微地发颤。

她双手扶着门框，指节还有些泛白，像是借着门的支撑才勉强站稳。

“姐姐，这么早……”

君芷若的声音有些虚，气也不太足。

君莫愁的目光在妹妹那双腿上停了两息，然后又移到她那张绯红未褪的脸上，再然后扫了一眼房间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榻。

被褥皱巴巴地堆在一起，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有一块极淡的水渍还没干透。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狐耳腾地竖了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耳尖，连那对白色狐耳内侧的绒毛都变成了一种娇艳欲滴的淡粉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目光不自觉地往妹妹胸口扫了一眼。

君芷若身上那件薄衫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饱满而柔软的弧度，随着她微微喘息的动作轻轻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