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自由

“天哪，跟做梦一样，刚好那架飞行器清库存，刚好调整后的价格跟我存款差不多！”方明月走出门店，仍沉浸在喜悦之情中，觉得一切太过于不真实。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黑影K4！整个展厅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它！”

“封新，你说世界上真能有这么巧的事吗？我的幸运值不高啊！”

封新推了推眼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遇到两件稀奇事很正常。说不定你今天用光了这周的运气，之后会倒霉一阵呢？”

谢云飞听着封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出声。

“谢云飞？你笑什么？”方明月凑到谢云飞身边，狐疑地盯着他看。

“没什么，想到你要倒霉一周，就好笑。我劝你，步子不要迈那么大，小心走路打滑。”

“你这个乌鸦嘴！呸呸呸！”方明月虽然这样说，步伐却真的减小了。她已经对封新的话信以为真。

苏川带着众人走到自己新提的白鹭S9前，方明月的A3星舰考试还差两门科目，因此只能填写地址，让工作人员送货上门。

雪白的机身配上干净利落的线条，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飞鸟。

全景舱缓缓打开，苏川跳上主驾驶位，调整好座椅。随后手在面前一挥，中控屏幕快速亮起。

“你好，主人，我是您的飞行助手小白。接下来由我为您介绍……”机械女音响起，苏川在小白的提示下一步步完成操作。

谢云飞坐在副驾驶位，方明月和封新则坐在后排。

“哇！这个座椅好舒服！”方明月兴奋地研究着飞行器里的一切。

“这个地方还可以放水杯！”

“这是什么皮？真皮吗？”

“封新，要飞了要飞了！快看！”

飞行器在苏川的操作下，缓缓上升，尾部迸发出蓝色火焰。下一秒，一头扎进蔚蓝的天空。

苏川没有使用全景舱，她保持着一个较低的飞行高度。炽热的阳光照射机身，连皮肤都开始变得滚烫，风带着热浪灌进身体。

苏川只能将速度加快、再加快，让一切从视野中快速掠过，那热意才有消退的迹象。

苏川一时间有些失神，独孤月、骆尘、联邦调查局，事已至此，想那些沉重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曙光神教覆灭，压在她心头的乌云终于消散。

她进入游戏以来一直在想着怎么活下去。先是赛莱恩兄妹的威胁、后面是曙光神教的控制，中间还要提防楚家的报复。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深思熟虑，多次任务命悬一线。她像是曙光神教的提线木偶，不断挣扎，那线却越缠越紧。

有时夜里做梦，梦见一步踏错掉入万丈深渊，她从深渊里醒来，大汗淋漓。

现在，她终于自由了，她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川将速度再次加快，狂风吹拂中她能听到后排方明月的尖叫。

苏川也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

所有郁结在心中的愤怒、痛苦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终于自由。

***

四人聚完餐后，苏川带着谢云飞回家。

苏川打开公寓门，发现白色家政机器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充电区域，也没有做任何家务。

它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见有人来，“咔滋咔滋”地转过身体，屏幕对准两人。

苏川没说话，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冰箱拿出一根雪糕，撕开包装袋，那小机器人也跟着她的步伐来到冰箱旁。

苏川往卧室走，小机器人紧随其后。

卧室门关闭，苏川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说吧，你是谁？”

小机器人代表面部的屏幕上出现一个“^_^”微笑的表情。

随即显现出一行字：你好，我是独孤月的朋友，戚风。我希望你能救独孤月。

“救？独孤月现在可是重点隔离羁押对象，我怎么救？劫狱可是死刑。”

机器人：我会帮助你。

“不救，如果我没猜错，我和独孤月之前的通讯频道你都有监听。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救。”

苏川看着面前憨态可掬的白色机器人，屏幕上呆萌的表情都是假象。

她对这个人的声音、长相一概不知，这个人却堂而皇之登门入室，这是对自己技术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她的极度不尊重。

之前苏川问独孤月，为什么这么了解黑博立方分部，独孤月只说保密。

一个没去过分部的人，却对内部结构了如指掌，只有一种可能。

他有一双眼睛在分部，替他注视着一切。

可能是研究人员，可能是门口保安，也可能是……黑入监控的黑客。

现在，答案已经揭晓。

这个躲在屏幕背后的家伙，不知道在暗处窥伺了多久，又掌握了多少情报。

现在可以判定的是，戚风武力值低下，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请她帮忙。

机器人的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新的文字：你们怎么说也算是伙伴，独孤月的想法是改变联邦，虽然他的行事作风偏激，但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极致纯粹的人。你也赞同他的想法，不是吗？

“注意，是合作伙伴。”苏川一顿，“所以，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苏川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就吃一辈子牢饭吧。”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是正在输入的意思。

苏川只说：“不经主人允许非法入侵，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我在明，你在暗。你知晓我的全部信息，却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比起请求，我倒觉得更像是威胁。”

机器人：对不起，我向你保证，除了在你和独孤月行动时，为确保他的安全，我使用过监听、监视的手段。此外，我从未单独查看过你的任何隐私。独孤月在里面过得很糟糕，我只是过于心急。

“滚。”苏川毫不客气地回复。

机器人：你不要这么粗鲁我……

机器人还没说完，苏川意念移动，机器人体内线路发生微不可察的断裂。

下一秒，屏幕熄灭，机器人整个瘫痪。

苏川起身，走到机器人身边，按下重置按钮。

只一瞬间，线路重新连接，屏幕亮起。机器人左右转动着脑袋，脸上显示出“0-0?”的表情，随后打开卧室门，移动出去。

忽然，终端一震。苏川收到了工作通知，不是联邦调查局，而是政务大厅。

“周一上午，有上级领导莅临检查。请大家统一着装，八点半前到场。本次检查要求全员到岗，不得请假、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