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混沌碎片引来群狼环伺，林峰只手碾碎噬灵者！

深空，猎户座旋臂边缘，一片无名的星骸区。

罗南的旗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贴着废弃矿星带的阴影低速巡航，舰首的扫描阵列持续朝深空深处发射探测波，一圈一圈地扫过那些早已冷却的死寂星体。

他奉灭霸之命搜寻心灵宝石，已经在这片星域兜了半个多月。

舰桥里光线昏暗，全息星图上标满了探测过的星域，一条条虚线纵横交错，像一张织了一半的网，网眼越收越密，却始终捞不出那条他想要的鱼。

罗南盯着那张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眼底的阴影比窗外的星骸区还要浓。

心灵宝石……到底藏在哪。

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灭霸那老东西，以为拨支舰队就能让我替他卖命。找得到找不着，还不都是我说了算。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冷光，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反正我找的不是宝石，是机会。

敲门声响起。

副官捧着一份数据板快步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指控者，深空监听站截获一条信号。

什么信号？

混沌能量的特征频段，波动强度极高，源头指向——地球方向。

罗南敲击扶手的指尖倏地停住，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份数据板上，眼底的阴影被一点贪婪的亮光撕开，像裂开一道缝的冰面。

混沌本源……西索恩那老东西攒了一辈子的权能，被谁捡走了？

信号定位显示，源头锁定在地球北半球大陆，具体坐标，指向一处叫超人类学院的机构。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扫描阵列运转的低沉嗡鸣。

混沌本源空置的消息，是宇宙深处那些活了几万年、几十万年的老家伙们，排着队等它重新现世的消息。

而现在，它落在一颗他连提都不想提起的星球上。

罗南闭上眼，那一幕场景又在脑海里翻了出来——

哈拉星在歼星主炮的光柱下，从内核开始崩解塌陷，地壳碎裂飞散，整颗星球化作一团缓缓扩散的炽热星云。

至高智慧连同它藏身的维度夹层，被主星毁灭时一并摧毁，那位统治克里帝国上万年的智能霸主，最终只剩下连渣都不剩的结局。

而他罗南，早在远征军发动总攻之前就预判到了这个结局，提前做好了脱身准备。

他借着一块被爆炸抛飞的小行星碎石悄然脱离毁灭空域，穿越数千光年，在一片死寂的陨石带中，主动撞见了灭霸的私人舰队。

克里帝国的覆灭，对他来说不过是丢掉了一件用废了的工具。

工具坏了，换一件便是。

灭霸坐在旗舰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说了两句话。

我知道克里帝国会灭亡，也知道你不会随它一起陪葬。

那是他罗南这辈子听过最顺耳的两句话。

罗南睁开眼，眼底那点贪婪的亮光闪了闪，又迅速被压下去，换成一抹算计的冷意。

把这条信号，原样转给那位大人。

就说——地球方向，混沌本源现世，源头已锁定。

副官怔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指控者，我们要不要……

不必了。罗南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的果断没有半分犹豫，像一刀切在骨头上，我绝不靠近那颗星球。我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碾碎一支舰队，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哈拉星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谁去碰地球，谁就是在替那个男人送战绩。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那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但那位想要混沌本源，就自己去取。取不取得到，都跟我没关系——他们打起来，我正好看看，那个男人的底牌，到底还有几张。

通讯信号接通。

信号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罗南几乎以为对方拒绝了，才传来一道沙哑古老的声音，无分男女喜怒，像隔着千万重深渊传上来。

混沌本源，我要。你这条消息来得正是时候，省了我不少功夫。

但你说得对，那个男人，现在还轮不到正面去碰。

我派个探路的去试试。它进不了那颗星球，卡玛泰姬的那道墙，连我都得绕开走。

但它能在墙外，把本源从那个丫头体内勾出来。

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会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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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大气层外。

深夜的深空，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星海深处无声地浮现，没有光，没有爆炸，像一滴墨滴进清水，缓缓晕开。

那身影贴着地球的磁层逼近，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流动的黑暗，边缘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贪婪地朝着星球的方向伸展。

噬灵者。

它的目标，是那颗蓝色星球上、超人类学院里那缕混沌本源。

隔着三万公里，它已经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同源的脉动，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它和本源之间无声震颤。

它张开，开始吸气。

混沌共鸣顺着那根无形的弦，朝地球内部延伸，一寸一寸地探向超人类学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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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类学院，深夜。

训练场的灯已经熄了，走廊里只剩应急灯幽绿的光。

旺达盘腿坐在宿舍窗台上，指尖悬着一缕暗红色的光，那缕光在她指间流转，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又像一条盘踞的蛇。

忽然，那缕光猛地一跳。

不是平时那种规律的搏动，是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狠狠地拽了一下。

旺达的脸色一瞬间白了，指尖那缕光剧烈颤抖起来，体内的混沌本源像被点燃的干柴，疯狂翻涌，试图冲破她的掌控，朝深空那个方向倾泻而去。

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暗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宿舍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

什么东西……它……它在勾我……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窗台上。

皮特罗的身影从走廊尽头闪进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几乎撞上门框。

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伸手想扶她，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膀，一股灼热的混沌能量顺着接触面炸开，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墙上。

别碰我！它在顺着我往外抽！旺达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一碰，它就连你一起抽！

皮特罗撑着墙爬起来，银白色的短发根根竖起，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再碰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蜷缩在窗台上，浑身被暗红色的光包裹，像一只被困在茧里的蝶，挣扎却挣不脱。

他转身冲出宿舍，声音拔高到几乎撕裂喉咙。

查尔斯校长！瑞雯副院长！我姐出事了！

学院警报骤然拉响，刺耳的蜂鸣撕破夜色，走廊里亮起一排红色警示灯。

查尔斯·泽维尔和瑞雯几乎同时赶到，瑞雯抬手就要释放能量隔离罩，被查尔斯一把按住。

慢着，先看清楚再说。

查尔斯的目光落在旺达身上，那缕暗红色的光正在她周身疯狂翻涌，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朝窗外、朝深空的方向，拼命外泄，像一条被拽住尾巴拼命挣扎的鱼。

不是她失控。

是有东西，在墙外勾她的本源。

瑞雯皱起眉头，目光在旺达和窗外深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墙外？卡玛泰姬的护罩不是挡了几千年了吗？

护罩挡得住实体，挡得住维度入侵。查尔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挡不住隔着墙的共鸣。

那东西进不来，所以它干脆不进来——它就在外面，像钓鱼一样，钓她体内的混沌本源。

瑞雯的脸色变了，指尖微微收紧。

那怎么办？旺达撑不住，本源迟早会被抽干！

查尔斯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深空，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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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层外，噬灵者的张到了最大，黑色的纹路在它周身疯狂蠕动，混沌共鸣顺着那条无形的线，一寸一寸地往地球内部拽。

它能感觉到，那缕本源正在松动，正在朝它这边倾斜。

再给它三分钟，它就能把本源从那个丫头体内整个抽出来。

就在它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弧度时——

一道金色的光，亮了。

没有预兆，没有波动，仿佛那道金光从一开始就悬在那里，只是没有人看见它。

噬灵者猛地僵住，周身蠕动的黑色纹路像被浇了冰水一样骤然凝固。

它转过头，看见一道身影，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它面前三米处的真空中。

那人穿着再寻常不过的便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饭后散步路过，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平淡到近乎无聊的神色。

林峰。

噬灵者周身的黑暗剧烈翻涌起来，它张开想逃，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像被浇了水泥一样凝固，它连一根纹路都动弹不得。

钓我的人，胆子不小。林峰的声音在真空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抬起一只手，随手一握。

噬灵者周身那团漆黑的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的泡沫，一寸一寸地碎裂、坍缩、湮灭，从外到内，从边缘到核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从林峰抬手到他放下手，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深空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那道金色的身影悬在原地，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只手，我收了。

下一次再伸过来，我断的就不是手了。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真空里，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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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宿舍，旺达周身的暗红色光，骤然熄灭。

像被人拔掉了电源，那缕缠绕她的混沌能量瞬间安静下来，温顺地缩回她体内，伏在她掌心里，像一只受惊后终于安分下来的猫。

她瘫坐在窗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就这么，停了？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缕安分下来的光，还有些回不过神。

皮特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这次没有直接碰她，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生怕她再炸一次。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旺达撑着窗台坐直，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刚才那个东西……被谁……

被林峰。查尔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很淡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结果，他来得比谁都快，出手也比谁都快，它连大气层都没进得来，就被碾碎了。

旺达怔住，缓缓转头望向窗外那片重新归于寂静的夜空，指尖那缕暗红色的光安安静静地伏着，再没有一丝异动。

连大气层都没进来？

卡玛泰姬的护罩，挡了它几千年了。查尔斯推动轮椅，在门口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域外的存在，进不了地球，这是古一法师留给这颗星球的底线。

它只能在外面钓你体内的本源——可它忘了，它钓的，是林峰地盘上的人。

皮特罗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很多。

校长，那我们呢？我们能做什么？

查尔斯看着他，又看着旺达，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耐心。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份力量真正握稳。

等到有一天，林峰不需要出手，你们也能自己把墙外的爪子砍断——那才是你们该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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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信号，逆着噬灵者来时的路，传向深空尽头。

那片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一道古老的身影缓缓睁开眼，周围的黑暗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流动，像是整片死域都在跟着它呼吸。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黑暗都开始重新凝聚又散开。

最后它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任何喜怒。

有趣，探路探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本源的位置，确认了。

第二，那个男人的反应速度，比传闻还快。

第三——

它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一丝极淡的忌惮，像一粒冰屑落进深潭。

卡玛泰姬那道墙，比当年，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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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的旗舰上，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舰桥，数据板差点脱手。

指控者！那位大人派去的噬灵者——被林峰只手碾碎了！就在地球大气层外，连星球都没进得去！

罗南猛地坐直，盯着副官看了三秒，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抹说不出的畅快笑意。

好得很。他咬着这三个字，眼底的畅快几乎要溢出来，那位吃了亏，记恨的是地球；林峰露了底牌，忌惮的是那位。

他们两头较上劲，谁还有空盯着我这条找宝石的路？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底的野心重新燃起来，像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告诉那位大人，混沌本源的事，恕我爱莫能助。

但我可以给它补一条新消息——心灵宝石的下落，我摸到一点眉目了。

通讯信号接通，信号那头沉默片刻，报出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的，是一片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死域。

那片死域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缓缓地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