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为他心疼
早优生 · 2613 字 · 约 6 分钟
餐厅里,尉迟晦端坐主位。
他没换衣服,还是白天那套黛青色的锦袍,银线鳞纹,一丝不苟。
温绒坐下来,琥珀瞳仁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王上不可以有喜好吗?
那也太无趣了。
要不就叫你端王吧。
端王叔叔。
温绒在心里天马行空,忍不住笑出声来。
尉迟晦深绿色的线瞳从她那张笑得肆意的脸上转移到那身藕粉色的长裙上,顿了顿。
她换衣服了。
是不喜欢和他穿相同的颜色?
换了件衣服需要那么开心吗?
桌上六道菜。
芙蓉鸡片,蟹黄豆腐,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清汤松茸,加两盅鸽蛋官燕。
每道菜都装在小碟里,摆盘精致,酱汁画成弧形,花片点缀。
米其林级别。
温绒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叔叔,我可以吃饭了吗?”
尉迟晦点头,拢起袖子为她夹了一只虾:“现在还喜欢吃虾吗?”
“喜欢!”温绒深吸一口食物的芬芳,也夹了片鸡肉到尉迟晦的碗里,“叔叔也吃!”
尉迟晦筷子一顿,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一瞬过后,本就浅淡的笑意又被他强行抿回去。
他沉声道:“不允许再叫我叔叔。”
周围侍候的仆从皆是一愣。
王上这是什么意思?
只因殿下换了套衣服就生气了?
“那……那要……”温绒正要品尝虾仁,听到这话,立时垂下持筷的手,小猫嘴怒得高高的。
先是要在外人面前唤父亲,现在连叔叔都不让叫了。
真生气了?
阴晴不定的坏蜥蜴怎么这么小气呀!
不就是换了身衣服吗。
那刚刚还笑个球球。
“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他夹起那鸡肉吃了起来。
叔叔?真是刺耳。
他再也不要听到这个称呼出现。
把他都叫老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很显老吗?
“哦。”温绒的小猫耳朵“蹭”一下冒出来,耷拉在头顶上。
毕竟怪蜀黍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她还得仰仗他帮自己挑选兽夫度过本源暴动,想个法子哄哄他吧!
不过,在美食面前,温绒决定先把肚子填饱。
鸡片滑嫩,豆腐鲜香,虾仁弹牙。
藕片切得薄如纸,桂花蜜浇在上面,晶莹透亮。
松茸汤清得像水,入口却浓得化不开。
每一样都好吃。每一样都只有几口。
像极了她以前参加晚宴时吃的那种。精致、克制,碟子空了,肚子才刚垫了个底。
温绒喝掉最后一口官燕,放下筷子偏头看向一旁,怪蜀黍吃得也不少。
“吃饱了吗?”怪蜀黍问。
“嗯,饱啦。”小猫咪不好意思地回答。
和伏野吃惯了饭,小猫下意识忽略了身旁的尉迟晦也是个正常吃饭的正常人。
下一顿饭得慢慢吃才是。
“叔……”
“嗯?”
“王上。”
“嗯。”
完蛋,没哄成,还让他更生气了。
晚饭过后,尉迟晦站在前院花园里吹风。他的脑子很乱,需要风来理。
和小家伙重逢的画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家伙最喜欢抱他。
她应该一见到他就抱他个满怀。
夸他穿了好看的衣服来见她。
应该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十年来经历了什么。
应该喜欢他为她准备的东西。
可这一切通通都没有发生。
她不认识他,无视他的情绪,就像陌生人一样。
最重要的,她居然给自己纳了两房兽夫。
暮色已经沉透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灰紫。
花园里的灯亮了几盏,光线昏黄,把花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背着手,站在塘边,看着水面上的灯影。
夜风从塘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莲花的淡香。
余光里忽然染过一个藕粉色的身影。
他转过去看。
灯影摇曳,花木静立,什么都没有。
错觉?
他刚要收回目光,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小猫步。
然后一双小手从背后伸过来,罩住了他的双眼。
手指纤细,掌心温热。
“猜、猜、我、是、谁、”温绒将声音压得很低。
尉迟晦的嘴角翘了起来。
“绒儿。”他唤道。
没劲,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温绒松开手。
尉迟晦笑着转身。
温绒正踮着脚,被他忽然的抽身牵得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扑去。
“小心。”
他伸手揽住她。
她撞进他的怀里。
鼻腔里后知后觉地钻进玫瑰香。
是她的味道。
晚风适时吹向两人,把她的碎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他低头看她——
一双琥珀色瞳仁似玻璃珠般晶莹剔透。小猫耳朵也等比例放大,趴在她的头顶。小猫尾巴时而柔若无骨,时而挺挺地立在身后,和耳朵一起,第一时间传达她的情绪。
小家伙长大了,褪去了儿时的圆润,长成了明媚的雌性。
雌性此刻软在他怀里,曼妙的曲线存在感极强。
尉迟晦感受着,红了耳朵。
小家伙是真的长大了,有些事情,他作为叔叔不能做。有些距离,他作为名义上的父亲不能靠近。
他得尽快为她觅得一房好兽夫,能照顾她的、能对她好的。
尉迟晦这么想着,手却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贪恋她的温度。
她仰头看他——
深灰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没怎么被年月侵染过的俊美脸庞。线条锋利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深邃但不凹陷的眼窝里藏着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情绪恰恰昭示着他矜贵的身份与气度。
他的嘴唇不薄不厚,唇珠极为饱满。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等等,她在想什么!
怪蜀黍是她的长辈,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啊!
温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王上这么年轻,头发却白了。”她抬手抚上他的鬓角,“是因我而白吗?”
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在那几缕深灰色的发丝上,声音放得极轻——
晚饭后,温绒一个人在王府里转悠。每走一处,都觉眼熟。
书房,门没锁。
要进吗?
“不论是哪间院,哪间房,都不会拒绝它未来的主人自由出入。”
脑子里没头没尾地出现尉迟晦曾经说过的话。看来她的大脑皮层又被刺激了。
温绒推门进去,书桌上摊着几份卷宗,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最显眼的地方坐着她缝制那只丑娃娃,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绒”字。
门旁靠墙的沙发上搭着一件外袍。
抬头,她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相框,是她和他的合照。
合照里,她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小礼裙,梳着一头及肩的长卷发,发顶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尉迟晦站在她身后,身姿挺拔,绫罗曳身,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背在身后。
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以一枚银冠束起。
珍妮说,她失踪的那晚,他一下子白了头。
所以,他的发,因她而白。
可是尉迟晦,那不是你的错。
温绒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它在为他而跳。
是因为心疼吗?
温绒转身,书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卷宗,一摞一摞,从地面摞到齐腰高。
每一份卷宗都在书脊上标注着年份和主要事件的名称。
她失踪那年的、写着她名字的,最多。
为什么把她看得那么重要。
为什么动用那么多的力量寻找她。
不是说王上不能有情感和喜好吗。
她只是他挚友的女儿。
消失就消失咯。
挚友都不在了。
温绒的鼻子发酸,一皱眉,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东西。
? ?喜欢的叔妹的宝宝们投投票吧~
《十二兽夫都禁欲?但她好孕,难绷》第 12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早优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