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耳闻目睹

“喜欢吗？殿下。”迦蓝奢凑她更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喜欢我这样吗。”

温绒从没被这样对待过，颤抖着不成声音：“我……”

蝴蝶有点……疯，她完全摸不清楚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不闻回答，蝴蝶浅浅地笑了：“不回答，就是喜欢。我可以这样理解吗，殿下。”

“那我开始了，殿下。”试探性地吻落在小猫的唇上。

她微微张开嘴，回应他。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描摹，从嘴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另一边的嘴角。

温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而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迦蓝奢的黑色的瞳仁外圈突然迸出一圈蓝色的圆环。

那蓝色极亮，似被点燃的磷火。

迅速收敛后，只留下一圈淡淡的荧光嵌在他虹膜的外缘。

“你的眼睛……”

迦蓝奢没有解释，低下头，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

“这样喜欢吗？”他反复含吻她的唇瓣。

“你……不用什么都先问我的意见。”

“哦？”他的尾音上扬，眼中的蓝光又闪了闪。

“这样也没关系吗。”他突然加重了吻她的力道。

他的舌抵开她的齿列，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尖。

他在邀请她。

温绒的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

她抬起那被领带缚住的手，穿过他的头顶，将两只手腕套过他的脖颈。

她的指尖滑入他棕红色的卷发里，轻轻扣住。

“我相信你有分寸。”

——黑色轿车后座，尉迟晦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深绿色的线瞳半阖着。

他的手里紧紧捏着灵犀。

屏幕亮着，显示栖迟院正房的天花板。

他面见太上皇的时候，灵犀调成了静音。

此刻的音量却调到了最大，几乎灌满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

他无比熟悉这声音的归属。

他造就过。

独独唱响在他的耳边。

此刻，还有另一个刺耳的声音。

“殿下，看着我。”

尉迟晦从声音里拼凑出那副画面。

她很愉悦。

他也如之前对自己保证的那样，伺候得很尽心。

他仰起头，线瞳盯着车顶的星空。

那些细碎的光纤灯珠模拟着夜空，一颗一颗，冷冷地亮着，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俯视他。

他忽然觉得那些光很刺眼。

“迦蓝奢……”

她在叫他的名字。

她从未唤过他的名字。

尉迟晦的手指越捏越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她愉悦，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亲手挑选的雄性，亲手安排的相亲。

他亲口对她说：“必须选一个兽夫。”

现在她做出了选择。

她的本源暴动会得到安抚。

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胃部一路往上顶，顶到喉咙。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溅在黑色的车厢地垫上，还有几滴落在他的衣袍下摆。

“殿下的小猫耳朵都变出来了，是这里舒服吗？”

“你……别问了……”

“好，不问，我做。”

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尉迟晦的嘴角挂着一丝血线，从唇缝里渗出来，沿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他攥着灵犀的手背上。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他闭上了眼。

轿车停稳，车门从外面拉开，在贤站在车旁，垂首躬身。

“王上，你怎么……”

在贤看着尉迟晦额角的伤，嘴角的血，正要上前帮他擦拭。

被他抬手挡去。

“别跟着我。”

他弯腰下车，拖着跪了很久的双腿，缓慢地朝栖迟院走去。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会不会，走得慢一点，她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她下午得跟着自己看卷宗。

那时候，她就又能属于自己了。

尉迟晦自嘲地笑了笑。

以后，只能用这个理由，才能接近她了。

栖迟院，正方的门没有合实，留着一道一掌宽的缝隙。

尉迟晦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灵犀。

灵犀里的声音，和眼前的声音重合起来。

他从缝隙里看到了那张月洞床。

窗幔半垂着，被子有一半滑倒了地上，堆成一团。

床上，人影交叠。

“够了……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然后迦蓝奢的声音响起来。

“殿下真的够了？”

“可是这里还不肯放我走。”

尉迟晦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深深的痕迹。

他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替她把关兽夫吗？

未免太可笑。

也是那张床上，曾经躺着他。

她是那样地渴望他。

她是那样主动地吻他。

是他自己推开了她。

是他自己守着那可笑的边界。

他告诉自己，她是昌序兄的女儿。

告诉自己，他是她的叔叔。

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差了辈分。

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克制、要克制、

可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昌序兄已经死了十年了。

她不是他的亲侄女。

他是她的王叔。

这个“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尉迟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绒儿，你的愿望达成了。

你找到了能安抚你的兽夫。

深绿色线瞳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迦蓝奢的手臂从温绒的腰侧传过去，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门缝。

那道缝隙里，一道人影正在远去。

尉迟晦，他的雇主，来这里做什么。

莫不是反悔了？现在反悔可是来不及了。

迦蓝奢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雌性。

她正为他而绽放。

即便他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温绒。但现在，温绒属于他。

现在，未来，都属于他。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他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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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温绒被光线叫醒。

第一反应是，昨晚没把窗帘拉好，这会都不能睡个好觉。

等等。睡好觉？

她还得上早课！

王叔给她的结契假期只有一日。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正要走去衣帽房，才发现腿有点软。

迦蓝奢侧卧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着她。

被子盖到他的胯骨，精瘦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棕红色的卷发铺散在粉色的床品、平直的肩头和白皙的皮肤上，填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他看着她，黑色眼睛半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下，我穿什么。”

温绒正站在床尾系睡袍的腰带。

“我让珍妮给你送一套衣服过来。”

“不要。”迦蓝奢的声音忽然近了。

温绒还没来得及反应，床上传来被褥翻动的轻响。

迦蓝奢“腾”地起身，跪行到床尾，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双臂穿过她的腰侧，收拢在她的小腹前，十指交扣。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别闹，我还要去上早课。老师在等我。”温绒反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殿下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用完迦蓝，就不要迦蓝了吗。”

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仿佛她对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温绒揉脑袋的动作顿住，因为她想起另一个人说过的话。

“温绒殿下得到了我，就不珍惜我了吗？”

伏野的声音，在塞勒国玫瑰庄园里，在她们第一次争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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