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试探

兵部侍郎又又又钻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只酒杯，脸颊泛红，显然喝了不少：“王上，下官敬您——”

“你已经敬过八次了。”尉迟晦打断他。

侍郎愣了一下，打了个酒嗝，憨笑着退开。

御座空了之后，官员们少了拘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从西线战事慢慢发散到朝堂内外的大小事务。

“哎，要是沧澜和炽岩真的打起来，他怎么办。”狈族小官扬了扬下巴，方向是殿侧高台。

牛族小官顺着他的下巴看过去——

一排乐师。

但牛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狈话里提到的“他”。

那个和沧澜、炽岩都有关系的“他”。

璃越，沧澜帝国上一任国王的小儿子。

璃越五岁的时候，烬土之战爆发。

战后三年，两国签订止战协定，约定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作为战败国和过错国，沧澜单方面做出了许多补偿措施。

一同算在补偿措施里的，还有璃越。

于是，年仅八岁的小璃越孤身来到炽岩宫城，做了质子。

“他啊，拉去祭旗呗。深海的怪物，都该死。”狈斥道。

“那我们瑞恩公主怎么舍得哟。”马族小官加入话题。

牛问：“哎，你们说，瑞恩公主，到底有没有对他……那个那个……”

“我说个小道消息啊，你们也就是一听。听说，那天晚上，他对公主宁死不从，没看出来，还是个贞洁烈雄。”马压低声音道。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不过，他要是真有那么贞洁，哪里会勾引到公主为他倾倒。我看啊，就是欲情故纵。”狈接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而被他们反复议论的那个人，此刻正端坐高台之上。

璃越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袍，淡金色的及肩卷发半束着，脸侧飘着几缕碎发，衬得人清冷飘逸。

细看那五官，与炽岩国人全然不同。

他的皮肤白皙，眉骨高耸，眼窝极深邃，瞳仁是水蓝色，鼻骨高挺，鼻下一张薄唇。

“好听。”雌性霸道的声音响起，压过一切不堪入耳的私语。

来人正是狈、牛、马口中的，瑞恩公主，尉迟瑞恩。

高台之上，璃越忘情地演奏着一首思乡曲，眉眼也染上一层细密的愁。

他的琴技师从沧澜帝国最着名的琴师。

三岁出师以后，放眼整颗伊比利亚星球，能在琴技上与他比肩者，不过一掌之数。

所以他进了炽岩宫城以后，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宫廷乐师。

尉迟瑞恩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高台下方，仰着脸看他。

璃越的手指顿住，琴声随之戛然而止。

他垂下眼，对上那双炽热的眼睛，微微欠身，算是行礼：“公主。”

“怎么不弹了？我还没听够。”瑞恩发话，意在撑腰。

“殿中嘈杂，恐污了公主的耳朵。”

璃越的本源之力也是感知。

作为水中一族，他对水域的感知更为准确。对于其他场域的感知，局限于五十里之内。

他感知着狈、牛、马对他的议论，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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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战舰无声无息地落在岩山后山。

舱门打开，伏野先下舷梯，回身朝温绒伸出手。

温绒把手递过去，一步一步往下走。

落地抬头的那一刻，小猫咪愣住了。

高耸的山峰之上居然有一块如此宽阔的、平坦的空间。空间的周围，依旧是环抱的山体。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座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特殊之处，就在于这片空地上，按序排列着不同型号的战舰。

舱门关上，战舰再次褪去隐形外衣，露出完全体。

一架、两架、三架……羽穹这么有实力的吗？温绒在心里感叹。

来了羽穹这么久，她从未到过岩山后山。

苍旻的石屋在高山之巅，伏野的石屋在月溪边，集市、广场、校场、密道……

不曾想，岩山的后山竟是羽穹的军械花园。

温绒放开伏野的手，朝最近的一架战舰走去。

战舰极高，高到她的脖子折成直角也望不见顶。

她不自觉伸出手，试图触摸舰身。

手之小，舰之大，完全是蝼蚁之于大象。

羽穹如此封闭，尚可造出庞大如斯的战舰。

沧澜和炽岩呢？他们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一旦开战，这些战舰的威力该有多大？

寻常小国又要如何抵挡战舰的伤害？

小猫耳朵慢慢垂下来。

“这些……都是在哪里建造的？”温绒回头，看向伏野。

伏野看穿她的情绪变化：“你的脚下。”

“嗯？”温绒歪头，不解。

伏野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挥，撤去结界：“试着调动本源之力，感知一下。”

温绒照做，闭上眼，将感知向脚下的土地延伸。

穿过草皮、穿过泥土、穿过岩层、

然后她看到了——

整座岩山，是空心的！

山体内部被掏空成巨大的穹顶空间，从上到下分为整整八层。

每一层都灯火通明。

巨大的机械臂在缓慢移动，传送带上有半成品的舰体部件。

最底层，一艘战舰的骨架刚刚成型。

旁边有个手持设计图的兽人，是……探戈！？

温绒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抖，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军械制造所。”伏野语气平淡，“八层，从矿石冶炼到战舰总装，全链条都在山体内部完成。”

小猫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是从小就跟在尉迟晦身边。

尉迟晦没道理不带她参观炽岩的军械。

炽岩帝国的兵部军械司只会比现在更壮观。

“苍旻都知道吗？”温绒的目光重新落到那排沉默伫立的战舰上，声音轻了些许。

伏野曾和她分享过岩山脚下的秘道。她有点担心，这么庞大的工程，也是他瞒着苍旻完成的。

那他也……太厉害了点。

“温绒小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苍旻的本源之力是感知，我哪能瞒着他做那么多事。”

伏野走上前，站在温绒身后半臂的距离，带着她犹豫不前的手，按到舰身上。

“这些战舰，都是苍旻成为部落共主之后，主导建造的。”

苍旻？

“我以为……”

“以为我有这么大能耐？”声音落在温绒的头顶，“还是以为羽穹有多么落后？”

伏野故意停顿了一下：“还是，都有。”

他带她来这里，存了试探的心。

试探她出现在羽穹的原因。

尉迟晦派来羽穹的奸细？那她不该是这个反应。

何况尉迟晦确确实实地找了她十年。

说法不成立。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温绒的手心是冰冷坚硬的舰身，手背是伏野温烫柔软的手心。

他和苍旻太不一样了。

苍旻是部落共主，所言所行都与部落密切相关。

她理解苍旻对她的防备。

可伏野却对她毫不设防似的。

会议、秘道、战舰、军械制造所。

伏野，你将这么多东西与我共享，仅仅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一面吗？

你的心何时向我剖白，对我好的原因。

? ?雄四号：璃越、人鱼、沧澜前国王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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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夫扩列中，喜欢的宝宝们请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