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偷苍旻

【我记得当时炽岩和沧澜的休战谈判上，也有一只银猫族的小雌性，还没成年。】

【你看错了吧。那位怎么可能跑到羽穹去生崽。】

翎渊再次开口：“请母亲为幼兽护源！”

温绒的本源来自苍旻，也是金棕色的。

她接过崽崽，掌心虚空覆上崽崽的额头。

一股金棕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涌出。

苍旻的瞳孔微微震动。

她的本源……竟和自己完全相同！？

在苍旻十四岁刚当上部落共主的时候，部落与邻国发生了非常剧烈的冲突。

他代表羽穹同邻国谈判。

正是那年，他在邻国的检测台上检测出了自己的评级。

苍旻，隼族，顶级稀有血脉。

本源属性：木系。

本源之力：感知。

精神力：。

体魄：不朽。

综合评级：SSS。

而评级为SSS的高阶兽人与低阶兽人，甚至野兽的最大区别，便是本源。

本源决定了兽人的本源属性和本源之力。

苍旻拥有“感知”之力，可以催动本源，感知天地万物。

作为隼，他对空域的感知更为准确。对其他场域的感知，局限于百里之内。

他记得很清楚，初见温绒时，他从她的身上感知不出一丝本源。

可眼前，她和他的本源一模一样。

同源？

不，这不只是同源！

她的本源分明就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可她怎么能吸收他的本源？又怎么能把它变成自己的？

至少他从未听说过伊比利亚星球上有“吸收”之力。

苍旻的目光落在温绒的脸上。

温绒正专注地为崽崽护源，睫毛低垂，眉头微微蹙着，浑然不觉他的注视。

他没听说过不代表星球上不存在。

也可能是因为羽穹封闭久了，疏忽了对外界的探索？

无论如何，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是真实的。

不能仅凭同源就断定她是怀有目的接近自己的。

温绒感觉到手掌下的光点在跳动。

崽崽忽然睁开了眼睛。

弹幕持续滚动——

【就是看错了。炽岩靖王府的人怎么可能去羽穹。】

【安静看仪式吧，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就是就是，崽崽睁眼睛了！】

翎渊喊道：“护源仪式礼成！愿幼兽平安长大，护佑部落！”

一时间广场上的部落民们齐声高呼，声浪一波接一波。

“苍旻大人！”

“温绒小姐！”

“小少主！”

弹幕同时刷屏——

【琥珀色的眼睛！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五十年啊！羽穹终于有雌性幼崽了！】

【以后这小雌性长大了，求偶的雄性能在羽穹部落门口排到炽岩。】

【我替我们家崽子先排个队。】

【想什么呢，那可是苍旻大人的崽崽。】

【话说回来，温绒小姐到底是什么评级？】

【炽岩帝国那边有没有人认识她的？来个人说说。】

【别乱说话了，炽岩帝国一定也在关注这场直播。】

【羽穹毕竟是三大势力之一。苍旻的崽，哪个帝国的掌权者不关注。】

温绒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就算是飞天影后的颁奖典礼上，她也没见过那么人。

还是长着耳朵、摇着尾巴、插着翅膀的兽人。

苍旻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别紧张，她们都已经接受你了。”

人群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台上那一家三口身上。

无人注意的地方，伏野一双竖瞳紧紧盯着石台上的温绒。

从她走上石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穿着红色的褂子，猫耳上别着红色的花。

她穿红色真好看。

就和初见她的那天一样好看。

伏野的竖瞳微微收缩，本源在体内翻涌。

别人的幸福总是刺眼。

而这份幸福，本该属于他伏野。

温绒在石台上朝人群挥手，无意间扫过伏野所在的方向。

她在看自己！？

紧接着，温绒的视线迅速挪开，消失于茫茫兽群。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伏野慢慢攥紧了拳。

苍旻。

小偷。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停。

苍旻张开翅膀，笼进温绒和崽崽，低头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

弹幕求唇语解读，但吵成一片。

尉迟晦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黑暗重新灌满整个房间。

他已经找了温绒整整十年——

十三年前，温绒七岁，他把她从失去父亲的悲痛里捞出来，手把手教她看奏折，处理政务。

他给她规划了一条路，让她成为他的继承人，羽穹未来的王。

然后她丢了。

他翻遍了皇都每一块砖，炽岩每一寸国土，翻遍了整颗星球。

十年。

他的头发从黑变成灰，他的意识在一场又一场无果的搜寻中被消耗。

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光屏里的那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左眼下那颗黑色小痣。

他认得的。

十年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他都把这张脸翻出来反复描摹。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过了很久，他开口：“来人。”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王爷。”

“叫英石国边境司的人来见我。”

“羽穹边境线方圆三百里，每一处地形图，每一张侦察记录，全都带来。”

侍卫顿了一下，应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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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源仪式当晚即是出征前夜，苍旻从议事厅回来，温绒已经睡了。

他站在顶楼的阳台上，望着山下零星灯火。

明天一早要出发，估摸着五天后才能回来。

回来之后，他就与她结契，一辈子绑在一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感知到了伏野。

伏野是直接翻身上的五楼。

“苍旻大人。”伏野微微颔首。

苍旻背对着他：“什么事，怎么刚刚不在议事厅说。”

伏野走近他，俯视楼下庭院里的一丛玫瑰，红色花瓣中央浮现出温绒的脸。

“护源仪式上，我看到了。”

伏野转过身，面对苍旻。

“她的本源，和你的一模一样。”

苍旻没接话。他说的是事实。

伏野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苍旻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兽人与兽人之间的本源可能相近，但不可能完全相同。伊比利亚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你想说什么。”苍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还不够说明她是奸细？”

伏野竖瞳微缩：“炽岩帝国的手段我比你清楚。作为奸细，她愿意生下你的崽崽，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