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你一张过去的相片

尹新月新得了一个照相机，还是国外最新款，她想了很多办法、花了很多钱才买到的。

这台照相机一跃成了尹新月的心头好，连张启山都不让碰。

风景看来看去也就那样，拍了几张之后，尹新月就不想再拍一样的风景照了，毕竟胶卷真的很贵。

而且她的技术，以及照相机的水平，拍出来没那么好看。

拍不了风景，尹新月转念一想，欸，那拍人不就是了，我的小姐妹一个个都如花似玉，没有不上镜一说。

“……”丫头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停顿了很久，这看不清五官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我觉得，嗯，新月，是不是镜头没有擦干净啊？”丫头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回答。

尹新月也沉默了很久，听见丫头的询问，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觉得是了。”

然后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半天。

就在丫头怀疑镜头要被尹新月擦坏，快忍不住开口的时候，尹新月终于停手了。

“好了，现在应该很完美了。”尹新月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尹新月要继续拍照的时候，丫头连连制止，“不如我们进去拍?二爷他们这会儿，应该还在唱戏呢。”

尹新月一听，觉得有理，装扮好的二月红，也别有一番风味，到时候拍好了，留给丫头她们做纪念。

穿过回廊，绕到戏台，台上二月红穿着一身粉色长袍，拿着折扇一点一点，闭目倾听。

正中央是穿着一身戏装的乔熙，手上也拿着折扇，纤纤作细步。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两个人，今天并没有开场。

陈皮端着大爷的坐姿，惬意地欣赏台上师妹（自认的）的表演，见到师娘二人带来，连忙端正站好问安。

另一个是乔熙的小跟班小哑巴，他不爱说话，只是在位置上乖乖巧巧地坐着，看着台上人的心碎离别。

丫头絮叨了几句陈皮的吊儿郎当，陈皮也不恼，乖乖地点头称是。

尹新月被台上的咿咿呀呀吸引，和小哑巴点头打招呼之后，找了个位置坐好，认真看戏。

一场戏后，二月红满意的点头。

尹新月也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我的姐妹就是如此优秀。

看完了乔熙的表演，二月红既是高兴又是失落，高兴她的天赋，又失落她出现太晚。

“事事哪有两全，这样已经很好了。”丫头安慰道。

“呦，师妹演的不错，有师兄我几分风范了。”陈皮跳上戏台，叉腰调侃道。

“果真吗？为师倒是很想瞻仰你的风采了。”二月红冷笑一声。

乔熙挑了挑眉，红唇轻启，“小姨也很是期待呢～”

陈皮感受到师父的死亡拷问，冷汗连连，急忙躬身认错，“师父我错了，我乱讲的。”

补药让我唱戏啊，我只是一个橘子。

陈皮已老实。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尹新月突然很想把它记录下来，即便是多年以后，看到这张照片，也可以回想起今日的温馨。

“这就是新月的宝贝?”二月红打趣道，他可是听说了， 这宝贝，尹新月连张启山都不让碰呢。

尹新月没有回答，她正一心和照相机作斗争，争取调制到最好的状态。

“合照能拍吗？”陈皮扬声道。

“当然！”尹新月立刻回答，看不起谁呢。

“师娘快上来，我们一家拍一张。”陈皮立刻接茬，生怕下一秒尹新月就反悔了。

乔熙见状，立刻往一边退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陈皮一把拉住乔熙的手腕，“干嘛去，拍全家福呢，你跑哪去。”

乔熙心里正诧异着，丫头也上来了，她挽着乔熙的手不让她离开，温柔道，“是呢，一家人。”

丫头拉着乔熙站在中间，二月红在丫头身侧，陈皮站在乔熙身侧，还歪着个脑袋。

正站着呢，又听见陈皮的抱怨，“你这行头真烦人，我都没位置了。”

丫头嘴角还带着笑，却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扇你。”

陈皮立刻噤声，表情确实不太服气。

一张永恒的照片诞生了。

丫头温婉的笑，二月红眼神眷恋地看着她；丫头旁边则是一身贵妃醉酒戏装、浓妆淡抹看不出是谁的乔熙，戏服旁边则是一脸不服气的陈皮。

看起来确实是很温馨的一家人。

尹新月拍完之后，由衷的感叹自己拍照技术的高超。

正好小哑巴也凑过来看，尹新月炫耀道，“我拍的好吧？”

“你会用这个拍照吗？”尹新月问道。

果不其然，小哑巴摇摇头。

得知这个答案，尹新月也不失落，“我教你，来，按这里，懂了吗？”

小哑巴不确定地点点头，眼睛里带着些懵懂。

“懂了就行。”尹新月把相机往小哑巴手里一塞，教他摆完机位之后，大胆地放手，自己则是哒哒跑上了戏台。

“给我们拍一张，就按我教你的那样。”尹新月肘开陈皮，占据了乔熙身边的位置。

陈皮幽怨地看着尹新月，敢怒不敢言，磨磨蹭蹭地走开了。

尹新月拿着乔熙的扇子，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的笑，合拢的扇子调开一侧的排穗，而另一人则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兰花指挡在一侧，露出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笑。

照片定格，陈皮探着脑袋凑近看，差强人意地点点头，“还行吧。”

“你会?”小哑巴眼神不善。

尹新月雀跃地跑下来，兴奋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可以啊，你这技术。”尹新月美滋滋的欣赏自己和小姐妹的绝世容颜。

乔熙扶着自己的脑袋，也凑过来看，拍的确实不错。

小哑巴跟在乔熙身后，也帮忙一起扶着乔熙头上庞大又华丽精致的头冠。

“不行了，我要去卸一下，本宫的头太重了。”乔熙告退。

等她卸妆半天再出来的时候，戏台这边已经没人了，只有小哑巴还在等她。

小哑巴双手抱臂倚靠在柱子旁，光打在他素来平静的脸上半明半灭。

乔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场戏下来，吊眉吊得感觉头快炸了。

“头疼吗？”小哑巴走到乔熙身后，伸出手揉了揉乔熙的脑袋。

“看镜头。”门口突然出现一只尹新月，她拿着相机对着乔熙。

乔熙一愣，下意识对着尹新月的方向比出了剪刀手，脸上的表情都还是呆呆的。

身后的小哑巴侧着脸看着乔熙，只留给镜头半张清秀的脸。

很可惜的是，这张照片乔熙和小哑巴都没有拿到。

很多年后陈文锦接手家业收拾父亲遗物，在一个机关密布的陈旧匣子里，找到了一些被精心呵护的照片。

其中就有这样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谁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得出来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对着镜头比耶，另一个高大一些的人，可能是个男的，已经糊成一团，勉强看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