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心中有数

皇帝震怒，各宫嫔妃和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跟着跪了满地。

皇帝看向皇贵妃与敬贵妃，沉声问道：“你，还有你，当时你们守在寝殿之外，可看到什么？”

敬贵妃抬起头，神色有些犹豫。

“回皇上……臣妾当时与皇贵妃在寝殿外聊天，并未看到什么，只是……”

她偷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只是，臣妾和皇贵妃确实听到寝殿内，皇后娘娘和熹贵妃好像发生了争执。”

“是的，皇上，皇后娘娘和熹贵妃确实发生了争执。”

端皇贵妃也补充道：“臣妾们不敢闯进来，臣妾听到熹贵妃说‘害怕呀，恐惧’什么的，皇后还让熹贵妃安分守己。”

她伏低身子，“其余的，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刀，再次落在皇后身上：

“事到如今，你还要作何辩解？朕和许多的眼睛都瞧得真切，熹贵妃受伤晕倒时，这内殿里，只有你皇后一人在侧！”

床榻上，甄嬛虚弱地靠在枕上，眼眶泛红：

“皇上……皇后娘娘一直怨恨臣妾得您宠爱，总觉得臣妾存了不敬之心。娘娘出言责怪，臣妾百般解释，可娘娘正在盛怒之下……”

说到此处，甄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便推了臣妾。”

“皇上，不是的~~”

皇后跪在地上，急切地争辩道：

“当时是熹贵妃胡搅蛮缠，她拉住臣妾的手，臣妾用力挣脱，才甩开她的手，并未推过熹贵妃。”

“呵~~”皇帝发出一声冷笑，“依皇后所言，是熹贵妃自己推倒了自己？”

皇后慌乱的摇着头：“臣妾……臣妾也不明白，熹贵妃为何会如此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的敬贵妃开口道：

“熹贵妃她为人谨慎，连喝安胎药都遵照太医的嘱咐，一碗不落的喝。

这么多年，熹贵妃对皇后娘娘可以说是勤谨恭敬，就算熹贵妃有言语冲撞了皇后娘娘，娘娘也要宽恕她啊~~”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歹……好歹也要顾念着熹贵妃腹中的皇嗣才行啊~~”

敬贵妃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说理，实则是在提醒皇帝：甄嬛极其看重孩子，绝不可能自残杀子；而皇后的所谓“挣脱”，不过是掩盖她残害子嗣的谎言。

皇帝脸上的怒意愈发浓重，盯着皇后说道：

“你既说熹贵妃胡搅蛮缠，那么熹贵妃到底是如何冲撞了你呢？”

皇后面上满是委屈与惶恐。

“当时，就只有臣妾和熹贵妃两人，臣妾自知百口莫辩，但如果此事涉及臣妾，都是有人想存心谋害臣妾！”

“你觉得百口莫辩？”

皇帝冷冷道，“朕何尝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寝殿里只有你们两人，又起了争执，你一向不喜欢熹贵妃，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目光扫向床榻上虚弱的甄嬛，心疼道：“倒是熹贵妃，百般求全，事事为皇后着想。”

“皇上……”皇后满脸委屈，凄声道，“臣妾有何理由要害熹贵妃，这些年，臣妾调度后宫，皇上可曾见到臣妾蓄意害过谁吗？”

皇帝看着她，目光幽深莫测，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