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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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餐桌，上面还堆着没收拾的碗碟。

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

她忍着满心期待想给他惊喜，他倒好，先带一群女人在家里吃饭，吃完还跑去唱歌。

日子过得可真潇洒啊！

白漉猛地转身，正要开口质问。

那个讨厌的家伙却忽然低下头，凑近了她。

她试图向后挪动，却发现身体早已被他牢牢圈住。

手掌拍打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很快便软了下去，像雨点敲在石墙上。

几分钟后，她不再挣扎。

法式深吻抽走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托着腰际，抱进卧室。

门在身后合拢时，他没有开口，动作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她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封在了唇齿之间。

风浪平息时，她将侧脸贴在他肩头。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他手臂仍环着她，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却比任何解释都清晰。

他确实紧张——白漉的突然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

但正如她能从他收拢的臂弯和压抑的声线里辨出真实情绪，他同样能读懂她。

当你真正在意一个人，那些未曾明说的念头会从眼角眉梢、从呼吸节奏里悄然浮现。

当时未曾深想，事后却渐渐明白：倘若她心底没有一丝默许，又怎会容忍那样荒唐的条件？

而昨天她的突然到来，

——她表面哑然，实则……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在家中她反应多么激烈。

所以这次回到住处，最好的回应便是沉默。

用行动让她感知他的紧绷，他对她的在意。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上午在温存中流逝，午后他带她去了公司。

白漉别过脸没应声，也没出言讥讽，但眼角绷紧的弧度泄露了情绪。

许明看着她这副憋着气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唇角不自觉抬了起来。

这细微的表情被她捕捉到了。”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压着火——带我来认你这真正的左膀右臂？来拜会正宫？

他立即敛起笑意，声音放得轻缓：“你不告诉我休假，是想给我惊喜。”

白漉依旧板着脸瞪他，唇线抿得发紧。

许明将视线转向窗外流动的夜色，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你觉得东山娱乐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回应，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

文永珊适时地插话，语气里带着试探：“这样操作……现实吗？”

谁都知道白漉如今风头正劲。

于政那边，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为什么不行？”

许明转回目光，牢牢锁住她，“只要你愿意，明天你就可以坐在东山娱乐的练习室里。”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速，“所以，你愿意么？”

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她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你们这些老板决定的事，何必来问我。”

他就爱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明明起了波澜，表面却偏要强撑。”那我这个老板，现在正式问你。”

她不吭声了，只用那双瞪圆了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在控诉他的恶劣。

文永珊看了看两人，提议道：“要不我先去和于政那边接触一下？”

“不必。”

许明抬手制止，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于政是块难啃的骨头。

文永珊去谈，多半是无用功。

他不想浪费那个时间，更没打算走支付违约金那条寻常路。

有些东西，可以通过别的途径拿到。

文永珊去办，白漉或许会忐忑。

但许明亲自出面，她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原来他不是随口哄她开心，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一股轻快的暖流悄悄漫过心口，但她嘴上仍不饶人：“其实……于老师对我也算尽心。

她不想他为了自己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是啊，”

许明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上午在家你就提过，三十号就要进组。”

他当时还暗自期待能多几天相处时光，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分别。

白漉终于按捺不住，扭回头看他：“你好像……特别看好这部剧？”

“没错。”

他肯定道，“它会帮你站上更高的地方。”

他思索片刻，寻找着恰当的比喻，“就像……建宁公主之于赵露丝那样。

一个足够分量的角色，能改变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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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体育场的方向，隐约传来沸腾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仅仅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竟也能掀起如此骇人的能量狂潮。

车窗外掠过的街灯在许明侧脸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他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扶手。

副驾驶的文永珊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谁都知道赵露丝是怎么站上那个位置的。

建宁公主的名字几乎成了某种通行证，让她的名字在短短几个月内被塞进各种头条、榜单、代言合同的首页。

甚至有人开始拿她和关格格放在同一杆秤上比较——虽然那杆秤本身就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微微摇晃。

所以当许明说出那句话时，白漉捏着剧本边缘的指节有些发白。

“延禧攻略……”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剧名，声音轻得像在试探水温，“能像建宁公主那样？”

“能。”

许明的回答没有停顿。

他转过脸，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瞳孔里碎成流动的色块。”拍完这部剧，你脚下的路会不一样。”

文永珊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

她没说话，但眉梢扬起的弧度已经写满了质疑。

空气里飘着她香水后调的味道，某种清冷的木质香，此刻却像凝固的雾。

许明看见了她的表情。

他没解释，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时间会自己开口说话。

他记得那部剧。

记得它出现得迟了，迟了好些年，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清宫戏的池塘早就挤满了相似的鱼群，鳞片反射着雷同的光。

可那条叫明璎珞的鱼不一样——她游动的姿态，她摆尾的力度，她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跃出水面，溅起让整个池塘都不得不注意的水花。

吴瑾言的名字曾经多么陌生。

然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拼写那三个字。

许明在脑海里勾勒那个位置，发现它比许多人想象得都要高。

而白漉……白漉起点更高。

她站立的台阶已经让许多人需要仰视。

如果再加上那部剧的推力——

前提是她能抓住那个角色。

但许明不担心这个。

他看过那些片段，在另一个时空的屏幕里。

明璎珞不需要多么深沉的演技，她需要的是某种特质：眼睛里的倔强，嘴角绷紧时的弧度，转身时衣摆划出的决绝线条。

白漉有这些。

她只是还没学会把它们全部拧成一股绳。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部剧……

记忆里浮出另一个身影。

秦蓝。

那个名字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光泽，像藏在檀木匣子里的玉。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许明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过于漫长的沉默。

引擎的低鸣趁机钻进来，填补了话语之间的空隙。”你只管演。

演好了，这部剧会成为你职业生涯里最结实的那块跳板。”

白漉嗯了一声。

那声音悬在半空，既没落下也没飘走。

她信他的眼光——如果他已经读过剧本，逐字逐句地推敲过那些对白和场景。

可他只是听了剧名，就像已经看完了整部剧的成片。

这种笃定让人不安，像在赌一场只靠直觉下注的牌局。

但于老师也点了头。

那个在行业里浮沉多年、嗅觉比猎犬还敏锐的男人，亲自把剧本递到她手里。”人设反套路，”

他说，“服化道我会盯到最细。

清宫戏是过气了，但好故事永远有机会。”

所以她接了。

签下名字时，钢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半秒。

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她想象过那个场景：自己坐在新的办公室里，窗外是不同的天空。

那些总是“恰好”

出现在他身边的影子，那些带着香水味和精致笑容的来访者——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易地穿过门与门之间的缝隙吗？

车子驶入隧道。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光线，只留下仪表盘幽蓝的微光，映亮三张各怀心事的脸。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隆隆地，像远方的潮水正在逼近。

许明身边依然跟着那位白衣女子。

他们抵达魔都体育馆时，入口处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张晗韵的号召力确实惊人——所有座位早在几天前就已售空。

显然打定主意要让惊喜在最后一刻炸开。

排练在下午进行。

后台休息区里，白衣女子只是静**着，却让某个角落的空气变得滞重。

当然，这种压迫感只针对古力娜札一人。

另一侧的刘艺菲倒是神色如常，甚至当那道目光扫过来时，她还抬起脸，朝对方轻轻弯了弯嘴角。

这个微笑让白衣女子心头那点不快又深了一层。

昨晚之所以弄得自己进退两难，全是因为这女人带头喊出那声“白姐姐”

若不是她开了口，文永珊、杨影、古力娜札哪怕流露出一丝不敬，自己都能立刻端起姿态，把该摆的脸色摆足。

可那三人紧接着就跟上来了，面对一张张笑脸，再加上清楚许明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竟迷迷糊糊跟着他走了。

半点该有的脾气都没发出来。

结果今天一整天，李一同都在旁边唉声叹气，说她简直昏了头，像被什么咒术蛊住了，彻底没救了。

排练过程顺畅得出乎意料。

或者说，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

音乐指导与现场工作人员几乎忘了动作，只是怔怔听着。

这倒不奇怪——这是许明嗓音蜕变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放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