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末世游寇头子x被感染的失忆实验体（完）

“你听说了吗！！南区大批的优种都被下狱了！根据罪证，他们有的要终身监禁呢！”

“他们多年来为文郁坏事作尽！自食恶果！”

“文夫人也下狱了吗？天啦，那些视频和图片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受害者都已经全部找到了，西塔联邦审判她判处监禁，还有十多年前的案子也在审查，只是她一口咬死所有的罪证都是她一人所为，与她的独子没有任何关系，如今程渊依旧被关在实验大楼中，不知道程家会如何处置他。”

“还能如何处置，他已经感染许久，听说命不久矣……”

街头三三两两聚集的人们都在议论几天前发生的大事。

不过一夕之间， 原本高不可攀的文夫人一朝陷落，她的爪牙全部落网。

她是时代的先行者，靠着双手爬到顶峰，又因为理想的异化，成为了一个冷酷的独裁者。西塔大陆的历史之上，她的名字会留存，伴随着她前半生的风光无限与后半生的铁腕冷血。她的贡献和她的罪孽一样，都会原原本本的记录在属于她的一生之中。

“最新的议员是一位年轻人，据说是他雇佣了一支身经百战的游寇队伍，力挽狂澜！解救了被困的程家人！稳住了局面！”

“你怎么知道是游寇队伍？”

“……因为趁着混乱，那群被雇佣的游寇还抢了两车的物资走。”

“啊？他们不是被雇佣的吗？怎么还能抢东西呢？？”

确实抢了。

任务是任务，本职是本职，一码归一码。

何况地图还是陈风给的，所有城防路线、仓库位置甚至巡逻地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最混乱的时候，遇到了最富裕的仓库，这哪个游寇忍得住？

成为游寇后的第一次抢劫，姜珏有一种老实人第一次做坏事的亏心。但财富实在迷人眼，让姜珏的道德和职业道德在打架。

一扭头，几个游寇操起老本行，简直快的离谱，在姜珏的目瞪口呆中，艾玛扛着比她人高两倍的麻布袋往车里丢。就连一贯不做声的山姆都推了个小推车，一头扎进仓库深处翻找。

最终职业道德占据上风，姜珏卷起袖子，挑好的挑贵的装了满满一车。

内务警员看着监控里面肆意妄为的游寇群，犹豫着问陈风：“大人……这管吗？”

实在是姜珏那张脸摆在那里，大家都认识，虽然是个私生子……但陈风也是私生子啊！

程家大宗嫡系也就这点血脉了，眼见程渊活不成，姜珏这身份和实力，只抢点东西没抢整个程家，大家就偷着乐吧，谁敢管他？？还有那一群数不清几个S的游寇压阵，抢的又不是警员的钱，没有命令，谁敢动作？

陈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几人扫荡接近尾声，这才按下警报：“我们去抓人吧！”

游寇原本三辆车变成了五辆，不但车型升级了，车内的武器也全部升级，南区的警员意思意思开了两枪，能量弹连车漆都没蹭掉。

陈风挥挥手送别：“艾……女士……我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任务可以再找你吗？”

艾玛探出脑袋，一头黑发被长街上的风吹得翻飞，露出明媚的脸庞：“可以呀！陈先生！您真是我见过最大方的雇主了！”

不但给足了佣金，还给了地图，甚至连仓库钥匙都不经意的给了他们，情绪价值简直拉满！

车辆没有停留，陈风似乎想往前追两步，却被身后的警员拦住：“大人，程先生让您去议事厅，有事务相商。”

陈风作为这次搅乱文郁计划的关键人物，还是程家的后辈，他的长袖善舞得到了最好的舞台，一举成为热门的新贵。

只是他看着车辆远去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头，满载而归的游寇们，再次踏上了征程。

车载的音响开始播放新的歌曲——这是斯蒂芬从南区的收藏库里面翻找出来的新音乐，天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精准找到这些不起眼的唱片的。

姜珏坐在秦过的副驾驶上，翻看着终端的信息。

“我们的通缉令被撤销了。”姜珏说。

“只是南区撤销了而已，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呢。”秦过说。

“我们以后还会去抢劫吗？”

“宝贝，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游寇确实臭名昭着，”秦过摸摸鼻子，“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转行，雇佣的活偶尔我们也会做一些。一些小基地中，采集的工作比较危险，他们也会高嫁收购来往旅行者提供的情报和新变种的组织器官来做研究，这也是一项不错的进项。”

“没有，我没有觉得不好，”姜珏说，“我只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东西。”

秦过也不是谁都抢，至少他们不抢穷人的东西——最穷的时候捡垃圾吃，都没有抢过底城邻居的一个馒头。

姜珏不觉得秦过有任何问题，只是他自己还没适应抢东西的节奏，复盘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两人的终端一直混着用，秦过的账户也是全部转到姜珏的名下，原本就富得流油的两人又加了一大笔进项，姜珏把终端拿给秦过看上面的数字，感慨说：“我好富裕啊。”

秦过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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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驶过南区，再往南走，五辆车再经过中途的补给基地。

越靠近最南边，空气湿度增大，气候也有了变化。八月中旬的天气，会有湿哒哒的阵雨。

因为一场雨，游寇几人在下车在基地休息，他们置换了一些在南区抢夺的不方便携带的物资变现，顺便又采购了一些当地的特产。

这边临近最南边的海城基地，所以特产是一些海鲜干货，还有大量的酒水。

接引员迎接他们进城后，得到了一笔服务费用，于是热情的为这群长相奇怪的顾客介绍起基地。

“各位是商队吗？可是要往海城基地去？各位来的时机刚刚好，汛期之前，海货质量不好，而汛期之后，我们这边会有虫灾。”

“虫灾？”

“是的，我们靠近南边，地方潮湿，空气也热，和动植物灾害比起来，蛇虫鼠蚁防不胜防，年年都来一次呢，不过好在我们有特质的药品防护，不至于有人受伤，但多少会有异味，虫灾的时候，我们这边也少有来客。”

几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是蛇虫鼠蚁，这群人什么没见过？

一进门，艾玛花容失色地发出尖叫，姜珏都愣了两秒。

——他们真没见过比巴掌还大的蟑螂

——还！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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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对清洁问题表示非常抱歉。

主要是蟑螂出现的地方并不是房间内，而是敞开大门的大厅，消杀得再干净，只要开着门，外面也会有虫子跑进来。

酒店用致死量的杀虫剂喷洒后，明确表示房间内绝对不会有虫子，艾玛才勉强同意入住。

好在房间确实干净整洁，几人只是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虫子备受惊吓，没有再追究。众人入住后，酒店的人当即赔偿了几人几张夜市的优惠券。

接引员继续说，“您会在这边休息一夜， 我们晚间会有夜市，还有歌舞，我们的酒水非常好喝，贵客们可以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来我们的中心广场喝酒看节目呢。”

这个小基地是作为途中供给而存在的，人员不多，修缮的也还完备。

一群人没逛过夜市，高高兴兴的去了。

说来也是惭愧，一群人没怎么喝过酒。

曙光城的特产是基因药剂和各种金属，没有太多酿酒技术的流传，一些贵族喝的葡萄酒和酒精浓度较高的酒水对游寇们来说不算好喝，秦过不嗜酒，于是几个游寇也鲜少对酒水感兴趣。

第一次喝到类似于气泡酒饮品的游寇们，瞬间惊为天人。

“你们是从北边来的吧，酒水的运输成本非常高， 损耗也大，少有商队会带着我们的产品长途售卖，哪怕买了一般只在周边的短途基地售出，”端酒的销售员笑盈盈的说，“除了气泡酒，我们还有各种药酒和功能性酒水，比如蕲蛇酒、水蛭酒、蝎子酒也非常出名呢。”

礼貌谢过这些莫名其妙的虫子酒，众人贪杯那些香甜的果酒。

酒水罐子滚落一地，一群游寇喝得晕头转向。

令人意外的是，女士们的酒量都出奇的好，反倒是斯蒂芬和依兰喝得晕头转向。

艾玛和零搀扶着笨重的依兰，山姆举着机械手臂拉扯着斯蒂芬回房间。

姜珏喝的不多，只是显然这些酒水另有玄机，喝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感觉，等到两人洗漱好躺下，姜珏开始有些醉态。

醉酒的姜珏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变得软绵绵的，还有些粘人。

他将有些泛红的脸庞贴在秦过的手心。

似乎是酒精让他的思维活络，他的话开始变多。

“承玄。”

“嗯，我在呢，宝贝。”秦过笑着回应，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我很开心。”姜珏说，“游寇真好，还好你是游寇，厉害的游寇，你把我抢回来。”

“是我没有早点抢走你，你受了很多苦对不对？”

“不，不算苦，”姜珏摇头，“其实，基因进化非常痛苦，我们什么都没有，夫人收留我们，然后给出路……她的出路是这样的，所以，她给我们一样的，出路。”他说的有些词不达意，但是秦过听懂了。秦过亲亲他的额头，姜珏就继续说，“我是一个，私生子，其实，不该那样优秀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觉得，我没有错……”

“我知道，宝贝，你没有错。”秦过感受到湿漉漉的泪滴落在他的脸庞，于是他拍着姜珏的背脊，将他的泪滴吻去。

姜珏又平静下来，酒精让他原本就有些跳跃的思维愈发乱七八糟。

他撕扯一下秦过的衣襟，在秦过有些亲昵的亲吻下主动贴上去。

他积极的配合，让秦过一整夜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

感受到姜珏近乎痴缠的态度，秦过按着姜珏颤抖贴近的腰身，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谢谢你救了我。”姜珏说。

“我没有，宝贝，我只是抢夺了你，”秦过纠正道，“欺负你的人被你自己打趴下的，基因药剂痛苦是你自己熬过来的，在政变的危急时刻也是你自己逃离的……就连感染高危病毒，也是你努力，认真，多年坚持得到的适感染的身体和坚强的意志，让你自己度过了感染期。”

“你聪明、耀眼、能干。你自己救的自己，没有我，你也会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姜珏感受着秦过的亲吻，四肢百骸连带着思维都灼烧起来。

“我没有来救你，”秦过笑着说：“我是来爱你的。”

酒水让人变得晕乎乎，像在梦中，又像在云端。

姜珏恍惚被他的声音托了起来，坠进一片温热的海。

秦过指缝穿过柔软的发丝，把姜珏晕乎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贴合的太过紧密，以至于姜珏感觉他的体温都一点一点渗透进来，从相贴的皮肤渗进血液，再汇入心跳。

酒精把那些情绪泡得胀大，又酸又软，于是姜珏又开始变得不善表达，后续习得性的技能开始失灵，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一团模糊的热气，在胸腔里滚来滚去，最后只挤出一声含糊的喘息，被秦过轻笑着稳稳接住。

“宝贝，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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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人都起晚了。

有的人因为醉宿，有的人因为什么那就不必说。

实在是酒色误事，但是众人并不赶时间，又在城中待了一日，准备离开时，秦过特地采购了一批特色的酒水。

销售笑的眉不见眼：“贵客们最好在休息的时间小酌，酒后误事，不要开车。”

艾玛问秦过：“老大，我们从海城回来还路过这里吗？”

秦过吃饱心情好，表示归期不定，但是可以安排。

销售笑着说：“原来您要去海城？我这里恰好有一些关于海城的资料，搭配着酒水赠送给您，祝愿你们旅途愉快！”

物资再次被装满，酒水整齐摆放在一个角落，因为重量和空间的缘故，并没有购买很多。

就像销售所说的那样，他们的产品不宜运输，利润不高，损耗也大，所以远方的来客只有来到这座小城，才能品尝到长途跋涉而来的味道。

醉宿加上腰有些酸，让姜珏靠在椅背上翻看刚刚到手的资料。

还有两天，他们就要到达西塔大陆的最南边——海城。

“原来还有人住在岛上！！”

“我们以前还住在地底呢，有人住在海上，没什么稀奇的！”零笑着说，“书上说，海边会有浪花、泡沫、潮汐留下的水洼、风堆出来的沙丘。”

“还会有礁石、贝壳、海螺、珊瑚、海草！”艾玛翻看着终端上的资料，“据说鲸鱼和海豚本来就非常非常大，变异后的鲸鱼会有多大？大楼那样高吗？他们的眼睛是不是比我的脑袋还大？”

“我们能够下海吗？会不会有危险？”

秦过对姜珏说：“马上就要到海边了，你从书中看到的，最南边海岸线连绵，那边还有不少热带的水果，是十分新奇的食物。海城基地靠海捕鱼为生，他们擅水性，也擅长制船，内陆用不上，但他们的船能够抵挡风暴，承受近海鱼群的撞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可以瞬间变形下潜脱困。”

姜珏似乎心有所感，侧脸去看秦过。

末世后的一个世纪以来，自然的造物的神奇多变，造就了这片大陆之上如同拼图一样截然不同的板块。

人们靠山吃山，靠海就造船。

生存的本能是无限的，所以在无尽的时间的尺度之上，人们构建出新的地域文化。

有人种花，有人种树。

于是花开烂漫，树影也巍峨。

姜珏的视线存在感很强，秦过扭头和他对视：“怎么了？”

姜珏说：“我们去看不同基地的生活，然后走遍想去的每个地方。”

“嗯，我也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