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人在秦国,基建,搞钱两手抓第一百四十九章 羽绒服
《人在秦国,基建,搞钱两手抓》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羽绒服

繁景茂荣 · 2290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我敢呀,我这不做着呢吗。”赵文韵两手一摊。

“我是庄襄王的母亲,你这样做朝臣定然不会同意的!”华阳太后骂道。

“随便吧,愿意骂就骂去吧,不差这一两件了。”赵文韵无所谓地挥挥手,向外走去。

离去时,她又对荆娥嘱咐道:“去派人看着芈澄,她最近若是向宫外传递什么信件,全都截下来。”

荆娥低声说道:“唯。太后,韩先生最近状况不太好,医官说似乎就这几天了。”

赵文韵脚步一顿,自那日张良在博士馆闹了一出后,韩非晚上借酒消愁,吹了一夜的风,当日就病了,医官也去看过了。

只是本人若是不想活了,就是大罗金仙过来也无能为力了。

赵文韵转了个方向:“去看看吧。”

秦王给韩非在咸阳城中置办了一套宅子,赵文韵迈进了韩非的住处。屋内一盏青铜油灯在风里摇晃,将韩非那单薄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

扶苏站在韩非的病床前,抽抽嗒嗒地垂泪:“先生快些好起来吧,扶苏还想听先生教诲呢。”

张良跟在扶苏身旁,魂不守舍。他万万没想到当日一番争辩,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当日只是做戏,那些话并非真心啊。

韩非两颊凹陷,仰躺在床上,高烧剥夺了他的生气,他望着床帐,又似乎是在望着遥远的故国。

赵文韵拍了拍扶苏的脑袋,扶苏抬起脑袋,一双眼睛哭成了兔子眼,小声叫了句:“大母。”

“太后,您、您来了。”韩非声若游丝地说道,那声音太小了,赵文韵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听才能听见。

“先生何必自苦至此呢?”赵文韵说道。

韩非艰难地侧过身,指了指案几上那一叠厚厚的书籍,上面标着《孤愤》与《五蠹》。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是非送、送与秦王的。”

他自幼患有严重的口吃,韩王不重视他,但却在秦王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秦王真是一个特别的君王啊,在他的治下所有人都能一展所长,不必勾心斗角,不必你争我抢。

做得好,有赏,做得差,有罚。

听起来很简单,可现实中真的存在这样理想化的朝堂,那可真的太诡异了。

“非、感谢秦、秦王。”韩非咳嗽两声,血丝溅到床铺上。

他在秦国施展了自己的抱负,从今往后,这天下每一条的秦律都有他韩非的影子。他没有遗憾了。

“可、可忠义两难全,非、非不知如何是好了。”韩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床上。

他枯瘦如柴的躯体陷在厚重的被褥里,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他的眼皮极其艰难地抖动了几下,瞳孔混浊一片,焦距涣散。

“先生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吧。”扶苏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浑身哭得颤抖。

赵文韵叹了口气,走上前抬手捂住了扶苏的眼睛。

韩非脱皮的嘴唇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公……公子,读……书,明志。”

这句话耗尽了他生命最后的一丝火星,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喉头猛地一剧烈抽搐。

他的面容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恢复了宁静,所有的病痛与折磨随着最后一口气散去,只留下冰冷和僵硬。

张良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怎么会这样,公子韩非怎么就这么死了?他本来还想着……还想着秦国倚重公子,若日后有机会便能拥护公子为韩王,复兴韩国。

赵文韵让人将扶苏带了出去,她弯腰合上了韩非的双眼:“韩国虽亡,但韩非的文章与忠义不会亡,世人会永远记得您的。您安心去吧。”

闻听韩非死讯,秦王只觉心口一沉。

他无数次研读韩非的文章,曾感慨若得与此人同游,死不恨矣。

他是这样喜爱韩非,可惜韩非心向韩国,韩国亡了,韩非也万念俱灰,跟着去了。

秦王抚摸着桌案上韩非留下的书籍,叹道:“韩先生走了。”

他指尖抚过书籍上韩非写下的字句,字字锋利,洞悉世事。

可惜了,对韩非的惋惜交织在秦王胸间。秦王闭上眼,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已然压制在心底。

“韩非之学说于秦国有功,以客卿之礼葬之。其所着收编撰成册,令大秦各郡县官吏,悉数研读。”

韩非死后,李斯松了口气,他求见秦王,询问伐楚的计划。

秦国一年之内连续攻陷两国,秦王决定歇一歇了。

国内休养生息以准备明年伐楚之战,楚国是曾经战国七雄中疆域最辽阔的国家,国力强盛。

此战必要做万全准备,不可轻敌。

秦国是决定休息了,可对于燕国来讲却并非如此,曾经的燕国的领地与秦国相距甚远,两国领土并无接壤。

燕国位于中原最北方,而秦国位于最西方,中间隔着赵国做屏障。

可随着秦国吞食了赵、韩、魏三国后,秦国变成燕国的邻国了。

秦国的强盛与野心如同悬在颈侧的铡刀,这让燕太子丹如何安睡。

如果坐以待毙,燕国迟早覆灭,但朝堂上却商议不出有效的对策,而且燕国的兵力并不足以和秦国硬碰硬。

情急之下,他招募各地勇士打算刺杀秦王,这时一位名叫荆轲的游侠走进了他的眼中。

这些年秦国的强盛一是因为秦王英明神武,二也是因为那位太后拿出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太子丹犹豫过是刺杀秦王,还是刺杀太后。

他觉得秦国就像一匹马,太后给这匹马上了一套好马具,让这匹马能一日行驶千里。而真正驾驶着这匹马的,不让这匹马因速度而失控的,还是秦王。

杀秦王,那位太后驾驭不了这匹马。

秦王政十二年深秋,荆轲与秦舞阳从燕国出发,历经两个月的跋山涉水,来到了秦国境内。

甘泉宫内烛火摇曳,兽脂灯散出淡淡的油腥气息,赵文韵正在让秦王试穿新做出来的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外围用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皮革做布料,里面塞着大鹅与野鸭的胸腹细毛做内料。

秦王伸手将这件黑乎乎、胖乎乎的怪异衣物拎了起来。

此物极其轻便,没有狐裘的华贵长毛和厚重感,昂贵的蜀丝上缝制了密密麻麻的四方形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面塞满了鹅毛。

一旁的宦者小心翼翼地侍奉秦王褪下那身重达数十斤的狐裘,秦王政张开双臂,任由这件摸起来软绵绵甚至有些过分轻盈的羽绒大氅披在肩头。

赵文韵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渭水河畔的家禽养殖已经初现规模了,这才能有足够的鹅毛和鸭毛做出这件羽绒服。怎么样,暖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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