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小六

魔族迁徙之事已定，林月交给他们处理，自己便去修仙界各处收集天材地宝修炼。

路过雾林，林月去看了那株九节玄参。

不过膝盖高的灵药躲在白雾之中，如同婴儿般吞吐着天地灵气，九片叶子微微晃动，其上因呼吸出现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林月感应到它传来的愉悦感。

这是她用自己生命本源培养出来的灵植，说是她的后裔也不为过，不知化形后是何等模样？

林月朝其伸手，九阶玄参弯下身子，叶子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食指。

林月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六，你要化形了，想化成何种模样？”

九阶玄参迷茫，随后如林月所料地，叶子指了指她。

她是它唯一见过的人类。

林月袖子一挥，法力幻化出上百张女子的画像，有明艳动人的玫瑰，清纯可人的白莲，也有英气俊俏的傲雪孤松。

有凡界的红英、方妤、任思烟、孟琰霜、苏不言……仙界的贺宜知、宫敏禾、姚钰，丘瑶等人，还有前世一些明星。

“别复刻，按着你的心意化形。”

九节玄参选了半天，准备好后，林月渡一缕清气过去，无形的生机之气围绕灵植，随即注入灵植体内。

九节玄参忽然浑身一震，随即便见天地灵气聚拢，附近的飞禽走兽嗅到空气中独特的味道，纷纷奔来。

耀眼的灵光吞没灵植，消散之际，一个粉雕玉琢的六七岁女童出现在光团中。

她身着一袭翠青法袍，袍间金脉纹流转，似有阳春覆身，黑发以红绳扎成小巧双髻，双眸清润如浸泡灵泉中的黑曜石，带着草木初生的纯粹懵懂。

模样清纯温萌，与林月仅有三分相似，像九阶玄参的味道一般，让人仅是瞧一眼便心情舒坦，仿佛瞥见了暖阳融春，生机绽放。

女童垂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动了动手指，眼睛一亮，激动地跑过来仰头指着自己，生涩地说出新学的两个词。

“化，形。”

林月揉了揉她的脑袋，似是看见新来的免费员工，露出诚挚的微笑，“你叫小六，以后叫我主人。”

“小，六，主人。”小六睁大眼睛，机械地重复，努力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走吧，我们去人间。”

东域玄霄宗领地内的某座山村中，一个三十余岁的独居妇人正在院中忙活，忽然院门处响起敲门声。

“谁啊？”

没有人应，敲门声还在继续，妇人放下刚编到一半的竹篾，起身开了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年轻人第一眼，妇人便知对方绝非凡人。

她压下心底的惊讶和疑惑，合掌拜了拜，“仙师来此，是有什么吩咐？”

林月微微颔首，垂眸看向身旁已被掩去灵气，如同凡人的小六，端着温和的笑容。

“我是玄霄宗弟子，这是小六，我的侍童，年纪尚小，未曾教化，我如今事务繁忙，不得闲暇，便想着请人照看一二。”

“嫂子可愿收留？”

妇人垂头看向粉雕玉琢的稚童，那双纯粹懵懂的双眸令她瞬间失神，想起了早早逝去的女儿，不禁红了眼眶。

七年前，丈夫带着一双儿女在田中劳作，山上妖兽下山作乱，她做好晚饭在家等着，却等来了他们的死讯。

“能得仙师信任，是我修来的福气，我一定会照顾好小仙师。”

妇人抬头之际，面前空无一物，只剩下女童好奇地左顾右盼。

“小仙师，进来吧。”

待小六进来，妇人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小六指着院中一物。

妇人闻言看去，一愣，想到仙师家可能没这些物件，不认识也不奇怪，便耐心回道。

“回小仙师，这是竹篮，装东西用的。”

小六接连指了指院中的各种物件，见其可爱懵懂的模样，妇人心中没有丝毫不耐，皆是微笑着细心解答。

林月在暗中观察，一年过去，小六好学，学了不少知识，可草木无情，对人情世故依旧一窍不通，泛不起一点波澜。

见妇人对小六还不错，林月便给了她一枚长寿丹药和些金银灵石，让她继续照顾下去。

“若嫂子愿意，可认她作干女儿，日后为嫂子养老送终。”

妇人一听顿时懵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林月再次询问时，妇人才紧紧抱着未有任何变化的小六，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擦着眼泪道谢。

林月离开此处，继续搜索天材地宝。

人妖两族已经商议好魔族迁徙的地点，林月接到消息赶了过去，和几位九阶阵法师一同设计封魔大阵，大阵有序地搭建起来。

迁徙的消息传到魔界，魔界迎来了十多万年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动荡。

即便有不妄压制，仍有不少魔修烧杀抢掠，疯狂逃离魔界，扰得魔界不得安宁，更有甚者集结军队进攻死魔禁地。

特别是具有附身和隐匿功能的影魔，和吸血的血魔，悄无声息地吞噬修士，防不胜防。

加上死魔王的挣扎，人族死伤惨重。

张思妙将进攻死魔禁地的魔族杀个精光，追着那些逃离的高阶魔修杀去，沿途魔民因战斗波及，伤亡惨重。

“住手，张思妙，你在做什么！”不妄将她拦截，面色一片冰冷。

“我在追杀进攻死魔禁地的魔修，怎么，你要包庇他们。”

“你要是真只杀他们，我不阻拦，可你看看下面，你一剑杀死多少生灵。”

“魔修杀了我人族多少人，还要我手下留情？笑话！”张思妙反唇相讥，眉眼间皆是冷漠和杀意。

不妄咬咬牙，“这里我和松严来解决，你回去守死魔禁地。”

“我去哪儿和你有关系？你本是魔修，要不是林前辈，你早就成我剑下亡魂，有什么资格拦我……”

二人几番争执，张思妙几欲动手，不妄有所顾忌，忍了下来。

直到松严过来劝和，张思妙才返回死魔禁地。

不妄看向下方几道如数百丈宽沟壑的剑痕，就在方才，剑痕瞬间抹杀了数万生灵。

他叹了口气。

百年后，封魔大阵建成，人妖两族开始迁徙魔族。

迁徙过程中，不少高阶魔修做最后的挣扎，大部分被当场诛杀，少数逃离，躲藏起来。

林月使用空间分割神通，径直将一大片魔气浓郁的土地拔起，搬到新魔界中。

土地翻新过程中发现不少魔晶和魔宝，她全部都收集起来备用。

直到搬迁完成，封魔大阵开启，魔族人口仅剩六成，十二王族死伤过半，已无崛起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