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番柿熟了

“我们得快些离开了。”装完肉，玄清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色凝重道：“这野彘的血腥味太浓，恐会引来其他猛兽。”

许金蝉闻言不敢耽搁，两人一马迅速朝着山林外围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林子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玄清：“你是修道之人，方才射杀野猪，可算杀生？”

玄清脚步一顿，“道家虽也讲慈悲为怀，但诛恶即是扬善，护生未必不杀生。我日常行事，只问是否合乎天理人心，那畜生要伤你我性命，若不将其射杀，死的便是你我。”

“也就是说，你射杀了野彘，也不会被师门惩戒？”

“自然。”

听了他肯定回答，许金蝉放下心来。玄清见她如释重负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她之所以有此一问，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因破戒受责。

他忍不住唇角轻扬，对许金蝉道：“放心吧，我师父向来待我与旁的师兄弟不同，只要不行杀人放火的恶事，他是不会责怪我的。”

“真人为何独对你放纵？”许金蝉好奇地问了一句。

玄清道：“许是因我是师父一手带大的，情分自然不同。”

许金蝉轻轻点头，若是这般缘由，倒也合情合理。

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心中因遇到野彘的紧张心情松弛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许金蝉先前捡菌子的那片树林。

此处已近后山外围，林木疏朗，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二人一马便在此稍作歇息。

橘红这一趟出力不少，许金蝉将最后一根胡瓜喂到它嘴边。橘红几口吃完，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的手。许金蝉笑着抚了抚它的鬃毛，软声道：“乖，一会儿到家，再给你多摘几根。”

她转而看向玄清，提出邀请：“就留在我家吃午食吧，我让我娘给你准备素斋。”

玄清摇头，“不了，下回吧。”他今早未向大师兄招呼，就“借”走了连弩与橘红，若不赶在他发现之前还回去，后果就严重了。

“那好吧。”许金蝉也不强求，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昨晚去菜园看过，有些番柿已经红透，想来是熟了。”

“当真？”玄清眼中一亮，喜色难掩。

许金蝉笑道：“你亲眼去看看便知。”

玄清立即起身，“那咱们快些下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番柿结出的果子是啥样。

于是在他的催促下，二人一马快步朝山下去。为免村人注意，许金蝉没有直接从村口进入，而是特意领着玄清绕了一段远路回家。

到家后，许金蝉将李氏和许银蝉唤了出来，由她们收拾整理带回来的野彘肉和药材，不等李氏询问，便带着玄清径直朝菜园走去。

才走近，玄清的脚步便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住，只见番柿翠绿的藤蔓爬满了竹架，枝叶层层叠叠，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就在那枝叶下，一串串小巧的果实如铃铛般垂坠下来，青的、橙黄的、通红的交错丛生，煞是好看。

许金蝉口中那些熟透的番柿，圆溜溜的，挂在碧绿藤蔓上，像一颗颗光滑的红珠子。日光一照，给果皮镀上一层润泽的光亮。

一阵微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曳，不仅送来了丝丝凉意，更带来一股若隐若现的酸甜果香。

玄清几乎看入了神，许金蝉走上前，顺手摘下一颗红透的果子递到他面前：“尝尝看。”

“这怎能入口？”玄清未接，只摇头解释道，“这番柿本是观赏之物，并非食用之果。”

许金蝉也不多言，当着他的面轻轻咬了一口，果肉饱满，汁水微溢。

“快吐出来！”玄清一惊，急忙阻拦，“这玩意儿真的不能食用！”

许金蝉侧身躲了一下，“真可以吃，我昨晚便摘了一颗尝试，喏，你瞧这不是啥事儿也没有吗！”

系统说过这东西能吃，许金蝉自然是深信不疑。还别说，番柿挺好吃的，酸中带甜，味道很清新。

听她昨晚就尝过了，玄清的默默收回了手，半信半疑道：“真能吃？”

许金蝉又摘了一颗递过去：“一试便知。”

玄清接过果子，迟疑地送到唇边轻咬了一口。薄皮应声而破，清润的汁水瞬间漫入口中，甜中带酸，清新爽口。再细品，果肉绵软沙润，细籽粒粒可辨，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若不是许金蝉执意劝他尝试，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被当做花草观赏的番柿，滋味竟这般可口。

他转头看向许金蝉，“我再摘几颗，带回去孝敬我师父。”不等她回应，又郑重道：“我会付钱的，你尽管开价。”

许金蝉闻言噗嗤一笑：“这番柿的苗子本就是你赠与我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说话间，她已伸手去摘那些熟透的红果。

第一批成熟的果子本就不多，加上方才尝鲜吃掉的几颗，满打满算也只摘下七颗红透的番柿。许金蝉将果子递过去，指了指架上那些橙黄的：“这些过几日也能红透，你到时再来摘便是。”

玄清点头，小心将番柿收好，转身朝橘红走去：“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许金蝉的视线落在包着药材的包袱皮上，“你那包袱皮等我洗净了再还你。”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橘红忽然打了个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许金蝉这才想起答应它的胡瓜，忙道：“你等等！”转身小跑进菜园，不一会儿捧着五六根鲜嫩的胡瓜回来，一股脑塞给玄清，“这是给橘红的，险些就食言了。”

玄清接过胡瓜收好，利落地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响起，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刚走，许银蝉就迫不及待地问：“姐，咱家背篓里的肉是哪来的？”她娘方才掂了掂，估摸着有二十来斤。

许金蝉朝灶房走去，李氏正在处理那块野彘肉，见她进来，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是野彘肉。”许金蝉在灶边坐下，将他们在山里遇到野彘的事情说出来，“多亏玄清带了防身的弩箭，这才化险为夷。”她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惋惜，“可惜当时情势急迫，不然真该把整头野彘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