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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的小变态?不要我捡回去了》

第265章 沈聂一家亲

山查糕 · 4275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二皇子气到面容扭曲,“你没事做我就有了?我若有事做还能待在这?老四,别什么事都想一个人独占,稻种至关重大,你一个人吃不下!”

“是啊老四,杂交水稻需要水灌溉良田,目前的水车都给百姓做家用了,要让水分流并非易事。”三皇子跟着分析,“格物、治水、育苗育种、这任何一件都不是单靠一个人便能解决的。”

安相相站在边上,看着四皇子摇摇扇子,一脸深沉的样子,木着脸去把稻种收起来。

懒得管他们仨怎么吵,目前他连种子都没泡芽呢,还得育秧,然后插秧。

在水稻成熟之前,除草、除虫、除菌除病,事情多的不得了。

希望这三个人别跟吃自助餐一样,开始“这我的,这也我的”,到后面“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安相相将稻种淘洗干净,放开水杀过菌的盆里先泡着,等稻种出芽还要一两天,趁这个时间,他得把育秧的地准备好。

红薯秧迁走之后,前院又空置了。

早上去学室府之前,让钱开带着两个下人帮忙圈了一块泥巴地,三个人忙一上午才忙完。

安相相卷着裤脚踩泥时,房里的三个人总算商量好了,刚走出来,就见少年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在泥巴地里踩泥浆。

三个人都是城巴佬,都没种过地。

看着三人杵在边上把他当乐子看,安相相抿了抿唇,“我在做苗圃,把泥踩软踩烂了跟水充分融合,土就没那么板实,等稻种浸出芽,好在上边生根,那样才能长成秧苗。”

四皇子恍然大悟,然后把扇子扔给贴身太监,脱了鞋袜也要下去。

贴身太监根本拦不住,苦着脸在边上,眼睁睁看着自家高贵的皇子下去玩泥巴了。

三皇子蠢蠢欲动。

二皇子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不得不说,四个人干活就是快,还没到午膳,苗圃就做好了,接下来只要保证水分不流失就行。

翌日。

太傅前脚刚走。

四个人不约而同冲回羽安阁。

安相相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辨识稻芽有没有发到位,又手把手教他们育秧。

四月的天已经很暖,长时间待在外面,头顶被晒得发烫,并不是多美好的体验。

安相相看他们为了政绩豁出去的样儿,都没忍心告诉他们,这才刚刚开始。

在他们看着亲手培育的秧苗长势喜人的时候,安相相横插一脚,如同恶魔低语,“该犁田了。”

二皇子:“……”

三皇子:“……”

四皇子:“……”

至于犁田耙地期间,三个皇子出了多少洋相,安相相全都一脸淡定的看在眼里。

直到把秧苗插进地里,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插满三亩田的时候,三位金尊玉贵的皇子脸都晒黑了两个度,种地种的一脸麻木,两眼呆滞。

彼时,刚插完秧。

四皇子一腿的泥巴,毫无形象地坐在树下,接过下人送来的解暑茶。

他看了眼贴身太监白嫩的手,再看看自己,抬脚就把太监踹到烈日下边,命令不晒成跟他一个色不准回来!

此举遭到了二皇子的嘲讽。

正跟便宜二哥拌嘴,一转头,便见老七捧着解暑茶,边小口小口的喝边眺望秧田,树影斑驳,微风习习,眼底一片阒静。

“老七。”

“嗯?”少年扭过头来。

“你为何喜欢种地?”四皇子指指少年腿上也没来得及洗的泥巴,“这么苦这么累。”

安相相歪头思考了下,“因为……不需要动脑筋?”

他的话惹得二皇子发笑。

在一起种地的这大半个月里。

少年的院子里可不只是出现过水稻。

还有黄瓜,青菜,辣椒之类从没见过的作物,一问哪来的,少年只答贴身太监搜罗来的。

查来查去,只查到了钱开。

偏偏那叫钱开的太监嘴严的很,无论如何都撬不开,黄金万两都不说。

二皇子坐起身,“你说这话是存心气人吗?你所知晓的种植知识,单拎任何一个作物出来,都够农于院的人啃上几年了。”

安相相低下眸不知道怎么答。

他又不是突然学会怎么种地的,而是从认识云哥之后,长久以来的慢慢累积。

四皇子暗踢了二皇子一脚,让他把嘴闭上,转而调笑道,“你这叫天赋异禀,旁人懂什么?好比你三皇兄,自小就通格物。宫里的穿廊灯可知晓?那就是你三皇兄十四岁时的手笔。”

闻言,安相相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也在看他,为此莞尔一笑。

“还有你六皇姐,自小便比我们都聪慧,作诗作诗比不过,文章文章也落下风,治理政务也比我们强,以前呐……可没少因此事挨骂。”

提起这件事,不免就让人想到大皇子。

二皇子嗤笑,“论挨骂谁比得上大皇兄?”

这话一出。

刚才轻松的氛围,顿时凝重几分。

空气安静下来,好几息后才有人接话。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他,父皇喜文墨,不喜打打杀杀,大皇兄自小在文章上就欠缺许多。”

安相相闻言侧目,这话是三皇子说的。

这人性格温和,更富有同理心。

二皇子性子冲,讽刺谁根本不留余地,“怎的?你还同情他了?你是脑子有疾还是失忆了?让我数数,他被老六参之前,你遭遇过几次暗杀?”

“这是两件事,不能一概而论。”三皇子反驳,“我是指大皇兄被养成如今这般阴暗偏执的性子,我们其实都有责任,倘若,倘若幼时多开导开导他……”

“简直胡言乱语!”二皇子手不自觉摸到心口,眼里闪过劫后余生的惊惶,“野兽怎能同人尔论?他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落到这副田地全是他咎由自取!”

“当年那场春猎你们都忘了不成?狩猎而非虐杀!他呢?将带崽的鹿活剥放血!”

“父皇训诫他有什么错?”

三皇子不赞同,“那也不能大庭广众……”

“就应该大庭广众!”

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四皇子叹了口气,“行了,如今尘埃落定,就别提从前了。”

安相相听的一头雾水。

尘埃落定?

如果他记得没错,大皇子不是才被押回皇城吗?这么快就定罪了?

大概看出他很迷茫,四皇子耐心解释,“刑部已经确定证据属实,只待三日后判决。”

安相相睁大了眼,“他会死吗?”

“不会。”四皇子语气无奈,“虽祖训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真正被处死的皇嗣却没有,最多贬为庶民。”

“那……”安相相卡壳了,“西督主呢?”

骗农户开荒,说开多少地都是他们的,导致农户耽误了种地不说,还拒给开出来的地。

农户没了粮,没了地。

又加了税。

农户没办法只能去借,结果借来的还是西督主放出去的高利贷。

没粮没地,加税,加高利贷。

农民为了活命还债,卖房卖地卖儿卖女,去年一个冬,十几个村子死的只剩二三十个壮汉。

西督主做的这些事,足够让他死一百回了。

可对上四皇子沉默的目光,安相相心都凉了,什么……世道啊。

“为什么。”他问得干巴巴的。

四皇子随手拔了一根草在手里捻,声音低沉,“西督主笼络的钱财,能用“招兵买马”拉拢大皇兄,就能拉拢其他爱财之人,不杀他,是为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老六不仅不会杀了他。”

“还会放了他。”

安相相:“……”

……

关于这件事,嫡长公主的做法给安相相的道德观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以至于他蔫了一整天。

在他在小厨房,给自己做辣子鸡改善食欲的时候,一个“谣言”如同飓风刮遍了皇宫。

“你说什么?”安相相刚夹起来的辣子鸡掉到桌子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呀!”钱开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哪个犊子乱传,说摄政王是先太后与人……所生,还说先帝是摄政王谋害致死,说摄政王想篡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

聂卿是先太后跟旁人生的不假。

但先帝的死跟聂卿没关系啊!

安相相匆忙扔下筷子,跟阵风似的跑到连霏殿,迎面撞上同样听见“谣言”而来的嫡长公主。

一看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嫡长公主笑了笑语气宽慰,“别着急,不过是一些人狗急跳墙了而已。”

狗急跳墙?

谁?

安相相心脏砰砰跳,不大聪明的脑子很少有转这么快的时候,不过走进连霏殿的功夫,他就猜到了狗是谁。

“是大皇子的生母吗?”

柳妃娘娘。

嫡长公主脸上有几分欣慰,“八九不离十,大皇兄所做的事让朝堂上下所不忍,按照皇室律法,大皇兄会被贬为庶民,赶出皇城,向南流放至三百里,不得召令永不得回城。”

“如今判决在即,柳妃怕是已经得了准信,这个节骨眼上,若再不出手把水搅浑,本公主都要怀疑柳妃是不是被调包了。”

安相相被“聂卿是私生子”突然被曝光的事冲击的一愣一愣的。

以往的每一个云哥,他们的事在他看来都是他们的私事,他从来不会过多干预,这是第一次这么有参与感,也不由得跟着紧张。

彼时,嫡长公主一脸的淡定,仿佛一切发展都在掌握之中一般,不禁伸手拽住她的衣袖,“那……你相信吗?”

“七弟在指什么?”嫡长公主回过头,“是聂老师的身世?谋害父皇?亦或者谋权篡位?”

见少年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也不吝啬透露出一点,“聂老师的身世我早早便有疑虑了。”

“我第一次对聂老师有印象时是在六岁,那时他锋芒毕露,正是气性最大的时候。”

“那日是年节家宴,本该只有父皇与一些有位份的妃子皇子公主,可聂老师却是在的。”

“如今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因为何事,只记得大皇兄掌掴了聂老师,还当众辱骂。聂老师表面上说没事,转头便将大皇兄踹下了湖。”

嫡长公主掩唇发笑,似乎觉得很解气,“即使很快便捞上来,大皇兄还是得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月,为此柳妃没少在父皇面前上眼药。”

“然后呢?”安相相听入神了。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安相相:……

“我那时还尤为嫉妒,为何父皇对我与皇兄们那般严厉,小错训斥,大错挨板子,凭什么聂老师一个官员,闹出多大动静父皇也只是叹气。”

“如今才发觉,那嫉妒简直毫无道理。”

父亲管教子女不是情理之中?聂老师是父皇的胞弟,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谋朝篡位的原则问题,让一让又有什么问题?

聂老师于父皇而言是特殊的。

以往有疑虑,但信聂老师人品所以不追究,如今真相大白,心里反而更安定了。

安相相这么听着,内心有些触动。

在不了解内情前,他认为老皇帝让聂卿帮忙磨炼几个皇子公主,是在防着聂卿,利用聂卿,把聂卿当成了一块磨刀石。

可现在发觉,聂卿其实一直被爱着。

这样的话,也能理解聂卿为什么任劳任怨地收拾烂摊子,把皇子公主当亲生孩子教养。

“聊完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抬头。

聂卿已经从书房出来,不知站在廊下多久了,五月的天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衣,长发扎的随意,袖手站着,一副正在居家办公的贤者模样。

嫡长公主笑得开心,“在说小叔的英勇事迹呢,真要一直说,怕是三日也说不完。”

她的一句“小叔”,让聂卿紧绷的脸放松几分,眉眼也染上温度,“莫要胡言,本王祖上不姓北。”

“无碍,父皇说“北聂”一家亲。”

“那是你父皇神志不清。”

安相相默默看着。

只能说搞政治的,情商真的高。

聂卿带着两人去往待客厅,路上聊到柳妃,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早便知晓了。”

“早?有多早?”嫡长公主皱眉。

“年节时分,或者更早。”聂卿在主位坐下,姿态随意,“那时她发现我在查西督主与琛儿的勾当,以此威胁过我。”

“那般早?那为何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静?反倒判决在即才闹出来?”嫡长公主想不通。

要是她,她一定在大皇兄被参的时候就捅出来,早点搅浑水,早点转移注意力。

“因她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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