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二十章 陆家的账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二十章 陆家的账

青鸟吟风 · 2311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那个“陆”字落在纸上时,破庙里静得只剩风声。

青枝脸色煞白。

秦砚怔怔看着那张纸,像没听懂,又像不敢懂。

沈明姝垂眸,看着林七颤抖的手。

陆。

这世上姓陆的人很多。

可在这桩旧案里,与沈家、宁国公府、青州盐账都连得上的陆家,只有承恩侯府。

陆怀瑾。

又或者,陆家更早的人。

谢惊寒反应最快。

他把那张纸压住,沉声道:“先拓背账。”

大理寺护卫立刻取出薄纸和药墨。

林七后背的字太密,有些地方被烙伤毁去,必须趁他还活着、血气尚未彻底散掉时拓清。

沈明姝握着林七的手。

他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冷得像一截枯枝。

可他仍在用力。

像怕自己一闭眼,沈家等了三年的账又会沉下去。

沈明姝轻声道:“林叔,别急。”

“我看见了。”

“你守住的账,我都看见了。”

林七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不能说话,只能死死睁着眼。

秦砚跪在一旁,眼泪砸在地上。

“林七叔,你撑住。”

“我祖父没了,你不能也没了。”

林七艰难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竟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快散了。

谢惊寒低声道:“沈娘子。”

沈明姝抬头。

他递给她一张刚拓下来的薄纸。

上面的字并不完整,却足以让人心惊。

承平二十三年,青州盐仓虚报耗损,盐引转入宁国公府外库。

盐银分三路入京。

一路入薛家。

一路入户部。

一路经陆氏暗账,转承恩侯府。

沈明姝指尖微微发冷。

承恩侯府。

不是陆怀瑾一个人。

是陆家整座侯府,都吃过这笔盐银。

难怪他们这些年看似亏空,却总能维持清贵门面。

难怪陆怀瑾口口声声说侯府没钱,却又能在朝中一路打点。

沈家的钱养着侯府。

青州的脏银,也养着侯府。

他们一边吸沈家的血,一边骂她满身铜臭。

可笑至极。

青枝咬牙道:“姑娘,他们怎么敢?”

沈明姝把拓纸折好,声音很轻。

“他们不是敢。”

“他们是觉得,沈家不会知道。”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护卫掀帘进来。

“大人,严嵩年被人劫了。”

谢惊寒眸色一沉。

“谁劫的?”

“青州府兵和一批黑衣人混在一起,趁义庄起火乱战,把人带走了。”

沈明姝抬眼。

“往哪儿去?”

“知府衙门方向。”

秦砚急了。

“不能让他跑!他知道的东西最多!”

谢惊寒却没有立刻追。

他看向林七,又看向沈明姝手里的拓纸。

“严嵩年敢逃,说明青州府衙已经准备撕破脸。”

“现在追过去,容易入局。”

沈明姝明白。

严嵩年不是最重要的。

活账才是。

林七身上的账一旦毁了,他们就算抓回严嵩年,也只是抓一个会狡辩的知府。

她低头看向林七。

林七似乎听见严嵩年逃了,眼里忽然涌起强烈的急意。

他抓住沈明姝,艰难地又要写字。

沈明姝立刻把纸递到他手边。

林七握着炭笔,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谢惊寒伸手替他稳住。

一笔。

两笔。

许久后,纸上终于多了几个歪斜的字。

陆,不是陆怀瑾。

沈明姝呼吸一顿。

不是陆怀瑾?

林七咳得浑身发抖,嘴角溢出血来。

秦砚哭着按住他的肩。

“别写了,林七叔,别写了!”

可林七不肯停。

他拼命睁着眼,像要把最后一点命都压进字里。

炭笔再次落下。

老侯爷。

三个字,像冰冷的石头砸进沈明姝心里。

承恩侯府老侯爷。

陆怀瑾的父亲。

那个早在多年前便病逝、被陆家供在祠堂里,人人称颂清正端方的老侯爷。

沈明姝忽然想起,自己刚嫁入陆家时,陆老夫人曾带她去祠堂上香。

那时陆老夫人说:“怀瑾父亲一生清正,陆家门风最重风骨。”

她当时还真信了。

原来所谓风骨底下,埋的是沈家的盐账。

谢惊寒声音冷下去。

“陆老侯爷当年任过什么职?”

沈明姝闭了闭眼。

“户部盐课司。”

正好管盐。

也正好能把青州盐银送进京。

这就说得通了。

陆怀瑾不是这张网最初的织网人。

他是继承这张网的人。

沈家嫁女入侯府,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陆家娶她,不是看中她这个人。

是看中沈家剩下的账、钱和能被继续利用的商路。

林七写完“老侯爷”三个字后,整个人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

沈明姝握紧他的手。

“林叔。”

林七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涣散。

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沈明姝俯身靠近。

他发不出声音。

可她看懂了。

他说,夫人冤。

沈明姝眼眶终于红了一瞬。

她低声道:“我知道。”

“我会替她讨。”

林七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那只死死抓着沈明姝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秦砚怔了一下。

随即扑过去,压着嗓子哭出了声。

“林七叔……”

破庙外,火还在烧。

破庙里,第二个替沈家守账的人,也走了。

沈明姝站起身。

她将林七背上的拓纸一张张收好,动作很慢,也很稳。

青枝哭着问:“姑娘,现在怎么办?”

沈明姝没有回答。

她看向谢惊寒。

“我要去承恩侯府祠堂。”

谢惊寒眸光微动。

“现在回京?”

“不是现在。”

沈明姝道:“先让陆怀瑾知道一件事。”

“他的父亲,也在沈家的账上。”

谢惊寒看着她。

“你想引他自己露破绽。”

沈明姝点头。

“陆怀瑾若只是继承旧账,未必知道全部。”

“但他一定知道祠堂里藏着什么。”

“否则,他不会一次次拦我查青州。”

谢惊寒道:“严嵩年逃回府衙,青州暂时封死。”

“你出不了城。”

“那就不出。”

沈明姝抬眼,眼底的冷意终于不再压着。

“严嵩年要封城。”

“我便在青州,把他的城门拆开。”

秦砚抬头,声音发哑。

“姑娘要怎么拆?”

沈明姝看向外头火光。

“青州知府私藏盐引,烧义庄,杀人灭口。”

“这些事,不该只有我们知道。”

她将那张写着“老侯爷”的纸折好,收入袖中。

“明日天亮前。”

“我要让青州全城,都知道严嵩年欠沈家一条命。”

谢惊寒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要贴账?”

沈明姝轻声道:“不是贴账。”

“是告债。”

她走到庙门前。

雨后的夜风吹起她沾血的衣袖。

“既然官府不认理。”

“那就让百姓先听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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