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五十章 京城第一债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五十章 京城第一债

青鸟吟风 · 2376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天亮时,京城各处都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寻常传令。

是禁军开道,大理寺差役持令出街。

第一道封条贴上宁国公府外库时,薛家下人还想拦。

“这是国公府的库房!”

差役抬起御令,声音冷硬。

“奉陛下旨,查青州盐案、凤仪旧银案。”

“阻者,以抗旨论。”

那下人脸色一白,再不敢动。

朱红封条落在库门上,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宁国公府在京中显赫多年,门前石狮子都像高人一等。

从来只有旁人被他们搜家的份。

今日,封条却先贴到了他们门上。

第二道封条,贴在承恩侯府账房。

陆老夫人刚死,府中白布未撤,账房便被大理寺查封。

侯府下人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怕,也有人偷偷往后院躲。

陆怀瑾站在账房门外,脸色灰败。

谢惊寒派来的差役问:“陆大人可有异议?”

陆怀瑾看着那扇曾经被母亲严令不许外人靠近的门,沉默许久。

“没有。”

差役点头。

“那便请陆大人交钥。”

陆怀瑾从袖中取出钥匙。

他递出去时,手指微微发颤。

这把钥匙一交,承恩侯府最后一点遮羞布便彻底落了。

账房门开,里面一排排旧册映入眼帘。

差役搬出第一箱时,箱底赫然贴着青州旧印的残封。

围观的仆妇倒吸一口凉气。

陆怀瑾闭了闭眼。

原来他以为的“旧账不多”,只是因为母亲从未让他看全。

而沈宅里,沈明姝也在看账。

她坐在母亲旧院的书阁里,肩头缠着厚厚纱布,面前摆着一册新列的债单。

青枝守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

生怕她又把自己当铁打的人。

周成站在案前,声音发哑,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底气。

“姑娘,御准收债令已经抄送各处。”

“今日一早,已有三家主动递了帖子,说愿清沈家旧债。”

沈明姝翻过一页。

“哪三家?”

“永安伯府、安远侯府,还有户部左侍郎曹家。”

青枝忍不住道:“他们倒是会见风使舵。”

周成冷笑:“从前姑娘上门,他们一个个说账远、人情淡、商户不该计较。今日御令一出,倒比谁都懂欠债还钱。”

沈明姝看着账册,没有笑。

“主动还的,先核。”

“本金、利息、旧契、担保人,一笔一笔对。”

“愿意清的,给他们留脸面。”

“还想糊弄的,直接入案。”

周成应下。

“是。”

青枝小声问:“姑娘,第一笔要从谁家收?”

沈明姝指尖停在账册最上方。

那一页写得清楚。

宁国公府,旧债三万两已清,命债未清。

承恩侯府,嫁妆侵占、陆氏暗账、沈家私印案未清。

凤仪宫旧银,十五万两,已入宫库册。

青州盐银,三万七千石损耗折银待核。

沈明姝静了片刻,轻声道:“第一笔,不收银。”

青枝一怔。

“不收银?”

“先收名。”

沈明姝抬眼。

“让大理寺把我母亲的正名文书抄一份。”

“沈宅设灵案。”

“今日起,凡与沈家旧债有关的人,清银之前,先到我母亲牌位前上香认账。”

周成眼眶一热。

“姑娘,这是要他们低头?”

沈明姝声音很轻。

“银子能慢慢还。”

“可他们欠我母亲一句认错,欠了三年。”

青枝红着眼点头。

“夫人若知道,一定高兴。”

沈明姝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母亲旧案上的刻痕。

“她未必高兴。”

“她大概只会说,账要看清,别让人钻空子。”

周成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鼻酸。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谢惊寒来了。

他仍是一身官服,眉眼冷淡,手中拿着一卷新封的案纸。

沈明姝想起身,谢惊寒已经先开口。

“坐着。”

青枝立刻跟着道:“谢大人说得对。”

沈明姝只好坐回去。

“谢大人来得这么早,是案子有进展?”

谢惊寒将案纸放到她面前。

“承恩侯府账房开了。”

“找到陆氏暗账三册,青州旧印残封两枚,还有沈家私印拓痕。”

沈明姝指尖微顿。

“私印呢?”

“未找到。”

这不意外。

若私印还在陆家,陆老夫人不会死前还想遮。

谢惊寒继续道:“但账房里少了一页。”

沈明姝抬眼。

“哪一页?”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

屋里一静。

那正是母亲病重、陆家送安神香、陆老夫人入沈宅探病的月份。

青枝咬牙:“肯定被人撕了!”

谢惊寒道:“撕页的人手法很旧,不是这几日。”

沈明姝明白。

那一页,很可能早在三年前就被藏走了。

她问:“陆怀瑾怎么说?”

“他说不知道。”

谢惊寒语气平平。

沈明姝听出一丝冷意。

“谢大人不信?”

“我信他不知道。”

谢惊寒道。

“但他不知道,不代表陆家没人知道。”

沈明姝眸光微沉。

陆老夫人已死。

陆家还知道旧事的人,会是谁?

就在此时,门外护院匆匆来报。

“姑娘,承恩侯府来人送信。”

青枝皱眉:“陆怀瑾又想做什么?”

护院道:“不是陆大人。”

“是陆家祠堂守祠的老仆。”

“他说他藏了三年,今日才敢来。”

沈明姝看向谢惊寒。

谢惊寒点头。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老仆被扶进书阁。

他一进门便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沈姑娘,老奴有罪。”

“当年陆老夫人命老奴烧一页账,老奴没敢全烧。”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半张油纸包着的残页。

“老奴藏了半页。”

“上头写着,送沈夫人安神香那日,香盒不是从侯府出去的。”

沈明姝心口一沉。

老仆颤声道:“是从宫里出来,先经承恩侯府,再由陆大人送去沈宅。”

青枝怒道:“这不是早知道了吗?”

老仆脸色惨白地摇头。

“不止。”

“那香盒夹层里,还压着一张取物凭条。”

“取物地点,是内府监宫库。”

沈明姝猛地抬眼。

谢惊寒也眸色一沉。

内府监宫库。

凤仪旧银刚查到宫库,害死母亲的安神香,竟也从宫库取出。

老仆把残页奉上。

沈明姝展开一看。

残页底部,赫然盖着一枚小小的宫库朱印。

旁边还有一行字。

月兰香,一盒。

领用人:魏德海。

沈明姝缓缓攥紧残页。

魏德海。

那个在太极殿上跪地喊冤、说自己只是照册念账的内府监掌库太监。

他不只是知情。

他还亲手经了毒香。

谢惊寒冷声道:“来人,提魏德海。”

门外差役立刻应声。

沈明姝看着残页,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

这第一笔御准收债令才刚传出去,真正的旧债人便自己浮出了水面。

宫库这笔账,还远没有清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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