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大婚当天去照顾师弟,我走你哭啥第1027章 远行
《大婚当天去照顾师弟,我走你哭啥》

第1027章 远行

南歌初语 · 3683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青徽道长发现,最近的日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首先是苍离。

那位平日里总爱赖在院子里蹭茶喝的老家伙,近来却时常不见踪影。

每日清晨,苍离便会放下茶杯,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院门,直到傍晚时分才姗姗归来。

青徽道长问过他几次去处,苍离只是摆摆手,含糊其辞地说“出去走走”,便不再多言。

青徽道长便也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又何尝不是?

其次是林菲。

那丫头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一开始的半日,到后来的整整一天,再到最近——她有时连续六七天都不见人影。

青徽道长心中担忧,却也不好过多干涉。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一个糟老头子,总不能把人拴在身边。

好在林菲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他的小院里,陪他说说话,帮他浇浇花,一起打理那朵日渐饱满的百叶花花苞。

那花苞已经比当初大了许多,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攒足了劲儿的小拳头,随时准备绽放。

青徽道长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光滑的花瓣,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生机。

“爷爷,你说它什么时候能开呀?”

林菲蹲在花盆前,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那朵花苞。

“快了,快了。”

青徽道长笑呵呵地说,

“我瞧着,再有个把月,就该开了。”

“个把月……”

林菲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那我可得抓紧时间,不然错过了花期,可就亏大了。”

青徽道长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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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

青徽道长起床后,照例先去看了看那盆百叶花。花苞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曦中闪闪发亮,像一颗镶嵌在翡翠上的珍珠。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厨房烧水泡茶。

路过林菲的房间时,他习惯性地敲了敲门:

“林菲,起床了没有?太阳都晒屁股喽!”

门内没有回应。

青徽道长又敲了两下,依然无人应答。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褥上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昨夜根本没有人睡过。

窗台上放着一封信,被一块镇纸压着,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爷爷亲启。

青徽道长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而坚定:

我要去伽玄帝国看看,看看怜星娘娘,看看我妹妹。

青徽道长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封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去吧,孩子。”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慈爱与牵挂,

“去看看你想看的,去做你想做的。爷爷在这儿等你回来。”

他转身走出房间,晨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将那些深深的皱纹映得分外清晰。

那盆百叶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苞微微颤动,似乎也在为远行的人送别。

他拦住了要去寻找的玄叶,担忧的玄离,告诉他们:

她会回来的,她还答应过老头子,要一起看那朵百叶草盛开呢,她一定会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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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背着行囊,走出了葬天宫的山门。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群,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光芒所取代——那是期待,是向往,是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从小到大,本无法修炼,就意味着只能蜗居这里,因为出去就会死。她从未有机会真正走出去,看一看这片广阔的天地。

而现在,她终于出发了。

她的行囊里装着这些日子收集的各种毒物——珍稀的毒草、剧毒的妖兽魔核、淬炼过的毒粉毒液。

她精挑细选,只带了最精华的部分,足够她在旅途中使用。

过犹不及,她很清楚这个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踏上了前往伽玄帝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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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日,她走得并不快。

沿途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路边的野花、林间的小鹿、溪水中游弋的鱼儿,都能让她驻足良久。

她会蹲下来观察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会追着一只蝴蝶跑出好远,会在清澈的溪水边脱下鞋袜,将双脚浸入冰凉的溪水中,感受水流从趾间滑过的触感。

她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路过一片花海时,她忍不住跑了进去。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野花田,各色花朵竞相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黄的赛金。

微风拂过,花浪翻滚,掀起阵阵芬芳的波涛。

林菲张开双臂,在花海中旋转起舞。

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青色莲花。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发梢沾染了花瓣的香气。

她闭着眼睛,嘴角含着笑意,旋转,跳跃,弯腰,舒展——她的舞姿并不专业,甚至有些笨拙,却充满了自由的欢愉。

那一刻,她不是什么葬天宫的弟子,不是什么背负使命的战士,只是一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少女,如梦如幻,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几只蝴蝶被她的舞姿吸引,围绕着她翩跹飞舞。她睁开眼,看见那些五彩斑斓的蝴蝶,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花海上空回荡。

她伸出手,一只蓝色的蝴蝶轻轻落在她的指尖上,翅膀一开一合,像是在与她对话。

“你也觉得我很傻,对不对?”

林菲对着蝴蝶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可我就是开心呀。”

蝴蝶在她指尖停留了片刻,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花海的深处。

林菲目送它远去,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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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并不总是这般温柔。

离开花海的第三天,她路过一座小镇,远远便听见了哭喊声和惨叫声。

她循声而去,发现一伙山匪正在洗劫镇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匪首一脚踹翻在地,孩子摔出去老远,哇哇大哭。

林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拔剑,只是缓缓走进了那片混乱之中。

那些山匪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独自走来,先是一愣,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

“哟呵,又来一个送菜的!兄弟们,这妞儿长得不错,抓回去给咱当压寨夫人!”

匪首淫笑着向她走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林菲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在那匪首的手背上弹了一下。

匪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血肉一块块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那股黑色的毒力便已经蔓延至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化作一滩脓水。

剩下的山匪惊呆了。

他们想要逃跑,可哪里还来得及?林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倒下。

她没有用剑,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最简单的触碰——指尖轻轻一点,掌缘轻轻一拂,便足以带走一条性命。

片刻之后,整个匪窝再无一个活口。

林菲站在遍地尸骸之中,衣袍上不沾一滴鲜血,表情平静如水。

镇上的居民们惊魂未定,纷纷跪地叩谢。林菲摆了摆手,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继续上路。

她走出很远之后,才有人敢抬起头来看她的背影。

“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有人颤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知道,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杀起人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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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嫉恶如仇,会为路边被欺凌的乞丐出头,打得那几个地痞跪地求饶。

她会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干粮分给流浪的孩童,会替迷路的老人指路,会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将自己的蓑衣让给赶路的行人。

她也曾在秋风萧瑟的黄昏,独自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漫天槐花飘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凉与孤独。

那时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她。她就那样坐着,从日落坐到夜深,直到月光洒满大地,才起身离去。

她会在深夜的酒肆里,独自登上屋顶,拎着一壶酒,对着明月独酌。

她会哼唱一些不知名的小调,声音轻柔而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有时唱着唱着,她会忽然停下来,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然后将空了的酒壶狠狠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也曾在某个热闹的集市上,遇见一群豪爽的乡间汉子。

他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歌声嘹亮粗犷,充满了山野间的豪迈之气。林菲被那歌声吸引,忍不住加入了他们。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扯开嗓子放声高歌。

她的歌声并不算好听,甚至有些跑调,可她却唱得格外投入,格外尽兴。

那些汉子也不嫌弃她,反而热情地教她唱当地的民歌,教她跳他们的舞蹈。

那一夜,她笑得格外开心。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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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她把自己活成了曾经心中最想成为的样子。

一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女。

一个潇洒不羁的浪者。

她惩恶扬善,快意恩仇。

她会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也会在血泊中冷面杀敌。

她会为路边的野花驻足,也会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挺身而出。她会在秋风里感到孤独,也会在篝火旁放声大笑。

她将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了,将所有想看的风景都看了。

她不是在赶路,而是在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尽情地燃烧自己。

她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繁华的城镇,走过荒凉的戈壁。她的足迹越来越远,她的故事也在沿途的口耳相传中变得越来越传奇。

有人说,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女侠,武功高强,心地善良,专管天下不平事。

有人说,那是一个浑身是毒的妖女,杀人如麻,手段残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还有人说,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花妖,美丽而危险,靠近她的人都将死于非命。

林菲听到这些传言时,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继续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

直到有一天,她站在了一座巍峨的城池前。

城门上方,刻着四个大字——

伽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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