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热身

黑底金边的毛领大衣，黄与黑交织的华美绸缎……无论binah的出场再怎么低调，她那股冷肃矜贵的气场都不可能被隐匿

“binah，有什么事吗？”

安吉拉率先注意到了悄无声息来到大厅的binah

“无事，出来走走防止四肢再次‘生锈’。”

安吉拉与binah四目相对，像是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里诺顿时明白了，背负双手来到binah身旁，像位侍者一样站定，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的不招人反感

“您的神采依旧，如果您在寻觅某种意义本身，那么不知‘殷红迷雾之书’您是否感兴趣？”

binah被勾起了一丝好奇，或者说她可能本身就是为此而来

“我感兴趣的可不仅仅只有‘殷红迷雾’。”

binah话语停顿了片刻，她回了里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不急不缓地接着说道

“不过，我很乐意听听你所说的那个认为我会感兴趣的东西。”

……

数小时后，图书馆入口处——

安吉拉站在大门前，独自等候着那位特殊的来宾。在无数光芒的簇拥中，火红的长发棕色的大衣，手提着被红色血肉包裹着的大刀，曾经的Gebura强势登场……

她站在门口，因为还没能适应图书馆的光线而微眯着眼

“……怎么回事……这里是……？”

睁眼前，比琳琅满目的书籍先到的是一个略感亲切的声音

“很久没有见到这副模样的你了，卡莉。”

卡莉睁眼后看到了不远处的安吉拉，她们面对着面莫名给人一种老友重逢的感觉。卡莉感觉到了这古怪的氛围，心有疑惑便只好将话语放缓了些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安吉拉微微颔首

“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安吉拉，是我邀请了你……但看你的表情，你似乎以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卡莉蹙起眉头满脸警惕

“可以把似乎给去掉，我并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你。”

闻言，安吉拉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我们缺少了部分可以讨论的话题。在那段没有隔阂的日子里，你我偶有共事之时，因为无法忘记所以我时常回忆起那段过去。”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必在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回忆起那些琐事。我们只是同事，没有其他关系，毕竟那时候的你消沉已经成了常态，连基础的人际关系都没精力去处理。”

“如果你继续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让我觉得你在耍我，我会掀了这个地方。”

卡莉扬起大刀，将刀扛在了肩上。空气后知后觉，在意识到自己被翻动后猛地扑向了安吉拉

“让我问几个问题吧。”

安吉拉面不改色地说道

“现在的卡门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吧。”

一阵劲风刮过安吉拉的脸颊，卡莉的刀悬在半空刀尖直指安吉拉鼻尖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卡莉的眼神几乎要将安吉拉刺穿，安吉拉却不紧不慢地变出一本书来拿在手中展示

“这里有你们所寻求的，一切问题的答案，例如，如何成为一片‘世界之翼’。当然，你要是对此不感兴趣，这里还有cogito的进阶提取办法以及‘心灵具象化’的完整技术。”

卡莉犹豫地放下了刀，于她而言，卡门离世研究陷入瓶颈，各种残酷的实验几乎成了日常但好像一切都停滞不前，可以说安吉拉所说的东西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感兴趣，然后呢？”

卡莉的反应安吉拉看的一清二楚，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能够顺利进行

“我想做笔交易。”

卡莉没有放下戒备，但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势

“交易？随便吧，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安吉拉望着卡莉的双眼，仿佛只要这样她便能肯定对方的回答

“首先，让我先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你的同事中是否有一位叫丹尼尔？”

卡莉脑袋微微一歪，像是在思考安吉拉提问的用意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蓝毛书呆子，有。”

“丽莎呢？”

“……有。”

卡莉回答前的微小叹息以及眼底的一点惋惜被安吉拉所捕获

“伊诺克的实验以失败告终，遗体……”

“有妥善保管，下一个问题。”

卡莉面露一丝不耐

“……伊莉亚……”

安吉拉刚说出名字便被抢答

“不久前去世了。我猜你还想问加百列，乔凡尼，米歇尔，本杰明。他们都还好好的在研究所里做着自己的事……暂时。至于没提到的那个人，又被作为‘外派人员’扔回都市休假了，哪怕此时没心情事情也由不得他。啧，也不知道那个诡异的紫毛为什么这么要求。”

安吉拉微微颔首

“是因为那个诡异的家伙令你们‘印象深刻’，所以仍然在遵守与他的约定吧？情况我大致已经了解，总之，卡门的离世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与其说是世事难料倒不如说是咎由自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卡莉怒视着安吉拉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明面言善背地作恶，无论说得再好听研究依旧毫无进展，徒增牺牲。这副姿态不觉得可憎吗？”

安吉拉的话令卡莉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就好像要将刀把捏碎一般

“你又什么资格否定我们的努力……又什么资格嘲笑卡门的心？”

安吉拉望着生气的卡莉，象征性地道了歉

“抱歉，可能有些太激动了，与此刻的你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最后一个问题。”

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卡莉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你问。”

“我见过很多的收尾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在追名逐利。但你不一样，近乎慈善似的为研究所提供保护，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对自己毫无利益可言，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面对安吉拉的提问卡莉冷哼一声

“这会是在调侃我，还是真的好奇才这么问？”

安吉拉没有正面回答

“起初我觉得你可悲，明明强大到令所有人都望尘莫及却选择了没人愿意踏上的路，若是片面的看待你的故事，结局便是你一无所有。后来我明白并不是你可悲，而是我对你还不够了解，为何有人视你为榜样，为何有人期望能看到与你一样的世界，如果能够听到本人亲口所言，我的想法也许会有所改变。”

卡莉挑起了眉头

“我？一无所有？”

安吉拉依旧望着卡莉的双眼

“是的，那些人尚且留有金钱名利，而你到头来又剩下了什么？即使最后只有独自一人，即使一无所获，即使最后不得善终，你也能够坚持下去吗？这真的值得吗？”

卡莉沉吟片刻，像是认真思考后才给出回答

“我不在乎眼前的金钱，我只期盼着一件事，那就是卡门的目标能够实现，同行的所有人一定都是这么想的。在这过程中即使遭遇可怕的事甚至死亡，我也不会怨恨他人只会自责能力不足。能够这样坚持是为了那对光芒日渐强烈的渴望。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从未感受过那眼神和声音中蕴含的力量。”

闻言，安吉拉深深叹息。也不知答案是否如她所想，是否是她所需要的，她只是在那之后微微颔首为话题画上了个句号

“到此为止吧，感谢你的回答……流程还是要走的，我身后有扇通向图书馆试炼的门，只要通过便能拿走任何你想要的书籍，在这个过程中这里的司书会成为你的对手，做你最擅长的就行。但我要提醒你，未通过试炼的你将会化作馆藏，带走书或者成为书，这样的条件你是否接受？就此做出选择吧。”

卡莉没有皱眉，而是将血红的大刀重新扛回了肩上

“想要的东西果然没那么轻易得到，倒不如说这样更不错，没有后顾之忧，那么就这么成交了。”

安吉拉略感意外

“就这样相信我了？比想象中的还要和平。”

“没空分辨真假，哪怕递给你糖的小女孩是个怪物，也得把糖咽下去才知道。”

卡莉洒脱地甩下一句后径直走向了安吉拉身后的门

“尽早帮上忙要紧，当然你要是溜着我玩，别说你，整片地我都给你掀了。”

安吉拉露出了平常的微笑，瞳孔随着卡莉移动

“当然，那么卡莉……愿你找到想要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