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身挡枪，血染归途

可气急败坏的匪徒头目已然红了眼，彻底失了理智，不再顾及缠斗的局势，枪口骤然一转，死死锁定人群中最显眼的小雪，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

刺耳的枪响撕破空气，一颗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向小雪的后背。

彼时我正侧身解决身前扑来的匪徒，余光瞥见这致命一幕，心脏骤然骤停，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没有半分犹豫，猛地舍弃眼前敌人，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朝着小雪的方向飞扑而去。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替她挡下这颗致命的子弹。

可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就在我身躯即将贴上小雪的瞬间，她似是感知到身后的杀机，也察觉了我的动向。千钧一发之际，她没有丝毫躲闪，反而猛地转身，抬手想要推我躲开危险。

就是这一个短暂的动作，让那颗冰冷的子弹，精准穿透了她单薄的后背。

“噗——”

一抹刺目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浅色的衣衫，在漫天硝烟与尘土之中，红得惊心动魄。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雪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哭喊，只是微微睁大眼睛，望向我，眼底满是慌乱与不舍，身体直直向前软倒。

“小雪！”

我双目赤红，胸腔骤然炸开滔天的惊怒与剧痛，一声嘶吼几乎撕碎喉咙。

我大步上前，一把将软软倒下的她紧紧抱入怀中。入手一片温热粘稠，源源不断的鲜血浸透我的掌心、我的衣袖，触目惊心。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呼吸微弱得近乎察觉不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往日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渐渐失去光彩，只剩下极致的虚弱。

身后的匪徒依旧在疯狂射击，子弹不断落在周遭岩壁之上，炸起漫天碎石。可我此刻早已顾不上身后的枪林弹雨，怀中女孩温热却逐渐变冷的身体，成了我所有的牵挂。

刚才我拼尽一切，就是为了护她周全，护这群无辜的孩子平安离开。到头来，却是她替我挡下了这致命一枪，替我扛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坚持住！别睡！”我死死咬紧牙关，声音沙哑颤抖，用尽所有温柔稳住怀中的她，一只手死死按住她不断渗血的伤口，想要止住汹涌的血流，“我带你出去，我一定带你平安出去！”

小雪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续，唇角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虚弱地看着我，小手轻轻攥着我的衣角，无力又倔强。

她生死未卜，每一秒流逝，都在透支她最后的生机。

我不敢有片刻耽搁，猛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柔背起，尽量避开她的伤口，不让颠簸加剧她的伤势。将她稳稳伏在我的后背，双手牢牢托住她发软的双腿。

“你们所有人，全速冲向边境检查站！亮出身份，寻求救援！”我转头对着惊魂未定、呆立原地的几名学生厉声大吼。

话音落下，我不再顾及身后穷追不舍的匪徒，将所有杂念尽数压下，眼底只剩下决绝的猩红。

背着气息奄奄的小雪，我脚下发力，丹田内气尽数灌注双腿，无视耳边呼啸的子弹、身后的嘶吼追杀，踏着崎岖碎石，迎着漫天硝烟，朝着峡谷尽头的边境检查站，拼尽余生所有力气，疯狂冲刺！

山路崎岖坎坷，碎石割破鞋底，磨破脚掌，剧烈的刺痛扑面而来，可我浑然不觉。

后背的小雪身体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微弱，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脊背不断流淌，滚烫得像是灼烧我的骨肉，每一步奔跑，都踏在我的心上。

风在耳边呼啸，枪声在身后渐远又紧随不舍。

我只有一个执念：跑！更快一点！一定要把小雪活着带出去！

哪怕前路枪林弹雨，哪怕身后追兵无数，我拼尽一切，也要护她活下来！

峡谷长风凛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一道挺拔的身影，背着垂危的少女，在绝境山路之上，奔赴唯一的生机。

崎岖的山道硌得脚掌生疼，碎石不断从脚下滚落，我把丹田内气尽数沉在双腿，大步狂奔。小雪伏在我的背上，身子时不时轻轻一颤，浅浅的呼吸拂过我的颈侧，微弱得稍不留意便会消散，温热的血迹浸透衣衫，黏在我的后背上，沉甸甸压在心头。

身后匪徒的枪声持续不断，子弹擦着岩壁掠过，“咻咻”的破空声如附骨之疽。领头匪徒气急败坏地嘶吼，带着人手紧追不舍，脚步声混杂着叫骂声一路跟在后方。

“杨哥，我们掩护你！”几名学生强压恐惧，捡起步枪回身间断射击，尽力迟滞追兵的速度。他们本只是游学的普通学生，此刻却咬牙站在后方断后。

我没有回头，只高声叮嘱：“跟上！不要恋战！”

视线牢牢锁定远方山脊处隐约可见的哨塔轮廓——那就是边境检查站，是唯一能给到急救、隔绝匪徒的安全之地。距离看着不远，可每一步都煎熬无比。背上小雪的呼吸越来越浅，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攥一下我的衣襟，每一次微弱的牵动，都揪紧我的心神。

“小雪，撑住，不要睡，马上就到了，听见没有。”我一边全力疾奔，一边低声和她说话，试图留住她的意识，“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救治。”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山风吞没。

转过一道急弯，前方视野稍稍开阔，检查站的岗哨已经清晰可见，哨塔上的执勤人员似乎听见峡谷方向传来的枪声，已经举起步枪警惕望向这边。

“前面是边境哨站！我们是人质获救人员！有人中弹重伤，急需急救！”我拼尽全力放声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哨岗的执勤人员瞬间警觉，快速做出反应，两名边境警员立刻上前警戒，同时呼叫站内医护人员。

后方追兵眼见我们即将抵达哨卡防线，疯狂打出最后一轮子弹，却不敢贸然踏入边境管控区域，只能在远处山林边缘停下，不甘地怒骂。

我脚下不停，冲进检查站的防护圈内，直到踏入大门、身后厚重的铁门轰然落下，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松了一丝。

“伤员在后背，背部中弹，失血严重！”我屈膝缓缓俯身，小心将小雪平稳放到急救担架上，尽量不去牵动她的伤口。

站内医护立刻冲上来，剪开染血的衣衫，快速止血、监测生命体征，动作麻利地展开急救。

我站在一旁，掌心还残留着她温热的血迹，手臂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忙碌的医护，心底悬着一块巨石，沉甸甸落不下来。

一名边境警官走到我身旁，神色凝重：“救护车正在赶来，同时我们已经联系华夏驻当地大使馆，安排后续对接，另外武装小队已经出动，清剿峡谷里的这伙绑匪。”

我轻轻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担架上脸色惨白的小雪，心底默默祈祷，只求她能闯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