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过去 计划

回到总部，她无视一路上的目光，径直走入房中将自己反锁。

“枫大人这是怎么了？”

铃兰抱着资料站在门外面露担忧。

“没什么，你把这些给白兰大人然后叫他过来吧。”

“我在这里看着。”

说完就将手中的文件也放到铃兰手上。

铃兰看看手中的文件又看看紧闭的大门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白兰就神情凝重朝这赶来。

“进去多久了？”

“不到十五分钟。”

听到这个答案他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你们先去正一那，接下来交给我。”

说完就将手附在把手上，不一会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白兰推门而入，隐入黑暗。

所有窗帘都被拉上，漆黑的房中只有一盏复古的台灯散发昏暗的橙光，落寞的身影倚靠一边，看不清脸庞。

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走到她身旁坐下，将手搭在她肩上一把搂入怀中。

下巴抵住她的发顶，狭小的空间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

刘海遮住她的脸庞，手心死死握住一把匕首,上面都是干涸的血迹。

伴随手的不断缩紧，血腥在屋内蔓延。

“滴答，滴答...............”

鲜红掩盖暗红，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特别是.................手背的水滴。

白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次的刺激对枫来说居然这么大。

要知道他上次看见她流泪还是在那次。

“难道.....................”

他想到自己与她见面时的场面，那是一个朦胧的雨天.................

他坐上前往白鹰国的飞机，和往常一样戴上眼罩准备闭目养神，顺带观测下其他世界的自己。

越是观察他越是对那个一直和自己作对的少女感兴趣，甚至不断预想着该怎么与这个世界的她对决。

而他这次前往白鹰国也是为了提前布局给自己增加筹码。

因为他发现这个少女好像有什么奇特的预知能力，她对自己和一些事件的发生实在太了解了，特别是在碰到和彭格列有关的事。

那和开了天眼简直没什么区别，一切行为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切也都会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无论其中经历了什么，最终她的目的都会圆满达成。

期间他也不是没有和她斗过，只不过都被她一一化解。

并且也尝试过招揽，可是在她明确拒绝并且心一直向着彭格列那几人后就暂时放弃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

他从来没放弃过对她的观察，那时他以为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实际上是两个相似的灵魂在共鸣。

只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和自己嘴硬绝对不会喜欢上她，只不过是对好玩事物的观察罢了。

想到这他睁开双眼撑头看向窗外。

“这一次布局，你能不能躲过呢～”

就在他准备再次闭眼等待飞机起飞时，突然脑海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去铁塔国】

虽然这种奇怪的念头偶尔出现，并且时好时坏，但这一次他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去铁塔国吗～也不是不行～”

“希望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念头让他接下来的计划乃至人生被彻底改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他伸着懒腰走出机场。

阴郁的天气下着绵绵细雨，让他心情不是很美妙。

准确来说他讨厌这样的天气，黏黏哒哒的，空气中也散发着各种污秽的恶臭，令人不适。

“真是令人讨厌的地方啊。”

“那大人需不需要。”

对方话还没说完白兰就冷着脸打断了他。

“我的事自有安排，别多嘴。”

对方听到这话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需要准备车辆吗？”

白兰点点头，随后将一块糖果塞入口中妄图改善当前不美妙的心情。

可惜，糖果只是糖果，不是神药。

潮湿的环境和臭味一样在折磨着他，等车来后这种情况才稍稍缓解。

就这样他带着糟糕的心情朝脑海中的地点走去。

等他赶到时，疑惑更盛。

只见威严的铁门半敞打开，浓郁的血腥气飘入他的鼻中。

带着疑惑他推开大门朝内走去。

一位少女低着头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周边全是密密麻麻的躯体，生死不明。

地上，墙上更是被鲜红铺满，顺着雨水滑落地下。

周边的建筑也布满痕迹，再结合对方伤痕与状态，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她，就是最终胜者。

“啪啪啪。”

白兰拍着巴掌，面带笑容朝她走去。

虽然他不喜欢这么浓厚的血腥味，但不妨碍他对强者的欣赏。

“真是一场出彩的演出，不知…………”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在原地，只因为眼前的女子身形实在太过熟悉。

细密的雨冲刷她身上的痕迹，露出墨色长发和泛光的皮衣。

刘海遮住她的脸庞，双臂无力垂放两侧，裸露的肌肤满是伤痕，身体更是止不住颤抖，就像一条破布随时都能倒下。

可就算如此她右手依旧死死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流淌鲜红。

此刻的她正处于生死的边缘，完全就靠信念支撑，毫无意识。

白兰敢说，只要他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她绝对会像个杀戮机器般冲上来。

他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在胸腔隐秘的抽痛，双拳微微握紧。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的……”

脑中不禁浮现她每次逃脱后的狡黠笑容，那样的肆意，那样的张扬，哪怕浑身伤痕也难盖她的光芒。

可是，可是现在的她…………

死寂，毫无生命的死寂。

白兰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悲哀，这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就在他愣神之际，枫突然抬头了。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无神的双蒙注视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然，甚至是释怀。

“如果是你的话……那最好了…………”

说完紧握的右手瞬间失去力量，匕首掉落在石砖上响起清脆的回响。

而她则是微微仰头面露微笑，坦然接受即将到来死亡。

白兰惊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可震惊之后就是愤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不想看见她放弃，不想她就这样认命。

“你不是和我斗了这么久了吗？就这么放弃你不甘心吗？！”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身边更是空无一人，只要你拿起刀就能完成你的心愿。”

“你曾亲口说过要彻底杀死我，怎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反而你先向我寻死了？！！”

白兰的话刺激着枫的神经，混沌的大脑逐渐失温的躯体让她难以思考，再加上巨大的打击。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毫无求生意志，无神的双蒙注视眼前，好像是看他，又好像是看向远方。

“无所谓了……反正……也被杀了那么多次了……”

“都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被杀了那么多次？”

白兰敏锐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对。

“谁被杀了？”

“难道！！！！”

他的心中突然浮起一个恐怖猜想。

“谁？”

“哈哈哈哈哈！！！！谁！！！！”

不知道哪句话突然刺激到了枫。

她突然抬头仰望天空面露苦笑。

“没有谁..............是我.............是我杀了他们...........”

“全部.............全部都是我.............”

液体在脸上流淌，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朋友...................兄弟..........家人..............”

“他们都在这................陪我一起..............都在这...............”

“朋友？家人？”

白兰无法想象，居然这些会联系在一起，还是从她口中说出。

要知道她可是曾为了保全所有人和自己僵持整整三个月的存在啊！

亲手杀死自己亲信什么的.....................

“绝对！绝对哪里出了问题！”

他相信就算所有人背叛她，她也会先一一制服后关起来审问，而不是像这样直接灭杀。

“除非....................”

无论自己来这的想法，还是一个人来这的行为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

特别是在看到这样枫后，他证实了心中那个最隐秘的猜想。

“整个世界都是祂的玩物.............”

而他被安排至这的目的也和她说的一样。

是来杀她的。

“好啊。”

他走到枫的身边，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颈边。

听到这，枫笑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温柔的笑容。

“晚安。”

话音落下，刀光闪过，预料之中的疼痛与解脱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颈边清爽不少。

枫茫然睁眼，只见白兰微笑看着自己展开双臂。

“欢迎，新生。”

墨色的断发随意散落地上，迷茫的少女遇见了她的光。

“如果必须要什么理由才能活下去的话，就和我一起把那个混蛋狠狠的揍一遍吧。”

枫低下头沉默许久，再次抬头她的眼中充满坚定与疯狂。

“啊~好好的玩一场吧~”

结束回忆回到现在，白兰抱着枫的手又紧了紧，用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发顶嘴角微微勾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等一切都结束后，举办属于我们的婚礼~”

白兰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不准备肯定她的悲伤，因为她不需要。

他选择和她创造新的回忆，成为她真正的家人。

枫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松开紧握的双手。

“我没事，只不过有些感慨罢了。”

她想到刚刚在机场，狱寺和阿武的异常。

明明都给他们灌输了记忆，而她也确认两人都被记忆所影响。

可是，为什么？

关键时刻他们俩都没有下手？

“是因为所谓浓厚的感情吗？还是说祂在和我争夺控制权？”

枫很疑惑，可现在电脑所有的算力都在自己的身上，又不能用来查看。

“你不是说自己陷入沉睡了吗？”

“说不准就是因为自己陷入沉睡，而你也受到了影响，导致对祂的压制下降了。”

听到这话枫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毕竟主体系统还是在她的身上，自己身上的系统只能收集能量，再结合祂的这次下场…………

“如果真的是这个因素，那么就要抓紧了。”

“得想办法让他们的进度提前。”

二人同时出声，随后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画面回到彭格列基地，大家围坐一起复盘这次突袭。

“要我说，这次突袭已经算成功了。”

“虽然大家都受了点伤，但至少没缺胳膊少腿。”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受伤也是事实啊！！！而且云雀前辈还变小了！显然是被杀死一次了吧！！！！”

“还有还有，六道骸呢？！他不是我们的队友吗？！怎么有他在还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骸大人也不是万能的啊！他帮我们减少至少一半的敌人已经付出很大努力了！！！”

“但碧洋琪和阿武的爸爸也确实是阵亡了啊！现在战力本来就不够，大家又受伤！真的！真的还能支撑下去吗？！！”

....................................

“够了！！！！”

沢田纲吉低头大喝一声，终止这愈演愈烈的争吵。

“大家现在都平平安安的就够了，战斗什么的从长计议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先养好伤，调整好状态，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

“狱寺和阿武等下来隔离室找我，我有话和你们说。”

说完就起身离开，独留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