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全员玉碎

清源县城，上午七点。

枪声已经稀疏下来，但还没有完全停止。

第59旅团残存的兵力被压缩在县城核心区域——旧县衙周围不到两百米的范围内。

山田正一站在院子里，手里的指挥刀已经出鞘，刀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有的趴在墙头用步枪射击，有的蹲在沙袋后面架着歪把子机枪，有的在废墟中搬运弹药箱。

中村浩二从院门口跑进来，军装已经破烂不堪，半边脸上全是血污：“旅团长！敌军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我们的人已经被压缩到县衙周围了！南面的阵地也丢了！”

山田正一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还有多少人能战斗？”

中村浩二回头看了一眼：“不到八十人。弹药也不多了。”

“告诉士兵们，”

山田正一的声音很平，“大日本帝国皇军，没有投降的先例。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口气。”

中村浩二的嘴唇动了动：“嗨。”

他转身跑向阵地，嘶吼着：“旅团长命令！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口气！皇军将士们！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

残存的鬼子兵们发出嘶哑的吼声：“万岁！”

县衙外面，六辆89式装甲车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装甲车上的25毫米机关炮和12.7毫米重机枪对准了县衙的每一处窗口和缺口。

赵铁柱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建筑。

“营长，他们还在抵抗。”03车长陈常山报告。

赵铁柱放下望远镜：“不着急。旅长命令，先火力压制，把他们的火力点全部敲掉，再让突击队上。要最大程度的减少我军伤亡。”

“明白。”

现在大家都已经被军事总顾问萧然灌输了一种思想，那就是能用弹药开路的，就绝对不能用人命去填。

战士的生命才是根本！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各车注意，目标县衙内的火力点。25毫米机关炮优先打击屋顶和窗口的机枪阵地，重机枪压制院墙上的步枪火力。开火！”

六辆装甲车同时开火。25毫米机关炮的炮弹打在县衙的屋顶上，瓦片被炸飞，房梁断裂，屋顶上的两个机枪阵地瞬间被摧毁。

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扫过院墙，碎石和砖块四溅，趴在墙头的鬼子兵被成片地扫倒。

“换目标！窗口！”赵铁柱喊道。

炮管转动，“哒哒哒哒……”

一连串炮弹钻进了县衙正面的窗户。

里面的鬼子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支离破碎，木窗框被炸成了碎片。

三轮火力覆盖后，县衙正面的所有火力点全部哑了。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突击队，上！”

尖兵突击队的队长王海山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头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三排全体都有，跟我上！”

四十名突击队员从掩体里跃出，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向县衙推进。

他们穿着最新的“守护者”2型凯夫拉带陶瓷插板防弹衣，头戴87式防弹钢盔，端着81式突击步枪，动作干净利落。

这支部队，现在已具备现代海豹突击队的作战风范了。

他们每推进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确认没有威胁后再继续前进。

县衙内，山田正一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和不间断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握紧了军刀，站在院子中央，身后是最后十几个还能站着的士兵。

有人端着步枪，有人攥着手榴弹，有人握着刺刀。

“旅团长，”一个军曹走到他身边，“他们进来了。”

山田正一点了点头。

他举起了军刀，声音嘶哑却清晰：“皇军将士们！最后的时刻到了！随我冲锋！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十几个鬼子发出最后的嚎叫。

王海山一脚踹开了县衙的大门，看到十几个鬼子端着刺刀正在向门口冲过来。

“全体都有，开火！”

他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

拼刺刀，傻子才跟你们拼！

审判？那更是没有！

他身后跟进来的突击队员们也同时开火。

十几支81式突击步枪的子弹交织成一张火网，将冲锋的鬼子成片地扫倒。

有人还没跑出三步就被击中胸口，有人被子弹打断了腿倒在地上，有人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山田正一冲在最前面。三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他的军装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踉跄了一步，但军刀还举在手里，又往前迈了半步，然后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愤恨的望着面前的八路军：“八嘎，你们不讲武德！嗬嗬……”

天皇御刺的指挥刀刀尖戳进泥土里，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倒下。

王海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鬼子，你们失败了！嘿嘿……”王海山狞笑着，对着三田正一啐了一口。

山田正一抬起头，嘴里涌出一口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山田正一跪在地上，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军刀从手里滑落，插进了泥土里。

王海山一脚踩在三田正一的肩膀上，一发力，将三田正一的尸体踢翻在地上。

这才拿起对讲机：“报告师部，县衙清理完毕。第59旅团旅团长山田正一，确认击毙，第59旅团全军覆灭。”

对讲机传来了刘师长兴奋的声音：“王海山，打得好！你部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准备最后的战斗。”

徐沟镇，几乎在同一时间，第60旅团也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佐藤俊二站在他那座两层小楼的废墟上，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副旅团长木村一郎大佐已经倒在了一截断墙后面，胸口中了两枪，还有一口气。

佐藤俊二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旅团长……”木村一郎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佐藤俊二说。

“对不起……我没有守住……”

“木村君，你尽力了。”

终于，木村一郎闭上了眼睛。

佐藤俊二松开他的手，站起来，看向周围那些残存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疲惫和绝望。

“旅团长，”

一个少尉副官走到他面前，“敌军已经包围了这里。”

佐藤俊二拔出军刀：“传我的命令，所有人上刺刀。跟着我，冲出去。”

少尉愣了一下：“旅团长，对方有自动武器，冲出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

佐藤俊二说，“但总比跪在地上等死强。”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士兵：“皇军将士们！效忠天皇的时候到了，跟我冲！”

听到命令，五十多个鬼子毫不犹豫端着刺刀，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迎接他们的，是三辆89式装甲车的25毫米机关炮和十二支81式突击步枪的交叉火力。

佐藤俊二冲在最前面，一发25毫米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弹片削断了他的右臂，军刀掉在了地上。

“八嘎，给我继续冲！”他踉跄了一下，又往前冲了两步，一串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整个腹部已经出现了三个透明窟窿。

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脸朝下栽进了尘土里。

其余跟着冲锋的鬼子，也一个个栽倒在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徐沟镇的枪声，彻底平息了。

八路军129师各部开始向69师团部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