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副职业的起步

时间:新王历第五年 八月上旬(暮冬)

因为战士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所以活动范围并不大。也就导致了方圆11公里内的区域，高庭战士的密度很大。经常能相互碰见。

骑士们没料到的是，当骑兵兄弟过来轮班时，芙莱娜她们不会到处在天上飞了。若洛乐开始教她们学习魔法，骑兵们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而运气不好的骑士们还躺在家里恢复。饭甚至还要其他人帮带。

但三女并非对他们的辛苦视而不见。他们也从中得到了很多。芙莱娜最挂念的除了复撒，猞猁，身边的两个女孩外，就是一直保护她的他们。

离开高庭后，他们的恢复能力就和普通人一样，幸好有法师的帮助，恢复的速度奇快。法师只要蓝够，可以同时作为血泵，硬控敌人的硬辅，护盾支援位，弱化敌人的软辅，还能给全体加增益。自身还能保证存活率。超模，但数量不多。可正巧他们身边就有一个。

若洛乐带着她们已经逛遍了博物馆，园林，繁华的街道与历史的古迹。她们被这里的许多深深吸引。她们在天上飞来飞去并不只是因为要买东西。

若洛乐随时都可以给她们讲起每一个地方发生的每一个大故事。那条破旧的无人巷为什么还不拆，这残破的园林以前有多么美多么美，是怎样因为战火被摧毁殆尽，只剩残砖破瓦。这里博物馆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从当时的意义到再次被发现的那一刻，有种怎样的传承蕴含其中。

她所拥有的不只是丰富的学识与见识，还有对国家的热爱与对战争的感慨。她的行为对这三个经历很少的姑娘们影响很大。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把她们仨拐回家了。

“今天我教你们学习我这个流派的魔法。我的学派名字叫莫道斯贾学派。特点就是压缩吟唱内容，但不压缩吟唱时间。也就是同样的吟唱时间，我们总能比别人多施放几个法术。压缩的方法和内容的不同，最后的法术效果也不同。”

“我们这个学派的法师数量有78人，算不上少 甚至是一个大派，你们要知道，最大的法师学派人数最多也就四百人。而且学派还有更细化的分支，因此，一种独特的技法很少有超过十个人研究。因为法师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见解，造成了这么多的分支。”

芙莱娜:“姐姐，全世界的法师大概有多少？”

“根据我们的统计，我们国家的法师数量只有6759个法系职业。其中包含有施法能力的学徒，与其它具有施法能力的人。真正符合标准的法师人数在2996人。像我这个层次及以上的法师只有34人。法师的数量其实都算是一个国家的秘密。因为法师的数量直接象征着一个国家的威慑力。都是在向外多报。也有少报坑其他国家的。按今年的统计来看，大概法师一共有5万多。考虑到还有许多是少报和未被发现的，数量应该能再多七千。（这些都是国家公布出来的数据，路人皆知）”

满斯缇香惊讶:“这么少！”

若洛乐:“嗯。确实特别少。不过虽然人少，但作用大着呢。就算只是一个刚刚能够施法的学徒，也具备独自消灭一百个全副武装敌人的能力。虽然要许多道具和条件的帮助，但终究还是能做到。富养一个学徒可比穷养一百个士兵的代价小不少。”

“小美女，你也要来学学看吗？我可是有很多办法的，说不定你就懂了呢？”

满斯缇香犹豫了一下，蓝温温柔的抱住她:“试试呗。说不定你还真的会了。”

“好，我也加入。”

“那好，我先从最基础的说起……”

在大厅坐着的比默斯看着晴朗的院子。有点无聊。其他骑兵也是。

“这次我怎么就忘了把书没带上呢？”

（冈仑在一旁补作业）

冈仑问:“营字怎么写？”

“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宝盖头，然后是两个口。”

好无聊啊。

仆人这时很适意的走过来:“您需要什么消遣时间的东西吗？”

“需要。”

“我们这里有许多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您需要哪一种？”

“还分种？有多少种？”

“书，棋，画，琴还有其他那些我们不是很懂的。这里主人允许我们可以自己拿去打发时间。您可以跟过来看看。”

比默斯和其他骑兵起身跟过去。然后被这图书馆一样的书房吓到了。第一反应是怕自己进去迷路，把仆人跟的紧紧的。

比默斯心想:这下真不怕无聊了。

仆人带他们取了投壶，投箭，棋，书，画卷等许多东西。很多他们都没见过。

九贤王府里不再有人会因无聊而长蘑菇了。大街上的那些战士们也是。

和堑涯（难雷铁墙之一）一起逛街的深渊看见路上有一群人围着一个光膀子汉子。

那汉子胳膊上的肌肉让人联想到起伏的山峦，大块大块的肌肉在挥舞时如铁铸的一样，每一锤砸下去，烧红的铁就会被砸出大量的火花。

原本是新店开业，店家出门秀技做宣传。

错把这当成卖艺表演的深渊看他打铁打的好顺手扔了些钱到地上。

店家显然也是没想到会碰见这种情况，有些无语甚至觉得这像是在找茬:“我这是宣传，不是卖艺。不要钱，误会了误会了。”

深渊:“你这本领打的好，就当我送你了。”

店家:“这我还真不能收，要是看我打的好，在我打完这块铁，你进去买我一件东西就行。这地上的钱你先捡起来。”

同旁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劝说。其中一个大声将其中逻辑讲的很清楚。深渊最后弯腰将钱捡起来。

他带有歉意的说了句:“那真错在我，是我没搞懂这些。”

店主:“这下知道就好了。你们我看是外面来的吧？看你这样子，当兵的？在哪做将军？”

深渊和堑涯对视，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难看？你们两个太明显了。有股杀气。我打铁的经常和你们这种打交道。”

一锤下去，火花溅起。店家将打好的精美图案举到众人面前。红光依旧，那幅图案复杂，且线条均匀纤细。就像红绳编织出来的一样。可这居然是用锤子一下下敲出来的。不可思议。

店家向深渊他们两个打招呼:“进不进来看看，我这新开的店。买东西都有优惠。就这几天，后面就没这机会了。”

堑涯:“我们进去看看。”

一进屋，一股金属的肃杀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琳琅满目的锃亮金属器具，厨具，农具，医疗用具等都有。他们两个走进去，拿起一把剪刀。轻便，精致，锋利，亮闪闪的也很好看。

深渊:“做的真不错。”

堑涯拿起一个小刀，在试用板上试了下锋利度。轻松将一厘米厚的木板刺穿。

店主:“咋样？还不赖吧？”

堑涯:“厉害。”

他们用的都是神器，自然不是凡间普遍的材料与器具可比，见识了神器的强大与超凡，就对凡间器具的认识更清楚了。清楚这些一般材料打造的物品上限在哪，做到极致能有多大效果。这个店主人所打造的，已经很符合他们对凡间材料所做的物品的最大效果猜测了。

店家出门大声吆喝。向街上的人提醒这里有个新店开张，进来看看。店内进来的人有些已经来到台前准备结账带走看得上的器具。

深渊和堑涯站在一边对这些器具点评。之后堑涯说:“这样的手艺很厉害。问问他怎么做的。”

深渊:“这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吧？”

堑涯:“怎么不大？你想偏了。我们的武器护甲都有且修补时根本不用人修复，自然是不用在他这买。但是我们以后人多，要做的事情多。精致的宝贝一定有不够的时候，肯定会用一般材料做的东西代替。就算是耗材，做的好了到底比做的差的有用。”

深渊:“可这是他吃饭的本事，哪能让我们学了？”

堑涯:“不学他吃饭的本事，我们又不是来抢他饭的。只要从他那里得到点。够我们用，以后时间还长着呢，练练就更好了。”

深渊想到现在大本营的种种掣肘:“这项本事就算学了也得落上几年的灰，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希望能用上的时候我们还记得点。我们等会再来，单独找这店家谈谈。看他愿不愿意教我们一点。”

堑涯:“不知道我们还能在这里留多久。冬天都快过完了。”

首旗很少出去逛街。他有些茫然，人流就像一条巨蟒，他怕找不到自己。他一直觉得自己需要活着，清清楚楚的活着。替那些死去的人活着，替那些后辈不知道为他们牺牲的前辈记着。

奥歌，奎星那些战死的战友和王曾经呢喃的溯光，宣山。他知道自己不是王第一位四阶战士。但当他忽然问世，见到这个神时，他就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像是悲伤，又像是壮烈牺牲后的感慨。

凡此种种对刚刚诞生的他来说太陌生。直到奎星和奥歌他们死亡，大量的战士死亡时。他看着遍地的惨状。于心不忍。

要不是后来王告诉了他们究竟是为什么在战斗，为什么在死亡。他恐怕就早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战斗与死亡变成一种麻木的活尸。

他所预想到的麻木与漠然没有来到他身边。他的心居然会随着每一个新春到来变的豁然开朗，热爱生命。他懂了什么叫活着。什么叫信念。

有情绪，有喜有悲就是活着，会苦会累会饿会疼是活着。为他人奉献的荣耀叫快乐，善良的铁手握着沾血的关刀是信念。王坚定的站在他身边发出看向未来的指令是信念。身边和自己一样活着的战友也是信念。

看着这本史诗，诗歌他看不懂，只能看见文字，看不出内涵与意义。但看了很多《三国演义》的他能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诗歌里有神有人，有魔有鬼。那个被叫做英雄的人名顺着世界的安排踏上赴死的道路，毅然决然。

他也曾勇敢的取得宝物，用信念引来志同道合的同伴。纵然结局是五马分尸的悲剧，同伴的入狱与逃逸。

可看着看着，他竟回想起来他们自己。

可怖的怪物，不可战胜的敌人，必死的情景与黑暗来临时的无畏。他们也有与故事中相似的地方。学识还浅薄的他看不懂，经历也少。所见又只好独自思考。显得他与旁边热烈的欢快气氛格格不入，但也不显眼。

他思索时无意间看到了天空。

天已经暗下来了。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回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他犹豫要不要合上书本，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什么舍不得，却一直在犹豫。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犹豫还是在思考。自己在思考什么？大脑空白，不知道。那我在犹豫什么？大脑依旧空白不知道。

既然还有时间，那我就接着看下去吧。

这时，远处的街道上。堑涯第一个走进店门。

店家:“我关门了，要买什么明天再来。”

他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深渊随后进门，他在堑涯身后，只能看见他的后脑。

堑涯:“我们有件事想求你。希望你能帮忙。”

“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个壮汉子找我帮忙？我先说好，排兵布阵我可不会，冲锋陷阵更是没胆。我还有老小要照顾，不敢死。”

堑涯:“都不是。我们想找你学点手艺，和你学打铁。”

店家愣了一下。

堑涯:“我们今天被你的本领吸引到了。也对这项技术有了好奇，希望在后面这段时间你能教我们一点东西。我们不要你拿手的绝活，只要能把生铁打成想要的样子就够了。后面我们每天都会想你支付钱财作为你的报酬。一天130钱行不行？”

店家明显有些困了，但还是睁着眼睛问道:“教你们倒不是不行。可你们还没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哪里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我对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糊里糊涂答应了，要是我以后脑袋不保怎么办？甚至还得连累我一家被杀头。要是这样，我也不敢教。”

见堑涯没有立刻开口回应，深渊站在他身后说:“我们是外面来的，只是在这里住段时间，要不了两个月我们就走了。和这里的关系不大，我们确实带兵打仗，但也不是那种不讲理随便杀人的人。你放心，绝对对你没害处。”

“究竟是哪里人？怎么来的这？”

深渊:“高庭的人，是在世界的边疆。因为和这里的九贤王合作，才来的这。”

店家瞬间不困了，他鲤鱼打挺一样从躺椅上做起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跟跟谁？合作？贤王？”

深渊:“嗯。”

店家又躺回去:“让我好好想想。你们明早上来找我。我给你们个准确答复。大晚上的，我困的脑子不动了。”

堑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他们走时顺便把门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