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走进哥谭

“这个城市需要一部纪录片。”

林映雪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她把咖啡放在桌上:“什么意思？”

“哥谭。”

苏浩指着屏幕：“我给华纳提过一个方案，在《黑暗骑士》上映前，先拍一部关于哥谭的伪纪录片。让观众相信，这座城市真的存在。”

林映雪愣了三秒：“你认真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

苏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画。

“哥谭不是一座城市，是一种情绪。恐惧、绝望、腐败，但也有希望。”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我要拍的纪录片，要从这座城市的起源开始讲起。”

“起源？”

“对。哥谭的历史，它的建筑风格，它的犯罪率，它的贫富差距。”苏浩转身看向林映雪：“然后用这些信息，推导出蝙蝠侠存在的必要性。”

林映雪沉默了。

她跟着苏浩干了六年，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跳跃式的思维。

“华纳会同意吗？”

“他们已经同意了。”

苏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林映雪翻开一看，是华纳市场部的批复文件，上面写着：同意《走进哥谭》纪录片项目，预算800万美元。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苏浩坐下来：“我跟巴里·米勒谈了三个小时，给他看了详细的策划案。他看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

“干了？”

“他说疯了。”苏浩笑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林映雪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巴里·米勒的亲笔签名。

“他对你倒是挺有信心的。”

“那是。”苏浩耸耸肩：“也不想想我给他们挣了多少钱。”

《走进哥谭》的拍摄计划很快敲定。

苏浩组建了一支二十人的摄制组，全部来自英国bbc的纪录片团队。

这些人擅长拍摄城市人文题材，对虚构城市的拍摄方式感到困惑。

“苏先生，”导演大卫·布莱尔举着策划案：“我不太明白。我们要拍的是一座不存在的城市，但又要让它看起来像真实存在的。这怎么拍？”

苏浩看着他：“你知道《国家地理》怎么拍非洲的吗？”

大卫点头。

“用镜头语言告诉观众，这个地方是真实的。”苏浩说：“哥谭也是一样。我们要用真实的拍摄手法，去拍一个虚构的世界。”

“那取景呢？”

“芝加哥、纽约、匹兹堡。”苏浩打开地图：“我会告诉你哪些地方可以拍，哪些地方不能拍。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片段拼凑起来，让它看起来像一座完整的城市。”

大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拍摄从芝加哥开始。

苏浩带着摄制组走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废弃的工厂、阴暗的地铁站、高耸的写字楼、破败的贫民窟。

大卫跟在后面，手里的摄像机一直开着。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芝加哥南区的一条小巷里停了下来。

夕阳透过高楼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就是这里。”苏浩说。

大卫举起摄像机，透过镜头看着这条巷子。

墙壁上涂满了涂鸦，垃圾桶倒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铁锈味。

“这就是哥谭的犯罪巷。”苏浩的声音很平静：“布鲁斯·韦恩的父母就是在这里被杀的。”

大卫按下录制键。

镜头慢慢推进，捕捉着每一个细节——破碎的玻璃窗、生锈的消防梯、墙角堆积的空啤酒罐。

“这个镜头可以用。”大卫说。

苏浩点头。

拍摄持续了两周。摄制组跑了四个城市，拍了上百个小时的素材。回到洛杉矶后，苏浩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花了五天时间剪出了一个60分钟的粗剪版本。

成片在公司内部放映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画面里，一座城市在暮色中苏醒。

航拍镜头掠过哥谭的天际线，解说词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这座城市的历史。

“哥谭市，建于1799年。最初只是一座小渔村，后来发展成为东海岸最大的工业城市。但随着制造业的衰落，这座城市陷入了衰退……”

画面切换到街头。流浪汉蜷缩在角落里，瘾君子在巷子里注射毒品，黑帮分子在街头火拼。警笛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在这座城市里，犯罪是一种常态。每年有超过十万起暴力案件发生，警方对此无能为力……”

画面再次切换。

韦恩大厦出现在镜头里，高耸入云，与周围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但也有一些人，试图改变这一切……”

放映结束，灯亮了。

巴里·米勒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怎么样？”苏浩问。

巴里抬起头，盯着苏浩看了很久。

“这片子……”他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点太让人绝望了？”

苏浩笑了：“那就对了。”

“什么意思？”

“哥谭就是这样一座城市。”苏浩说，“它让人绝望，但又让人看到希望。这就是蝙蝠侠诞生的土壤。”

巴里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蝙蝠侠:侠影之谜》时的感觉。

那种压抑、绝望，但又夹杂着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

“这片子什么时候能上？”

“下周。”苏浩说：“我已经联系好了hbo，他们会在一周后的黄金时段播出。”

“hbo?”

“对。他们愿意出500万美元买断首播权。”

巴里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谈的？”

“拍完之后。”

苏浩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别忘了，我是制片人。谈发行是我的工作。”

巴里看着苏浩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签的那个800万美元的预算。

这也太他妈值了。

“哦对了。这是个系列片，你的那个八百万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你再给我准备点，我还要用。”

“……你还要多少？”

“再来1600万吧。”

？？？？

巴里：请让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

一周后，

《走进哥谭》播出。。

画面里，哥谭的夜景在镜头前徐徐展开。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解说词继续讲述着这座城市的故事。

“哥谭市有超过一千二百万人口，是全米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但在这座城市里，贫富差距极其悬殊。最富有的百分之一的人口，掌握了全市百分之四十的财富……”

苏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这部纪录片会让很多人不舒服。

因为它揭露的不是某个城市的黑暗面，而是整个社会的病灶。

但这也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观众相信，哥谭是真实的。

只有这样，当蝙蝠侠出现在大银幕上时，人们才会相信。

他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