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因为何雨水是我何大清的女儿！

“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得实实在在，额头上的皮很快就红了。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做主啊！”

李副主任赶紧弯腰去扶她，“何家嫂子，你先起来，别这样。”

她把白寡妇拉起来，语气温和但坚定。

“你放心，我们街道办就是为人民做主的，一定帮您讨回公道。”

她顿了顿，眉头微皱。

“至于什么青天大老爷——那都是封建王朝的称谓，咱们新社会可不兴这个。”

白寡妇连连点头，“是是是，李副主任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说错了话。”

“您等一等，我先问问情况。”李副主任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建国和何雨水身上。

“两位同志，现在麻烦你们把介绍信拿出来我看看。”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偏不倚。

江建国点了点头，伸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何雨水则转身进了屋，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中取出介绍信，快步走出来，一并交给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接过两份介绍信，先看了看何雨水的。

“何雨水……何大清的女儿。”她抬头看了何雨水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然后她看向江建国的介绍信，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宣传科干事——”她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眼江建国。

“干部编制？”

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什么？干部编制？”一个大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种人也能当干部？”

“就是！这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也配当干部？”

“我们去举报他！让他下岗！”

“对！这种不尊重普通老百姓的干部必须让他下岗！”

“他们四九城的人到我们保定来就可以随便打人？”

“他们分明是瞧不起我们保定人！”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你们胡说！”何雨水突然站了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脆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锅沸水里，瞬间压住了周围的嘈杂。

“明明是他——”她指着大虎。

“大虎想打我，建国哥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此刻的她没有哭，而是挺直了脊背，像一只护雏的小鸟。

“你们都是一群颠倒是非的坏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更猛烈的声浪卷了过来。

“这小丫头一点脸都不要了，为了维护对象，说我们颠倒是非——”

“就是！难道我们这些人的眼睛都是假的？大虎小虎兄弟的伤也都是假的？”

“我看就是那丫头片子不地道——”

“嘘——小声点——”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声。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旁观，更有人暗自盘算着这件事的走向。

“都闭嘴！”

李副主任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是我们街道办的人在处理，大家要相信，我们街道办一定会秉公处理！”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但依然有不少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几个孩子钻在人群缝隙里，瞪大眼睛看着这场面，嘴里还啃着半块红薯，浑然不觉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李副主任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向站在屋子一侧的江建国，语气变得平和了些：“现在，江建国同志，请你详细说出事情经过。”

江建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又低头弹了弹中山装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李副主任身上。

好，他点点头，声音不疾不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雨水过来探亲，和何叔吃饭，聊了一会天。”

他说着，目光瞥向白寡妇，“这个白寡妇就闯了进来，话没说几句，她两个儿子就走进来，看见桌上的菜就说要请那帮地痞流氓吃饭。”=

地痞流氓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雨水不同意，那个叫大虎的上来就要动手——”江建国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至于他兄弟，那是他砸的。”江建国耸了耸肩，“后面来的什么什么盛，上来就要跟我划道，我怎么可能惯着这种流氓？一个耳光就让他和他那帮兄弟一起滚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说完，他双手插进裤兜，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皱紧了眉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心里清楚，江建国这番话里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地痞流氓四个字。

这年头，地痞流氓是什么概念？那是社会的毒瘤，是破坏安定团结的不稳定因素。

无论是四九城还是保定的一线基层单位，对这群人都没有任何好感。打了就打了，谁让他们是地痞流氓呢？

更何况还是他们先挑起来的事。更何况江建国只出了一招——一脚踹飞大虎，一个耳光扇走秦盛，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李副主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看向白寡妇：“何家嫂子，对于这位江建国同志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说八道！”

白寡妇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什么地痞流氓？那都是我儿子在外面认识的好朋友！再说，即使是这样，她何雨水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儿子吃饭？江建国又有什么权利打我儿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大杂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几个站在前排的邻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何大清突然站了出来。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小半，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袖口处打着几个整齐的补丁。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清苦，但他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此刻站出来，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因为何雨水是我何大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