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返回四九城

他轻轻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现金，厚度扎实，给何雨水看了一眼，径直上前，将这一千块钱，稳稳塞进了何雨水手里。

何雨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钱，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满眼都是震惊与不解，抬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迎着女儿诧异的目光，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眼底藏着无奈、疲惫与未尽的嘱托，声音低沉沙哑：“什么都别问，记着，之前弄丢的那笔钱，丢了便丢了，找得回来是运气，找不回来也不必纠结。

这笔钱你好好收着，贴身放好，千万千万不能再弄丢了，这是你日后的底气。”

这番话刚落，一旁的白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瞬间炸开了锅。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何雨水手中的钱，满脸都是贪婪与怨愤，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干警的束缚，朝着何大清疯狂嘶吼：“何大清你个老东西！你凭什么把钱全都给你女儿？这笔钱是我儿子的！你放下！赶紧把钱给我放下！”

何大清垂眸看着她面目狰狞、贪婪丑陋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泯灭，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他冷声嗤笑：“这笔钱，我原本确实是打算留给你的。

我原本盘算着，用这笔钱添置两间厢房，给大虎兄弟俩当婚房，解决他们的终身大事，剩下的就留给你，让你日后傍身应急，安安稳稳过日子。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你放屁！你简直太不要脸了！”白青青彻底失控，状若疯癫，唾沫横飞地尖叫，“你偷偷给你女儿塞了四五千，到我两个儿子这里就只舍得留一千？你良心被狗吃了！李主任！”

她转头看向一旁沉默观望的李桂芬，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求助：“这笔钱有我的一半！您快帮我做主，把属于我的那一半给我拿回来！”

李桂芬看着眼前面目扭曲、满心怨毒的白青青，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

从情理和家庭财产上来说，这笔钱确实是何大清与白青青的婚内共同财产，按理说本就有白青青的一半。

换做旁人，得知丈夫牵扯敌特大案，急于切割关系、自保脱身，实属人之常情，街坊邻里都能理解。

可白青青做得太过火、太绝了。

十几年同床共枕的情分摆在眼前，何大清待她母子也算仁至义尽，可她非但没有半分念旧，反而落井下石、赶尽杀绝，恨不得把何大清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攀咬，拖垮何家所有人，这般狠毒心性，实在让人不齿。

李桂芬轻轻咳嗽两声，理清思绪，语气公允又带着疏离，缓缓开口：“你们这属于家庭内部财产纠纷，属于私事，我们街道办不方便插手介入。有什么纠纷和委屈，等你们调查结束回来，再慢慢协商解决吧。”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彻底击碎了白青青最后的希望。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李桂芬，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行了，不必再多耗时间，把他们两个带走。”宫善不愿再掺和这场家庭闹剧，沉声再次下令。

干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押住何大清和失魂落魄的白青青，带着二人转身往外走去。

院里其余的街坊邻居都躲在家里，在自己门边或者窗户下面躲着，时不时偷偷向外面瞄一眼，整个院子死寂一片。

临走之际，宫善脚步微顿，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神色沉静的江建国，目光深邃，暗藏深意，随即转身迈步，彻底离开了四合院。

江建国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看着那辆刺眼的警车缓缓启动，眼底神色沉静。他抬手，轻轻落在身旁何雨水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温和开口：“雨水，我们该走了。”

何雨水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警车驶离的方向。

车窗紧闭，她只能模糊看见父亲何大清落寞佝偻的背影，他被警员押着，头微微低垂，再也没有往日在家的模样。

顷刻间，积攒的委屈、惶恐与无助彻底冲破了防线，滚烫的泪水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哽咽发紧，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剩无声的落泪。

江建国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动，愈发温柔地扶住她的胳膊，稳稳搀扶着失魂落魄的她，走出这座充满烟火气却又骤然冰冷的大杂院。

院门口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可何雨水的眼泪始终没有停下，整个人软软地靠着他，仿佛唯有这般依靠，才能撑住摇摇欲坠的心神。

走出胡同口，江建国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人力三轮车。

老旧的三轮车车身斑驳，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两人坐上车，伴着晃晃悠悠的颠簸，一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抵达火车站时，站前人流涌动，人声鼎沸，行色匆匆的旅客来来往往，汽笛声断断续续响起，更衬得人心头纷乱。

江建国目光沉稳，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混迹其中的黄牛。

对方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布衣，神色活络，看着常年混迹此处、深谙门道的老手。

听闻江建国要两张进京的车票，她没有过多试探，干脆利落地报出价格：“两张票，一共六块五。”

这个价钱贴合当下的市场价，没有坐地起价，也算公道。

江建国懒得多余周旋，干脆掏钱接过两张纸质车票，仔细核对无误后，便带着依旧情绪低落的何雨水，走到候车区的角落静静等候发车。

座椅微凉，周遭人声嘈杂，何雨水蜷缩着身子，轻轻靠在江建国的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委屈与茫然，细碎的哭声还未彻底散去：“建国哥，我爸被抓走了，家里的钱也丢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