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喜临门

好抽象的理解，柳落临整张脸皱在一起，还是不知道他和临翡是月亮这件事，和明月剑法第十二式有什么关系。

“不管了，先尝试一下突破极限，反正只要打赢我自己就好了。”

柳落临解开防御阵法，重整旗鼓挑战自己。

月涌大江，几段连击；残月如钩，转身拆招；冷月葬花，蓄力一击；月晦无光，请君入瓮。

在柳落临压榨自己体能的过程中，每一招的反应都比复制体更快，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破绽，柳落临拎着剑，用出月坠南楼，让自己的重量也成为向下推动的力量之一。

几乎全力的一击落下的那一瞬间，柳落临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点灵感，但他现在不能停下来，只能在奋力进攻的同时，努力留住这一点想法和感受。

复制体被打散了，柳落临身上脱力没站稳，往前扑下去，倒在水面上带起一串水波。这个水面仿佛有一层薄膜兜住，不会让柳落临的衣服湿掉，而且躺在上面仿佛柔软的水床。

柳落临翻个身躺在上面，闭眼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

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是什么？

这一击不能失败。不是这句。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也不是这句。

我和剑都是月亮。好像有点接近。

月坠南楼，感觉在描述我和剑的动作。对了！

柳落临抓住这个想法，喃喃自语道：“月坠南楼，所以是我和临翡剑一起落下来。月涌大江，是我们带起一层一层的浪潮扑向敌人。冷月葬花的招式很刁钻，而且会将敌人破碎成残花的模样。”

临翡剑轻轻嗡鸣，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回应着柳落临的猜想。

“难怪说我就是明月。明月剑法的第十二式不是招式，而是让我感悟明月是谁，从学习明月转为成为明月。”

卷土重来的水柱表明了柳落临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柳落临再次吞下一颗补灵丹，拿起临翡剑再次站起来，这一次，他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晴朗的天空被一阵黑色笼罩，天上刺眼的太阳由一轮清冷的明月代替。

三招之后，柳落临被空中的旋涡带走之时，这片空间里所有可见的海域全部消失，只留下一片寒冷的冰原。

旋涡把柳落临带去了海底，柳落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有一只青色的小海蛇，细细小小一条，甚至没有他一个手臂粗。

看到柳落临注意到它，小海蛇直起身子口吐人言：“你好啊，试炼之地的挑战者，欢迎来到龙神试炼的第二关，接下来，你需要在这茫茫大海中，找到龙神留下的唯一一把象征了龙神的钥匙，才能进入第三关，祝你好运。”

小海蛇的七寸以下有两个突出来的部分，在水里动了动，都不能引起旁边的水流波动。

柳落临眨眼，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它不是蛇，它是龙，那个晃啊晃的两个小凸起是它的爪子，刚才那两下晃动是在冲他挥手告别。

“是龙的话，应该是龙神的随从之类的吧。”

柳落临站在原地观察四周，并没有看出什么独特之处。没记错的话，自从龙神试炼出现，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过不了第二关，究其原因，就是这一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找。

比如程须欢靠着小彩对宝物的敏锐嗅觉，很快找到了方向，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又比如龙傲天和这里的鱼群培养感情，发动原住民帮他寻找，最后终于如愿以偿。没有特殊手段的人，比如林斩，只能压力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硬找。

顺便一提，原剧情里说过，这片海域容纳了所有参与者，而且所有法器在这里都会失效，柳落临想召集师弟师妹都不行，人与人之间只能靠缘分相遇。

第二关让很多人失败的另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他们身上的水行珠在这里失效了，他们不得不立刻发信号离开。

不过明重门几位都吃过水行丹，并不用担心他们会出事，而且对明月峰的弟子们来说，第一关才是他们来这里锻炼的目的，在那里多待一待有好处。

没有后顾之忧，柳落临可以放心过关抢传承。他闭上眼原地坐下，放出自己的全部神识，从头到尾扫描这片海域，很快找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在一条鱼的肚子里。

知道方向后，柳落临飞速向那边靠近。

虽然柳落临完全能够远程用灵力冻住那条鱼，但他和那条鱼的距离有点远，如果现在冻住，有人抢在柳落临之前拿到就麻烦了。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神奇。柳落临在往目标方向游的路上，差点撞到原地打转的顾长庚。

“小心！”

柳落临立刻并指反向劈出一剑，借着反作用力改变航道，那一道冰冻的剑气正好从回头的顾长庚面前划过。

柳落临停下，游回来问顾长庚：“你没事吧？”关心的话说完，柳落临才发现这个人是顾长庚：“哎呀，好巧。你也一个人？”

顾长庚对柳落临之前的行为依旧耿耿于心，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套近乎，有点警惕和不知所措，连退两步说：“你要干嘛？”

柳落临回答：“正好碰上了而已，要一起走吗？”

顾长庚怎么可能答应，又后退一步说：“道友自便，不必管我。我自然会找我的师弟师妹的。”

“那算了。”柳落临不强求，扭头准备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祝你早日找到你师弟师妹。”

还没抬步，顾长庚突然叫住他：“柳落临。”

柳落临停住步伐，回头看他。

顾长庚深呼吸两下，问道：“你之前说，可以让我替我四师弟，是真的吗？”

柳落临挑眉，反问道：“他们不是不让你来吗？虽然对我来说，是非常乐意没错。你性格好，长得也好，重点是听话，而且为人正直，修为也不错，无论怎么看都比沈观澜好得多。”

他夸得毫不犹豫，而且全程面不改色，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顾长庚本人却被他夸得在冰冷的海水里面红耳赤，眼神四处躲避，不愿意直视他的脸。

让柳落临多和顾长庚单独相处一阵，他说不定真的能把人拐回去，可惜不行，从试炼之地出去以后，程须欢和沈观澜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顾长庚和他接触，现在说得再好听也没用。

“好啦，我估计你也不太愿意跟着我走。注意安全吧，我先走了。”柳落临随口给自己找台阶下，转身打算离开，这次是真的要走，顾长庚的手却在此时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没有不愿意，这样吧，我这段时间先跟着你，如果我们双方都觉得这段相处尚可，达成一致的话，四师弟也不会强硬地阻止我。”

“真的？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反正我很乐意。”柳落临扬眉，大眼睛瞪圆了看着顾长庚，嘴角微微勾起。

顾长庚和柳落临差不多高，样貌和气质比柳落临柔和很多，也不知道他们谁更加年轻。

不过在顾长庚眼里，此时的柳落临和五师弟收到礼物时的神态一模一样，看着很可爱，让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走吧，你要去哪里？”

“跟我来。”柳落临转身，脚尖在海底一蹬，迅速游出去一段距离，顾长庚不会这么游，扒拉着面前的海水好久才到达柳落临的位置。

顾长庚挠头说：“抱歉，我不太会游泳。而且我是火灵根，在这里几乎不能恢复灵气。”

他挠着头的手被人抓住，柳落临转身扯着他的手腕，腿上发力，拖着他往前游。

“你这个脾气居然是火灵根，真让人不可思议，和云霞师妹完全是两个模样。”

顾长庚被柳落临牵着，几乎不用发力，只要顺从他的力量，保持住平衡就好了，因而有余心和他聊天：“我师父和师妹也这么说，但我觉得我就是我，也不能因为我天生的灵根就认为我一定是这样的人吧。”

“的确，她是熊熊烈火，你是小火慢炖。”柳落临煞有介事地点头说，“你有什么找到宝物的办法吗？”

顾长庚摇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柳落临身后，摇头他是看不见的，于是开口说：“我最多用神识搜索方圆百里的存在。”

很巧，柳落临已经把这片海域都扫描过一遍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柳落临让他持续搜索附近可能是宝物的东西。顾长庚虽然累，也很不理解，但还是一直在执行柳落临的命令。

在距离宝贝鱼百里之内，顾长庚提醒柳落临：“我们现在这个方向离那个宝物只有百里了。”

柳落临抬手，一道冰蓝色的灵气飘飘忽忽游过百里，转瞬间将带着宝贝的鱼冻成了冰疙瘩。

“你太乖了，真棒。”柳落临顺嘴一夸，“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说。”

顾长庚也不客气：“我想要年份足够的颐露果和火焰草，还有五阶以上的妖兽血脉。”

柳落临低头掏了掏，抬手丢出一个盒子。顾长庚伸手，盒子正正好落入他的怀里，打开盒子一看，五六颗个头大饱满的颐露果躺在盒子里，旁边还有一个水晶瓶，里面暗红色的液体自然是妖兽血脉。

“火焰草我这里没有，出去以后我找云霞师妹买一点给你。”

顾长庚疑惑：“你向自己师妹要药材，还需要专门买吗？”

柳落临比他更疑惑：“从别人手里拿走东西，不买回来难道动手抢过来吗？有病的人才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