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异样的态度

雅典娜不请自来，虽然面对小优时态度还挺和颜悦色，但与此同时她也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人，仿若小优身旁艾丽卡并不存在一般。

雅典娜的行为在字面意义上诠释了何为“目中无人”，但艾丽卡可不敢如雅典娜般忽视她的存在，整个人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但尽管如此她也把身体紧紧地护在了小优身前。

即便在现场的存在中她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个“普通人”。

不过艾丽卡在防备着雅典娜的同时，她的精神也悄悄探入了胸前的权能石板中，引动了内里的权能，让力量隐隐待发。

“哦？”

权能石板的力量被引动的那一刻，雅典娜眉头立刻一挑，口中也不由自主地轻呼了一声。

即便权能引而不发，但产生的波动还是引起了雅典娜的注意，雅典娜因而察觉到了艾丽卡的小动作。

这使得雅典娜没法再忽视艾丽卡的存在，于是转头将视线投入到她身上，饶有兴致地分析起她的状况。

“不像是我等宿敌（弑神者）那样的存在，汝本身的性质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艾丽卡作为整个意大利魔术界有名的天才，更是有着被寄望于成为下一届赤铜黑十字总帅继承人的才能，放眼整个世界都是最出众的那一批人才。

但这些资质在雅典娜眼里仍属于可有可无的条件，即便如此，艾丽卡在她眼里与大街上随便遇见的路人也毫无差别。

真正让她入眼的，还是艾丽卡身上传来的权能被引动的波动。循着波动的源头，雅典娜很快就看穿了艾丽卡力量的本质。

“并非将权能吸收进人体，而是显化为具体的物件，使得持有它的人具备行使权能的资格吗？”

盯着艾丽卡胸口的权能石板看了会儿，雅典娜随后无奈扭头重新看向对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小优。

“没想到潘多拉那女人竟然会把那东西交给你，你也真是的，一来就用那玩意做了不得了的事。”

雅典娜不愧是希腊神话中智慧女神，即便形态不完整，但还是凭借自己的见识轻易看破了艾丽卡权能石板的来源，并推导出了小优在潘多拉那里的收获和在这过程中所做的一切。

但她的语气除了有一丝类似宠溺的感觉外，更多的是严厉性质的警告。

“哎，这有什么不对吗？”

听出雅典娜略带警告性质的话语，小优带着疑惑的语气对着雅典娜问道。

“以地母神的身份来讲，你对我等的死敌（钢之神）做的事没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时，凭借感知看出艾丽卡胸前的权能石板来源是一位钢之神的雅典娜还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态度。

但转头面向小优时，表情转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她以相当严厉的语气向小优说道。

“但以神明的身份来讲，你这种行为彻底踏破了诸神的底线。

即使比起潘多拉那女人的暗黑圣诞祭，都要更进一步。

弑神者篡夺权能时好歹还需要与我等一对一战斗，即便战败，大多神明对此的感受也只当在游戏中输一局那般，不甚在意。

诸神虽不满弑神者这种以人类身份却敢于冒犯他们的存在，但其中大多数也钦佩这种不畏强权的意志。

而且弑神者篡夺的权能也只有他们自己能用，只要有机会再度显现将他们击败，对诸神而言这一切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毕竟对诸神而言，他们有无限的时间和机会卷土重来，就算一些神明做不到，他们也能依靠最终保障机制兜底。”

“啊……那个我知道！所谓的最终保障机制，就叫最后之王，没错吧？”

这时，小优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潘多拉和乌鲁斯拉格纳对她说过的最后之王，立刻有些卖弄地插话道。

“……”

看着小优那副快来夸夸我的得意神情，看出她并没有意识到其中关窍的雅典娜，这时候也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同时，看出眼下的状况是打不起来的艾丽卡也识趣地收起戒备的姿态，并退后半个身位，让小优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自己身前。

但她也没有就此放下戒心，胸前挂着的权能石板中激发的白马化身权能仍旧蓄势待发，预备一出现状况不对的场合时可以立时对雅典娜发动雷霆打击。

雅典娜没有在意艾丽卡的小动作，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拈指一弹。

没有任何力量流动，也没有任何物体弹出，雅典娜只是做出了这么个动作，然后小优的额头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

力道很大，足以带动小优的小脑瓜随着力道后仰，但确实没破防，给人一种懵逼不伤脑的恰到好处的感觉。

“你干嘛啊——”小优顿时捂着脑袋不满道。

“准确来讲是盟约大法，最后之王只是一个代行的载体。”雅典娜无视了小优的话语和姿态继续说道。

“如果说潘多拉把反抗诸神的权利赋予了人类中的个体，你的行为则是把这个权利扩大到了人类整体。”

雅典娜看向艾丽卡胸口的权能石板，瞳孔中流露出深邃的光芒。

“神明的权能本来就是法则的具现，你把它显现为真实的物体，使得这种东西既无法被破坏，也无法被神明回收。”

“御身所言这些又是何意？”

小优见雅典娜对刚才的行为避而不谈，这时候正扭头赌气，但尖尖的耳朵不时扇动一下，可见她还是有把雅典娜的话听进去。

艾丽卡见状知道小优单纯只是闹小孩子脾气，不想先开口说话，无奈下只好鼓起勇气代她回话。

雅典娜看着出头的艾丽卡眼睛眯了一下，瞥了一眼小优，没有把她的行为视为冒犯，于是继续道。

“这东西主导权一直在你手上，导致诸神无法像过往一样通过消灭弑神者来回收权能——只要你想，它可以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或任何人的手上。

而它的特性又刚好突破盟约大法对弑神者数量的限制，让最后之王无法在以一敌多的状况下获得提升。

和潘多拉暗黑圣诞祭不同，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最终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将诸神与人类的命运从一开始的上下位，变成对等的狩猎关系，那是诸神绝不允许的事情。

诸神本来就重视‘此世与彼世的均衡’——人类应有人样，神明应有神样。

人类在伟大的神明和大自然面前只能无能为力地任其摆布，从宇宙的起始直到终结为止，这是诸神唯一且绝对的底线。

你现在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

小优闻言也顾不得继续发脾气了，回过头来正视了雅典娜，不过同时眼里也适时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我是无所谓啦，大不了打一架而已，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跑路，这一点我确信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神可以抓住我。”

真要跑的话小优可是能在不同世界之间穿越的，那可不是平行世界之类这种同一主体下发展出的不同可能性世界，而是真真正正不同规则的异世界。

就她自己这些时间的经历来看，虽然她穿越的世界都叫地球，但世界构成、基础规则都各不相同，是超越了宇宙这一概念的不同世界。

小优确定自己这个能力位格绝对超越诸神，自己真要跑的话，绝对没有任何存在能追踪自己的痕迹。

所以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另一点。

“可你看上去，对你口中所谓诸神的这个观点，好像并不是很认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