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妖怪还是仙人？

猿田彦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她旁边。两人的气势比刚才更盛，显然想以命相搏。

新诚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些所谓的神明倒真有些血性。

他不再戏耍，双手在胸前合十。下一刻，一股极其纯净的仙术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

白色的光像流水一样覆盖他的身体，发出莹莹的光芒。

风停了。

天钿女命的脚步僵住了。猿田彦抬起头，木面具下的独眼死死盯着新诚。他们身上的自然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像被什么更强大的存在从身体里逼了出来。

新诚没有动，只站在那里，可那股仙术气息却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得两人膝盖发软。

“这……这是什么？”天钿女命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她的刀垂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猿田彦比她还狼狈，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修炼了一辈子的自然能量，却从没见过这么浩瀚强大的仙术能量。

和高天原里那些上神相比，眼前的少年更加可怕。不，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还打吗？”新诚问。

天钿女命收刀入鞘。猿田彦也慢慢站直了身体。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新诚低下头去。

“是我们有眼无珠。”猿田彦说，“你身上有高天原都未曾有过的仙术。请随我们去一趟高天原吧。这棵神树，已经快把我们的世界吸干了。若是你的话，也许能找到办法。”

新诚没有马上答应。他转头看了一眼辉夜。辉夜站在不远处，身上的淡蓝色查克拉已经散了，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刚才那一幕在她心里留下了什么很深的东西。

“去看看吧。”辉夜忽然说。

新诚有些意外。辉夜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说：“也许高天原里，有回去的线索。”

新诚想了想，收回仙人模式。周身的白色仙术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风重新吹了起来。

他看向猿田彦和天钿女命：“带路。”

两人如释重负。天钿女命拔起插在地里的刀，转身朝神树相反的方向走去。

猿田彦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像是在为辉夜和新诚留出跟上来的时间。

新诚和辉夜并排走在后面。辉夜看了新诚一眼，低声说。

“你刚刚好厉害。”

新诚笑了一下：“还行。”

辉夜摇头：“不是还行。你比他们强很多很多。”

新诚没接话。辉夜又说：“可你刚才没杀他们。”

新诚说：“他们也不是坏人。”

辉夜“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新诚的眼神越来越变得依赖。

四人沿着神树外的荒原边缘一路向北，越走，空气越清冷。

新诚注意到，前方的地平线上，隐约有一层极淡的白光，像云气，又像雪。

高天原，就在那光的后面。

那层白光看着近，走起来却极远。

四人沿荒原边缘一路向北，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真正走到那道光跟前。

光是从前方一片看不见的雾墙后透出来的。雾不浓，却极厚，像一整条凝固的河流横亘在荒原尽头。

新诚跟着猿田彦跨入雾中，脚下忽然有了路。一条由灰白色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向上，没入更深的雾里。

“到了。”

雾在众人头顶忽然散开。新诚抬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高天原。

这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陆地。

大地洁白，像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细雪。

石板路四通八达，两侧立着低矮的石灯，灯中燃着淡青色的火。那些火没有烟，也没有温度，却把整片高天原照得通亮。

远处的建筑沿着地势起伏，飞檐如翼，柱子极高，通体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空中漂浮着一些极小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花瓣，又像夜里升起的萤火。

路上有行人。他们穿着长袍，步履无声，见到猿田彦和天钿女命，都主动停下行礼。

新诚注意到，这些“仙人”的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都很稀薄。

最浓的，也比不上天钿女命。高天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

“这里就是神国？”辉夜小声问。

“是仙人国度。”新诚说，“不过他们的仙术，和你们大筒木的查克拉不是一回事。”

辉夜点点头，似懂非懂。她四处看着，眼睛因为好奇而发亮。

新诚理解她。一个从天而降、什么都不懂的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世界，总会觉得新奇。

他们沿着主路向高天原中央走。路上经过几处集市。说是集市，更像是什么仪式后的空地，几个仙人盘膝坐在石台上，面前摆着奇形怪状的器物。

有人卖石头，有人卖草，有人卖从不远处云海中打上来的“云露”。

辉夜在一个摊前停下，摊主是个极老的女人，脸上沟壑纵横，像树皮。她颤巍巍地捧起一盏云露，递给辉夜。

“小姑娘，不是这里的人吧。尝尝，能清心。”老仙人说。

辉夜看了新诚一眼。新诚摇头。辉夜还是伸出手，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老仙人笑了。辉夜小声说：“很甜。”

新诚无奈。天钿女命抱刀走在前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猿田彦倒没催，只是站在原地等。

就在几人要离开集市时，前方忽然喧闹起来。几个仙人从远处匆匆跑过，神色慌张。

一个身影从高天原中央方向跌跌撞撞走来。他走得很急，脚下却越来越虚，最后整个人扑倒在石板路上，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半截染血的袖管。

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粘在白色的衣袍上，像一块溃烂的旧疤。

“是出云！出云回来了！”有人喊。

几个仙人冲上去扶他。那叫出云的人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灰。他勉强抬起左手，指了指身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妖……妖怪……”

新诚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这个时代的高天原，居然还有能砍断仙人手臂的敌人。

他看向猿田彦。猿田彦没说话，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天钿女命握紧了刀，指节泛白。

周围的仙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惊恐，有人愤怒，还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咒骂。

“又是那些妖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早该杀绝了。”

新诚没有理会那些骂声。他把猿田彦和天钿女命叫到一旁，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高天原的仙人，还会被什么妖怪伤成这样？”

猿田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们从外面来，自然不知道。高天原的仙人，在人世间被奉为神明。

但在我们眼中，自己也只是一群修习仙术的人。可这个世上会仙术的，从来不止人类。

那些从天地灵秀之中生出来的东西妖物，也能吞吐自然能量，也能施展仙术。

它们大多灵智未开，但其中有几只活得够久，智慧不低，还会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