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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系统修复万物,目标核电站》

第77章 他算出了什么

惊羽粑粑 · 7167 字 · 约 17 分钟

正文

重组期的第四十二小时。

距离先锋暗区完成序列重组。还有六个小时。

御城情报中心的主屏幕上。

暗区的结构光在缓慢地流转。

流转的速度比四十小时前快了一些。

重组进入了最后阶段。

第一批收割单元的作战序列已经编好。

只等最后的校验指令下达。

御城的夜幕下。

三个方向各自运转。

冥王星方向。

敖渊把十二门轨道炮的炮口角度重新校正了一遍。

校正的幅度很小。

小到肉眼看不出来。

但每一门炮的供能管道都被换成了双回路。

双回路的切换时间零点一秒。

这是他从窗口期那轮炮击中总结出来的。

单回路供能。打一轮要三秒蓄能。

双回路。打一轮只要一秒。

一秒。够他在窗口里多打一轮。

木星方向。

艾利安守在木星信标的转移残址上。

信标已经转移走了。

但转移时留下的那道规则印记还留在原位。

印记在缓慢地扩散。

扩散的半径每小时约增加十二米。

艾利安盯着它。

他在计算印记扩散的规律。

印记的扩散不是随机的。

它沿着一条固定的方向线扩散。

方向线指向蓝星。

“它在导航。”艾利安对通讯器说。

“印记不是残留。是导航信标。收割者用印记给后续单元导航。”

“能清掉吗。”

“能。但现在清掉。它会发现。等它以为导航成功的时候再清。它才会措手不及。”

“留着。等信号。”

御城地下。

产房的灯光亮了一夜。

夜澜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婴儿睡得很好。

呼吸均匀。

三条命线在她的脉搏里稳定地跳动。

老龙医每隔半小时进去看一次。

每次出来都说同一句话。

“稳。”

于望睡在长椅的另一头。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银色的金属片。

金属片是于洋临走前放在他手心里的。

金属片的表面刻着一个数字。

一。

于洋坐在情报中心的控制台前。

他面前有三个全息面板。

面板上分别是三组数据的实时视图。

第一组。冥王星轨道炮的穿深数据。

第二组。木星主信标备用通道的接口结构。

第三组。木星信标转移后留下的规则印记坐标。

三组数据来自三分钟窗口里的三件事。

炮击。入侵。转移。

于洋看着它们。

他把三组数据叠放在同一个坐标系里。

坐标系的原点是先锋暗区。

三组数据的投影。

在暗区的外壳上汇聚成一个点。

那个点不在核心区。

在外圈。

偏南约三十度。

于洋盯着那个点。

他调出暗区的热成像。

热成像显示。

暗区表面温度最高的区域。

正是那个点的位置。

外圈。

偏南三十度。

“能量集中区。”他低声说。

“它的能量集中区。不在核心。在外圈。”

他把热成像的亮度拉到极限。

高温区的高亮轮廓沿着外圈展开。

轮廓不是圆形。

是一道弧。

弧的跨度约一百二十度。

弧的端点分别指向冥王星轨道防线的两翼。

“一百二十度。”于洋说。

“它把能量分成三段。两段供发射阵位。一段供指挥核心。三段之间用规则管道连接。管道穿过外壳的位置。就是偏南三十度那个最薄的区域。”

他调出炮击穿深数据。

穿深数据在偏南三十度方向的衰减曲线。

比其余方向平滑得多。

“穿深曲线平滑。说明那个方向的外壳没有夹层。其余方向的曲线有台阶。说明有夹层。夹层是防空腔。空腔会吸收穿甲弹的动能。它没有给偏南三十度装空腔。”

“因为它要把能量管道穿过去。管道不能经过空腔。”

“对。能量管道和空腔不能共存。它选择了能量管道。放弃了空腔。”

“所以偏南三十度。是它唯一的缺口。”

“唯一的缺口。”于洋说。

“也是它唯一的活门。能量从那里过。指挥信号也从那里过。那里是它的咽喉。”

通讯器里传来姜强的声音。

“我刚刚把穿深数据重新算了一遍。”姜强说。

“结论和你一样。外壳加厚的比例。在偏南三十度方向最小。其余方向的加厚比例都超过百分之四十。只有这个方向。加厚比例是百分之九。”

“百分之九。”于洋重复了一遍。

“对。百分之九。它把外圈偏南三十度留成了最薄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它的能量集中区。能量集中区不能堆太多外壳。外壳会阻碍能量流动。它宁可让那里薄一点。也要保证能量通道畅通。”

“所以。那里既是它的弱点。也是它的力量所在。”

“对。打那里。能打穿。但打穿了。等于给它放血。它的能量会从破口涌出来。”

“涌出来。涌向哪里。”

“涌向最近的接收端。”姜强说。

“收割者的能量集中区在设计上只有一个用途。向收割单元供能。它把能量集中在外圈。是因为它计划在重组完成后。把第一批收割单元从这里发射出去。这个位置。是发射阵位。”

“发射阵位。”于洋说。

“它把发射阵位留在了最薄的位置。它以为我们会打核心。所以核心堆了最厚的外壳。它没想过。我们会绕过核心。直接打它的发射阵位。”

“它没想过吗。”于洋问。

“它想过。”姜强说。

“它想到过我们可能绕过核心。所以它在发射阵位的外层布了一层干扰场。干扰场的频率和屏障一致。”

“和屏障一致。”

“对。这就是问题。”姜强停了一下。

“干扰场会模拟屏障的波动。我们如果用穿甲弹打它。弹头穿过干扰场的时候。会被同频干扰。引爆早百分之零点三秒。引爆早了。弹头就打不进能量通道。”

“那如果不用穿甲弹呢。”

“不用穿甲弹。用规则层的武器。把干扰场当成屏障来打。干扰场会误判。以为屏障被攻击。它会触发屏障防御协议。”

“屏障防御协议。”

“对。屏障防御协议是收割者给屏障设计的安全协议。屏障是它们罩在目标上用来保护的。它们不会让屏障被攻击时没有反应。干扰场模拟了屏障。所以它也有同样的协议。”

于洋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们把攻击伪装成屏障维护信号。干扰场会放行。”

“理论上会。”姜强说。

“但前提是。我们得有一份完整的屏障维护协议。这份协议只有收割者内部有。”

“你有吗。”

“没有。”姜强说。

“但备用通道里有。”

“备用通道。”

“对。备用通道。”姜强说。

“木星主信标的备用通道。它在正常运行时是隐藏的。只有反制时才会打开。它是收割者维护人员使用的通道。通道里存储着维护工具库。如果我能进入通道。就能拿到屏障维护协议。”

“能进吗。”

“能。”姜强说。

“但只有一次机会。备用通道不会单独开放。它只在主信标被入侵的瞬间开放。上次反制的时候。它开放了零点零三秒。我截获了它的接口结构。接口结构里有一个授权槽。授权槽的密码是动态的。每次都不一样。我没有办法预先破解。”

“所以需要一次实时的入侵。让通道再次开放。然后在开放的零点零三秒里。完成授权。”

“对。而且这次入侵必须成功。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反制。”

“上次被反制。是因为我触发了奏钟。”于洋说。

“奏钟的反制。是收割者防线里最硬的一层。它在主信标核心。我们绕不过去。”

“绕不过去。但可以引开。”

于洋的目光从三组数据上移开。

落在另一个面板上。

面板上显示的是海底信标的实时波形。

波形稳定。

斯坦福的信号在两段之后中断。

没有新的信号发出。

“引开奏钟。”于洋说。

“用什么引。”

“用它可以确认的东西。”姜强说。

“奏钟只对两种刺激有反应。第一种。入侵主信标。第二种。屏障出现裂缝。”

“屏障出现裂缝。”

“对。”姜强说。

“奏钟被设定为屏障的最终守护者。屏障一旦出现裂缝。奏钟会从主信标转移全部算力去修复屏障。那个瞬间。主信标的防御会下降到最低。备用通道会短暂失去保护。”

“屏障出现裂缝。”于洋重复了一遍。

“屏障什么时候会出现裂缝。”

“快了。”姜强说。

“我截获了一帧先锋的自检日志。日志里有一条记录。蓝星屏障遮蔽层结构映射失败。这条记录出现在三分钟窗口结束后的第十个小时。”

“映射失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先锋一直在尝试对蓝星屏障做结构映射。它想复制屏障的结构。映射失败。它就会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更直接的方式。”

“撕裂。”姜强说。

“收割者有一种专门针对屏障的规则武器。不穿透。只撕裂。在屏障上撕开一道裂缝。然后通过裂缝观察屏障内部的结构。观察完之后。裂缝会自动闭合。观察期间。屏障的完整性会被破坏。”

“观察期间。屏障是破的。”

“对。破的。虽然只有几分钟。但破的时候。外界能看到里面。里面也能看到外面。”

于洋站起来。

他走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

蓝星屏障的全息图在缓慢旋转。

屏障的表面光滑。

没有任何裂痕。

但他知道。

裂缝已经快来了。

“它会从哪撕。”于洋问。

“从最薄的地方。”姜强说。

“屏障的厚度不是均匀的。我做过三次全频段扫描。屏障在印度洋上空有一个偏薄区。厚度比平均值薄约百分之十一。那里是它最可能的选择。”

“印度洋上空。”

“对。印度洋上空。如果它从那里撕。裂缝会持续约四分钟。四分钟后。屏障自愈。裂缝闭合。”

“四分钟。”于洋说。

“够我们做什么。”

“够我们做一次完整的入侵。”姜强说。

“裂缝打开的瞬间。奏钟转移算力去修复屏障。主信标防御降到最低。备用通道开放。我趁机进入。拿到屏障维护协议。协议到手。我们就能把攻击伪装成维护信号。穿过发射阵位的干扰场。打它的能量通道。”

于洋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障全息图。

屏障在旋转。

旋转的节奏很慢。

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但他知道。

一切都在按某种节奏运转。

先锋的节奏。

“它在计算我们。”于洋说。

“它也在算我们。它算到我们会用轨道炮打核心。所以核心加厚。它算到我们会转移信标。所以信标里埋了干扰波形。它算到我们会入侵主信标。所以有奏钟反制。”

“它算到很多。”姜强说。

“但它没算到一件事。”

“什么。”

“它没算到我们会同时做三件事。而且三件事的数据会被合在一起。合成一张它的地图。”

于洋看着姜强。

姜强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着的激动。

他做谜题做了三十年。

终于看到了谜底的一个角。

“我算出它的地图了。”姜强说。

“不止发射阵位。我把三组数据合起来。再叠加它的自检日志。我算了它的全舰能量分布。核心的能量占比只有百分之三十七。外圈占百分之六十三。它的重心在外圈。它的指挥核心。也在外圈。”

“指挥核心。”

“对。指挥核心。收割者先锋的指挥核心。不在中央。在外圈偏南三十度。就是发射阵位旁边。两个结构共用一套能量管道。”

于洋的瞳孔缩了一下。

“所以。打发射阵位。就是打指挥核心。”

“对。一套能量管道。供能的同时也在指挥。打穿了管道。发射阵位瘫痪。指挥核心也瘫痪。它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它把指挥核心放在外圈。放在最薄的位置。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能量最充足的位置。”姜强说。

“收割者的逻辑里。指挥核心必须离能量最近。它可以牺牲防御。但不能牺牲能量供给。这是它的本能。”

“本能。”于洋重复了一遍。

“收割者有本能吗。”

“有。”姜强说。

“我以前也以为没有。直到我算完这组数据。它的每一步都有规律。规律不是逻辑。规律是本能。它计算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有计算我们会绕过核心。因为绕过核心。在它的本能里。不是一个选项。”

于洋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屏幕上的暗区。

暗区的结构光流转的速度又加快了一点。

“那它到底要什么。”于洋问。

“它撕开屏障。观察结构。它收集我们的数据。记录每一次攻击。它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毁灭。”

“不是为了毁灭。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回收。”于洋说。

“回收蓝星上的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于洋说。

“但我刚才算了一组数据。三组数据的交汇点。投影到蓝星。落在一个位置。”

他调出蓝星的地图。

地图上。

一个光点亮起。

光点的位置在大陆西侧的御城。

那里没有别的。

只有一个坐标。

坐标的深度。

海平面以下两千米。

与菲律宾海沟的海底信标。

同一深度层。

“它要回收的东西。在御城下面。”于洋说。

“和海底信标同一深度。两千米。”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御城下面。”姜强的声音低了下去。

“御城地下两千米。规则层里有一个静默节点。我扫描过三次。每次都是空白。”

“空白。”于洋说。

“对。空白。完全静默。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规则痕迹。像一块被规则层吞掉的空洞。”

“空白。才是问题。”于洋说。

“屏障在规则层里是连续覆盖的。任何位置都有能量痕迹。只有被刻意屏蔽的位置。才会显示空白。屏蔽得越干净。说明藏得越深。”

“你是说。御城地下的空白。是藏东西的地方。”

“对。”于洋说。

“我把三组数据投影到蓝星。交汇点落在御城。深度两千米。同一深度。菲律宾海沟的海底信标也在两千米。两个点。一条线。线上什么都没有。线下的规则层。有东西。”

“有东西。”

“有东西。”于洋说。

“我今天下午用规则探测扫过那条线。线的中段有一个微弱的异常。异常的频率和海底信标的封印光膜一致。”

“和封印光膜一致。”

“对。同频。斯坦福守着海沟端的封印。御城地下。是另一个封印。两个封印之间。埋着同一样东西。”

“同一样东西。被分成两段。一段在海沟。一段在御城。”

“或者。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端。”于洋说。

“斯坦福守的。是它的出口。御城地下。是它的本体。它横穿蓝星的地壳。埋了两千米深。先锋要回收的。就是它。”

姜强在通讯器那一端沉默了。

“那东西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于洋说。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三年前。斯坦福把自己封进立方体。守在那里。守的就是这个。先锋跨越了整个太阳系。就是为了这个。”

“它跨越太阳系。就是为了回收御城底下的东西。”

“对。不是毁灭蓝星。是回收。毁灭只是手段。回收才是目的。如果我们挡不住它。它会先撕开屏障。然后收割单元下去。把御城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带走。”

“然后呢。”

“然后蓝星对它来说就没有价值了。它会走。留着我们。或者不留。”

“它不留呢。”

“它不留。蓝星就没有了。”于洋说。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挡住它。是让它连回收的机会都没有。”

情报中心的灯光亮了一些。

倒计时显示。

重组期结束。

剩余时间。

五小时四十一分。

于洋走回控制台。

他调出三个面板。

把方案写进系统。

方案的名字叫三线。

一线。以裂纹为饵。等先锋撕开屏障。奏钟转移算力。主信标防御下降。

二线。以备用通道为门。姜强在防御下降的瞬间入侵。拿到屏障维护协议。

三线。以外圈能量为靶。协议到手后。把攻击伪装成维护信号。穿过干扰场。打它的能量管道。

三线联动。

一步扣一步。

于洋看着方案。

他在方案的最后一行。

写下一个数字。

十七。

第十七条。

这是他从备用通道接口结构里提取到的一个编号。

编号出现在接口结构的最深层。

不属于维护工具库。

不属于协议层。

它独立存在。

门扇虚掩。等待开启。

门后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收割者的系统里。

编号从零开始。

第十七条。

意味着在这条指令之前。

还有十六条已经存在。

它们的编号是什么。

它们记录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第十七条的位置。

记住了它的轮廓。

“第十七条。”他低声说。

“等我们进了那道门。我要看看。门后面是什么。”

倒计时。

重组期结束。

剩余时间。

五小时二十九分。

于洋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

窗外。

夜空很干净。

星星很亮。

但南方的地平线上。

有一团极淡的阴影。

阴影是先锋暗区投射在蓝星大气层边缘的规则阴影。

阴影的位置。

比四十小时前低了一些。

“它要动手了。”于洋说。

通讯器里。

姜强的声音响起来。

“准备完毕。”

“收到。等裂缝。”

“裂缝什么时候来。”

“重组结束前。”于洋说。

“它会在收割单元出发前。先确认目标完整。它会撕开屏障。看一眼。确认回收目标还在。然后出发。”

“那裂缝之后。它的收割单元就会出发。”

“对。裂缝之后的四分钟。是我们唯一的窗口。窗口之后。收割单元出发。它们抵达蓝星轨道。九天。”

“九天。我们只有四分钟。”

“四分钟够了。”于洋说。

“四分钟。够我们做一次完整的入侵。够我们拿到协议。够我们找到第十七条。也够我们把它要回收的东西。从御城底下挪走。”

“挪走。”

“对。挪走。”于洋说。

“它要回收。我们就把东西拿走。让它白跑一趟。”

“东西在御城下面。我们怎么把它挪走。”

“直接挖。从御城往下。两千米。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够挖一条通道下去。”于洋说。

“但挖的时候要避开它的探测。裂缝打开之前。它看不见地底。裂缝打开之后。它第一眼会看海沟。海沟端的封印还在。它会以为目标还在原位。等它发现不对。我们早就把它挪走了。”

姜强在通讯器那一端。

他敲了几下键盘。

“我调了屏障偏薄区的实时数据。”他说。

“印度洋上空的偏薄区。厚度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又减少了百分之零点三。按这个速度。裂缝出现的时间。会在重组结束前四十分钟到一小时之间。”

“重组结束前。四十分钟到一小时。”

“对。它会在最后时刻确认目标。确认完了。收割单元立刻出发。不留间隔。”

“不留间隔。它很急。”

“它很急。”姜强说。

“按收割者的流程。先锋抵达目标后。回收动作应该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我们已经消耗了它四十八小时。它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它会加快。”

“会。它会把确认动作压缩到最短。裂缝只会开四分钟。四分钟之后。不管确认结果如何。收割单元都会出发。”

“四分钟。”于洋说。

“四分钟。够不够。”

“够。”姜强说。

“备用通道的授权槽。我准备了四个方案。第一个方案被奏钟反制的话。第二个方案在零点零一秒内接上。四个方案用完。通道一定开。”

“四个方案。你准备了多久。”

“四十年。”姜强说。

“我学了一辈子怎么进别人的门。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那扇门后面放着我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

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重组期结束。

剩余时间。

五小时十二分。

他按下了方案的启动键。

三线方案。

进入待命状态。

一线。裂纹。

二线。通道。

三线。能量。

第十七条。在门后面等着。

于洋在控制台前坐下来。

他把手套戴上。

掌心贴着控制台的合金表面。

合金的温度冰凉。

冰凉的触感沿着掌心传上来。

他闭上眼睛。

把呼吸放慢。

他在等。

等印度洋上空的裂缝。

等那四分钟。

等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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