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连锁反应

卡萨国，首都。

中东小霸王。

波斯战争的挑起者。

曾经繁华的滨海大道上，如今是一片狼藉。

祖尔发电厂被炸毁后，全市陷入大面积停电。

街道两旁的摩天大楼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偶尔闪出微弱的光芒。

商店紧闭，加油站排起了长队，但炼油厂被毁后，燃油供应已经中断。

杜拉是一位五十三岁的石油商人，他坐在自己别墅的客厅里，点燃了最后一根蜡烛。

窗外传来发电机轰鸣声，那是邻居家还在勉强运转的发电机。

但发电机也需要燃油，而燃油正在迅速耗尽。

他看了一眼冰箱里仅剩的几瓶矿泉水，苦笑着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他拥有三个游泳池，二十四小时恒温，水龙头流出的都是纯净的淡化水。

现在，淡化厂被炸了，连饮用水都成了问题。

“爸爸，我渴。”他七岁的女儿依芙跑过来，拉他的衣角。

杜拉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女儿依芙：“省着点喝，宝贝。我们不知道下一批水什么时候能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邻居艾德曼站在门口，他的脸色憔悴：“杜拉先生，你有水吗？我家里断水了，我老婆和孩子已经一天没喝水了。”

杜拉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就这些了。省着点用。”

艾德曼接过水，眼中带着感激和恐惧：“听说波斯人的导弹还会再来。他们说下一次要炸港口。海峡已经被切断，如果港口没了，我们连粮食都没有了。”

杜拉望着天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

曾经繁华的夜空现在寂静得令人害怕。

“以前我们的生活那么好，”艾德曼低声说，“我们有最好的车，最好的房子，最好的学校。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一瓶水、一滴油。导弹随时可能落下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杜拉沉默了。

他望着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别墅，大理石的地板，水晶的吊灯，一切都在黑暗中失去了光彩。

“这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德曼喃喃道，“我们卡萨国为什么要去打波斯国？他们和我们无冤无仇。现在人家打回来了，我们却成了最惨的。”

杜拉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着客厅里那个巨大的保险柜，里面放着价值数百万的金条和珠宝。

可现在，这些东西连一瓶水都换不到。

这样的场景，在卡萨国、沙特国、阿连酋、卡尔塔、联合酋长国和科卫特的每一个城市都在上演。

那些头戴纱巾的王子和公主们，一个个享受着石油红利带来的丰厚利润，个个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美金的家产。

现在却惶惶不可终日，有钱是真有钱，但是现在有钱也花不出去啊！

而且头顶的导弹飞舞，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落在他的头顶爆炸，让他尸骨无存。

人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钱还在，人却没了！

在沙特国达曼市，水龙头已经断流三天。

居民们排着长队等待政府运水车，但供水车迟迟不来。

人们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抱怨政府，抱怨美军，抱怨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在阿连酋迪拜，曾经繁华的购物中心空无一人。

迪拜机场被炸毁后，成千上万的游客被困在这座沙漠城市。

酒店里的食物和饮用水正在迅速减少，恐慌正在蔓延。

在科卫特城，民众自发组织起来，在美军基地门口抗议。“赶走美军！还我们安宁！”的口号声响彻夜空。

警察试图驱散人群，但抗议者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

第二天清晨，数万名抗议者聚集在多哈市中心的主要广场上。

“为什么我们要为美军的战争付出代价？”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广场中央，手中举着一块写着“我们不需要战争”的牌子。

他对着人群喊道：“我们的国家被毁了！我们的水没了，电没了，油没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因为美军！”人群中有人喊道。

“因为那些让美军驻扎在我们国家的政客！”

另一人高呼。

“我们的国王为什么不保护我们？为什么要允许美军从我们的领土上发动对波斯国的攻击？”

“波斯国跟我们没有仇？我们又为什么要帮助美军打击波斯国？”

“这是我们的报应啊！”

一名年轻女子走上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父亲在塔维拉水厂工作了二十年！他被炸死了！就因为美军利用我们的土地去攻打波斯国！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们是否愿意！”

“赶走美军！”

人群开始齐声高呼。

“关闭美军基地！让他们滚出去！”

“美军从我们的领土上发射导弹，波斯人就报复我们的设施！”

一名老者愤怒地喊道，“我们成了美军的牺牲品！我们的生命不值一提！”

另一名中年妇女冲上来，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我的儿子在多哈大桥上被炸死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不是士兵！他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他要为美军的战争去死？”

“我们需要和平！我们需要安全！我们不需要美军！”

类似的抗议浪潮在各国蔓延。

沙特国东部省的抗议者阻塞了通往美军基地的道路。

数千人高举标语：“法赫德国王大桥是我们的生命线！美军还我们的桥！”

阿连酋迪拜的街头，抗议者包围了美军驻阿连酋基地的大门。

他们高呼：“关闭基地！还我们机场！还我们港口！”

卡尔塔，抗议者聚集在美丽国大使馆门前：“美军滚出去！我们的国家不是你们的战场！”

科卫特城的抗议者举着标语：“我们在美军基地和波斯导弹之间。我们没有安全！”

联合酋长国的抗议者同样走上街头，要求政府立即关闭美军基地。

……

美丽国中央司令部。

哈根中将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声。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是国防部长赫格雷斯的专线。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哈根将军…”

赫格雷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总统对你非常不满。连续几次军事行动的失败，萨德系统的失效，一百零八枚导弹无法拦截，六个盟国遭受重创，现在这些国家正在爆发大规模的反美抗议。这一切都指向了你指挥下的中央司令部。”

哈根的手微微发抖：“部长先生，我……”

“总统已经签署了命令，”

赫格雷斯打断他，“你必须在今天之内提交辞呈，自动引咎辞职。这是给你保留军人荣誉的最后机会。如果你拒绝，你将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罪名是玩忽职守和指挥不力。”

哈根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想为自己辩解。

想说萨德系统的缺陷不是他造成的；

想说波斯国的新式导弹超出了所有预期；

想说这一切不是他的错。

但他知道，这些都没有意义。

战争需要结果，失败需要有人承担后果。

这个人当然不能是总统！

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我明白，部长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会提交辞呈。”

赫格雷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哈根，这是政治。你明白的。现在中东局势已经失控，我们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些失败的责任。你是个好军人，只是运气不好。我会为你争取该有的福利！”

哈根苦笑：“谢谢您，部长先生。”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军人生涯，就在这一刻结束了。

而且是以失败而告终！

他打开电脑，开始起草辞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如同铅块。

“尊敬的总统先生，我在此提交我的辞呈……”

几个小时后，白宫正式宣布：中央司令部司令哈根中将因“健康原因”辞去职务，即日生效。新任中央司令部司令将由特雷普总统直接任命，以继续推进中东地区的军事行动。

消息传出后，各国媒体纷纷报道：“哈根将军辞去中央司令部司令职务，为军事失败承担责任。”

“萨德失守、盟国遭袭，哈根成替罪羊。”

“特雷普总统迅速任命新人选，试图稳定中东局势。”

在卡萨国多哈的抗议现场，一名抗议者看到新闻后，高声喊道：“他们换了一个将军！但那又有什么用？美军还在我们的土地上！战争还在继续！我们还要继续承受导弹的威胁！”

人群再次沸腾了。

“换一个将军没用！我们要美军离开！”

“我们的国家不能成为美军和波斯人的战场！”

“赶走美军！关闭基地！”

抗议的浪潮没有因为哈根的辞职而平息，反而因为愤怒而愈演愈烈。

而在大洋彼岸的风沙岛，陆羽放下了手中的加密电话。

他已经得到了哈根辞职的消息。

“他们开始找替罪羊了。”

陆羽对身边的张静初说，“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下面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