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协助

“这些手稿想必积压了很久……”希隆大致看了一下纸张的数量。

阿兹特里说道：“是的，我已经不记得我上一次去找那些抄写员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也还没有将这些手稿整理成册的意愿。”

希隆先看了手稿底部那些早期写就的研究记录，那些部分写作的风格依旧严谨。

艾云莎好奇的凑了过来，与希隆一同观看，她可不是个不识字的文盲。

——“犬种亚人，可细分为狗、狼、豹等多种特征不同的亚人。对于拥有狗类特征的亚人，其展现出来的兽类特征，与狗的品种也大有关联……”

希隆看着文字旁边，还有图像的绘画，虽然并不怎么细致，但至少将亚人的特征都描绘了出来。

阿兹特里安静的坐着，不时小酌一口，等到了小食被送了上来，又开始招呼艾云莎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您是怎么说服这些亚人同意您研究他们的身体的？”

“没有什么是几枚硬币解决不了的事情。”

希隆惊讶的发现一张手稿里还记录了亚人种的内脏布局。

“您还解剖过亚人？”

“噢，当然没有，那是我在一位医师那里花了钱观摩到的……省钱可做不了研究。”

希隆点了点头，这些研究令他颇为感兴趣，真是一场意外的美好收获。

翻过了十几页，内容似乎有些割裂感，后面的写作内容比起前面，似乎少了很多关于细节的描写，希隆不禁皱了皱眉，将两边分隔开。

“前面这部分与我所读到的您写的书的文风几乎相差无几，可后面这部分，倒有些粗糙了……同样是针对飞禽种亚人的研究，前面那部分里，您甚至亲自找到了对应的鸟兽进行对比印证，而后面……”

希隆快速的翻阅了另外一部分手稿，这些内容几乎大差不差，越往后面甚至越发精简。

“几乎都只停留在您主观的理论分析。”

阿兹特里闻言，缓缓点头：“我搁笔了大概半年的时间，重新拿起笔之后，写出来的东西，都有了改变。”

艾云莎倒是没有希隆这样的感觉，毕竟她并未像希隆这般了解眼前这人的书籍。

希隆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比如这越到后面的内容，似乎失去了学术研究本该具有的公正性与客观性，眼前的这位学者似乎更加有针对性的对女性亚人有更深层次的研究……

“半年的时间……应该不至于有这种断层式的改变……”

艾云莎伸手想要再细看后面那部分的手稿，希隆直接收拾好了所有的手稿，不给她看。

艾云莎悻悻然收回了手，拿起酒杯小抿一口。

“我也注意到了我现在写出来的东西的问题……”阿兹特里扶额，“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希隆将手稿推回到阿兹特里面前，思索片刻，说道：“或许您是少了与其他学者交流的机会……长年独自一人的研究，若是没有极端的自律或是殷切的兴趣，终会被时间磨平初衷。况且您也很久未曾完成一本着作了，不是吗？”

“我说过了，在这格林德尔，很难见到一位正常的学者。”

希隆继续说道：“那也不代表没有……学术研究怎么能没有思维的碰撞？不论是自我的碰撞，亦或是与他人的碰撞，都能够让研究保持一定的活力。”

阿兹特里笑了笑：“您这话听起来也像是一位学者，您难道也做过什么研究吗？”

“我是研究魔法的。”希隆微笑道，“只是我没能像您那样能够发表着作。”

正因为曾在魔法学院待过的那段时间，希隆能够理解学术研究中存在的困境，但他面对的是冰冷的书页与魔法，而阿兹特里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亚人。

“您或许需要调整一下您的状态，近期您记录下来的那部分内容，怎么看都有些偏离了正常的研究的范畴……”希隆委婉地说道。

阿兹特里握着酒杯，有些苦恼，他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杯壁，似乎在思考。

他长叹一声：“哎，我的朋友，我并不清楚我该如何才能找回状态……”

“您在这格林德尔一定生活了很久，您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再是您最初来到这个地方时那样了……”

阿兹特里猛然将酒杯磕在桌子上，撒出些许殷红色的液体。

“朋友，就请直言不讳吧！或许我需要听一些批判性的言语，才能让我的思路保持活络！”

希隆已经清楚了这大概是怎么回事，这位学者想必是在经年累月的研究中偏离了方向……根据后面针对女性亚人的研究完美印证了希隆的猜测。

“我来问几个问题吧。”希隆放下酒杯。

“您研究的经费是否充裕？”

阿兹特里昂了昂首：“原先的几本书在加提斯非常受王庭权贵们的追捧，我对王国的经济研究使我获得了王的嘉奖，那是相当一大笔钱，正常来讲，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希隆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后面的研究更加多得针对了女性亚人的研究，您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启发？是什么事情让您转变了您的研究的大方向，拐入了这么一个小的节点？”

阿兹特里愣了愣，低下了头，似乎在回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一定是想说，亚人和我们之间终究还是有区别……”

坐在希隆旁边的艾云莎猛然惊觉，难以置信的看向阿兹特里，又看了看希隆。她无可避免的开始反复咀嚼阿兹特里的这句话，结合到希隆先前说的话，难道这个学者，对某位女性亚人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希隆平淡道：“不……那我便直说了，我觉得现在的您更像是被性欲冲昏了头脑。虽然我没有细看您后面记录的内容，但是我所看到的那些，怎么也称不上是拥有权威性的研究。”

阿兹特里哽住了，他有些羞恼，毕竟旁边还坐着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而眼前这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了这种话，但他压制住了情绪，攥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一条线，缓缓开口：“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正如我刚刚说的，您一定经历了某些事，才让您不再将追寻真理的研究放在首位。”

阿兹特里的神情没有松弛下来。

“这如何算不上研究？！”

“……”

阿兹特里拍桌，但看着希隆那深邃的眼神，他又没了底气，收起了一身的气势。

“呵……您那眼神可真像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就像奥巴特那样。”

希隆问道：“是那位《王国经济与贸易》的作者奥巴特吗？”

阿兹特里眯了眯眼：“是的，是他。他是我的老师——您真读过不少书。”

他长叹一声，挠了挠头发：“我想一切都应该从我来到这座城开始讲起。”

希隆安静的听阿兹特里讲着，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尊敬的这位学者变成了似乎只会思考女性胯下的人。

“我是在春季来到的这里，那大概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为了继续对亚人的研究，我决定在格林德尔长住——只有半精灵才愿意给予亚人种一个相对平和的态度，他们能在这座城里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当然，仅限于没有身份的平民。”

“正如我先前说的，我拥有一大笔其他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这让我的研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没有任何一个亚人能够拒绝我给出的钱财，他们愿意告诉我很多事情……”

阿兹特里顿了顿，随后说道：“噢，对了，在加提斯时，我有一位朋友，他是一位狂热的海洋爱好者。我看过他的研究，他的家里几乎摆满了来自海洋的一些生物尸体，这也影响了我。这几乎是我愿意开始研究亚人种的起因。比起调查无聊的数字数据，这种对特定的存在进行的研究，明显是更加令人感兴趣。”

“可我发现，亚人并不像海洋生物那样便于研究，他们除了在身体构造上可能与我们有某些地方有所不同……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就是拥有兽类特征的人类。”

“随着研究的进展，我甚至结交了很多亚人朋友，这座酒馆里的这些人，几乎关系都与我熟络。”

希隆点头，他在前半部分的手稿里，似乎看到了那位站在柜台后方倒酒的狼头人的画像，阿兹特里似乎专门与那人有过交流。

“在一位本地贵族的介绍下，我获得了进入这里王庭的学术厅的机会……他们叫那地方‘叶语回廊’，正是在那里，我认清了这地方的现实——这里几乎没有人追求正经的新的研究，他们只在讨论什么什么诗词歌句能够施展出什么样的魔法。”

阿兹特里摇了摇头：“我甚至得到了羞辱，被勒令不准再进入狗屁的‘神圣的叶语回廊’。那位帮助过我的贵族也遭到了其他权贵们的排挤，在与我断绝联系之前，建议我离开这个地方。”

希隆喝了一口酒，叹道：“可以理解……长寿的半精灵们因循守旧，您受到了不公正的无妄之灾。”

阿兹特里摩挲着酒杯，回忆道：“在那之后，我非常愤怒。是的，愤怒至极！自我被人称作一名学者以来，我从来未曾得到过这样的评价，那根本就是对我的侮辱……这就好像走在街道上，被路过的白痴嘲笑了一般……”

“——在那之后我几乎足不出户，这座本来令我感觉良好的林木之城的一切都让我直犯恶心！偏偏在那种境地下，我收到了那位远在加提斯的朋友寄来的信件，他告诉我，他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他接触到了塞壬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也就是人鱼。”

“他向我分享着他的喜悦，并寄给我了针对塞壬的研究的副稿，身为朋友，我本该祝贺他的喜悦，可这一切在当时都化作了点燃我怒火的柴薪——我是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几乎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阿兹特里原本咬牙切齿的神情逐渐松缓，他的语气也是如此：“就在我决定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我喝的烂醉如泥，在大街上。就在我失去方向，游荡在大街上时，我突然走入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事到如今，我已然模糊了那里究竟是什么模样，不过在那里，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神。”

希隆揉搓着手指，眉头微皱，或许在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将这故事当做酒鬼的美梦，但希隆并不是那些平凡的普通人。

“她自称亚人女王，予以我与其交媾的恩赐……”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我并不是一个信徒，即便我生长在每日都会朝拜海潮之主欧西恩的国土，但我并不相信神存在……直到那一天，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法就能做到的，那一定是真的神迹。”

希隆点了点头，抬手说道：“所以是这件事让您转变了吗？”

“可以这么说。”

“我可以告诉您，虽然我来自赫伦兹亚，我是个并不信仰神明的人，但我对泛赫维亚神史是有涉猎的，应当是并不存在‘亚人女王’之称的神存在。”

阿兹特里说道：“在那之后，我也寻不到任何那位的蛛丝马迹……”

“看来您的心态被这件事影响的足够深，后续您的所有研究都是围绕着女性亚人种展开。”

希隆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学者应该做的。”

“感觉……您一定很久不曾继续您的研究了，那些手稿的内容断层也说明了这一点。您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没能纠正它。”

阿兹特里默认的点头。

希隆笑道：“无可否认的是，作为男人，能控制住自己欲望的人终究在少数，除非他不曾接触过异性。”

他伸出一根手指：“您只需要找回从前的您就行了，这比我曾经见过的那些堕落的学者的情况要好很多。您的手稿里，还有当初怀着学者之心的您的缩影。”

阿兹特里饮尽杯中酒，说道：“您明明如此年轻，竟有如此的口才与见识。”

“正如您说的，我的确读过不少书。”

“——值得庆幸的是，您还能从您拥有的手稿里，找回那位学者阿兹里特所拥有的对真理追寻的炙热的心脏。”

阿兹里特苦笑道：“我想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然，所以我会协助您的研究，直到您的研究回到正轨——这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协助？”

希隆笑道：“恕我失礼，或许更像是师者的戒律那般。我需要约束您在研究中的行为，根据我对您曾经的着作的了解，为您拨乱反正。”

阿兹特里握住希隆的手：“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

阿兹里特在这名叫“幽静森林”的酒馆里包下了一间住房，希隆也决定在这间酒馆里暂住。

他被酒精麻痹，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希隆起身，与艾云莎来到了酒馆的柜台，找到了那位狼头人。

“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狼头人拉里轻言轻语。

“希隆，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吗？”艾云莎问道。

希隆点了点头：“他是我十分尊敬的学者，如果我能帮到他，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或许这花不了太久的时间。”

他看向拉里，说道：“我们需要两间房间，在这里住上几天。”

“长住的话，一间房一枚银币作为押金，离开的时候会退回，后续的再商议费用。”拉里说道。

交付钱币后，狼头人拿出了两枚钥匙，招呼一位帮工带着希隆二人走上二楼，领着他们来到了房间门口。

这座酒馆位于山体里，住在这里也算是新颖的体验。

将包裹放在了房间的箱子里，希隆与艾云莎再次回到了与阿兹特里喝酒的隔间。

艾云莎开口道：“希隆，如果他无法变成你曾经认识的那样呢？”

“我最多只会在这里停留十天的时间，如果我无法帮他重回正轨，那么很可惜，我所喜爱的作者，就会少上那么一位了。”希隆摇了摇头，“你真应该读读他的书，他是一位想法很独特的学者。”

“光是看那些魔法着作，就够让我头疼了……”艾云莎叹息。

“既然来到了格林德尔，或许这里有不少精灵魔法的魔法书，或许哪天我们可以去逛逛这里。毕竟能在别国的王都里闲逛的机会可不多。”

艾云莎眼前一亮，她真的很久没有看过有关精灵魔法的书籍了，此前从布兰切特家族里带出的那些书籍几乎都已经被她看完，她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已经提升了不知多少个层次，是时候去学一些更高阶的魔法了。一直去捣鼓巫师魔法，虽然在那方面的进步能让她感到愉悦，但那终究不是她本身最擅长的魔法。

看着睡着的阿兹特里，希隆心里思忖着，该怎么高效且直白的让这位学者摒弃掉研究里不该有的欲望呢？

他是真想看到《亚人种考察手册》的后续啊！

……

……

“美人香”，这是一所妓院的名字。

底层的格林德尔有很多这样的地方，但是被淫欲驱使的男人们无论老少，都会优先选择这里。

原因无他，这里有着整座格林德尔最美丽的姑娘，环境也是最好的，甚至还有专门面向贵族的生意。

它坐落在一处湖泊边，这里算是山洼里最好的地段，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那些山上的贵族老爷们享受完之后，第一个就会落在这里。

来光顾这样的地方的男人，无一都是眼迷心荡，迷恋女性肉体的庸俗之辈。他们大多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几乎被那些浪荡的姑娘们敲骨吸髓，还不知节制。

周围的街道上，很容易就能听到这“美人香”里传出的靡靡之音，在雷雨将至的阴沉日子里，独特的气味还会萦绕在周围久难散去。

正是在这充满淫欲的声音的刺激下，有这样一个男人站在门前，双手环抱，闭目养神。

他的面容是如此的清秀，与出入这间妓院的家伙们完全不同，看上去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族……他身上的铠甲证实了他身份的不凡，那锃亮的钢盔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支付得起的。

他背对着这里，即便站在门前的漂亮姑娘们对他百般招揽，他都不曾睁眼抬头。

有人大概揣测着他的身份——他应当是某位来到这里享乐的贵族的护身骑士。

事实就是如此。

他，帕拉德，将此视作一场修行。

虽然是无可奈何的修行。

即便身后的姑娘们招揽的声音如何抚媚，即便那幽深的房屋里传出来的淫欲的呼喊声如何的急促，即便周围的气味是如何的让人不舒服……他依旧不得不站在此处，等待着那个人从里面出来。

他咬紧牙关，让他刀削般的脸庞显得更加凌冽，但这更加招致那些浪荡的姑娘们的喜欢。

她们不敢走进这位着甲的骑士，只敢用撩拨男人心弦的话术，不断挑衅着这看上去正在装作正直的漂亮男人。

“啊，帕拉德，听听啊，听听这些姑娘们的呼喊，你难道就不想和她们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的交谈一番吗？”

帕拉德闻言，这才放下双臂，眼神凌厉的回头抬眼。

那刚从美人香里走出的青年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宽松着衣衫，一只手托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伸手向着旁边开襟的放荡姑娘的胸脯捏了捏。

帕拉德没有回话，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站着的位置。

青年再挑逗了站在门口的姑娘一番，随后便边为自己紧衣，边走下台阶。

“浑身都舒服了！”青年长舒一口气。

帕拉德闻着他口里的那股腥气，不由得皱了皱眉。

“帕拉德骑士，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青年抬头仰望周围的高山，以及连接着周围山体的藤蔓长桥。

“在王庭的那些人们眼里，边境领大公爵难得来到王庭，肯定是有值得商讨的要事。虽然我们隐藏了行程，但大公爵忽然打破计划，执意要进入王庭，想必是要汇报此前几年出现在北境的异状。”帕拉德淡淡道，“目的很简单……连公爵大人都亲自来了，怎么也得夸大北方的那些事，然后狠狠地敲上一笔，再回到北境。”

“嘿，你比我还懂我的父亲。”青年拍了拍骑士的肩甲。

那锃亮的肩甲上，忽然不那么干净了。

“与其希冀让那些死板的半精灵吐钱出来，不如说我能俘获一位年轻貌美的贵族的芳心，然后轻轻松松的就能收到她的邀约，在一个美丽的夜晚，进入她的闺房……”

青年呵呵一笑：“这地方太压抑了，除了那些半精灵不这么觉得。真想快点离开这该死的王都。”

帕拉德说道：“您是贵族，本可以不下到这山洼底层来。”

“美丽的花儿可不止生长在高处……”

青年回头对着那些姑娘们抛了个飞吻。

浪荡的姑娘们有的掀起了自己未穿亵裤的裙摆，有的直接掀开了胸脯的衣襟，回应着青年的飞吻。

“看啊，帕拉德，这才是人生的意义。什么贵族平民，只要能看到这幅光景，我就是王！”

帕拉德无奈道：“慎言……”

“忽然不怎么压抑了。”青年已经穿好了衣服。

“走吧，去看看我那性奴姐姐和我的父亲在王庭里和那些森林蛮子们谈的怎么样了。”

帕拉德叹息，跟上了青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