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理解

“……”

“……”

“看来的确是白金那样的女孩更讨人喜欢。”只有两人相对而立了，德克萨斯最终还是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这不是可以比较的事。”凌等闲没有肯定她的观点，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露出了无助的表情。

德克萨斯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呀……跟你闹个别扭你能先自个儿拧巴死，是不是以后吵个架什么的还得先担心担心你受不受得住？那谁还吵得过你啊？”

“……你不生气了？”凌等闲小心地问道。

“不敢。”德克萨斯向走廊另一头走去，凌等闲跟上，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甲板，德克萨斯从口袋里翻出一盒pocky，自己叼了一根，看了一眼旁边无所适从的他，摸了一根塞到了他嘴边。

“谢谢……”

天边云飘得很慢，像万年不变的石头，嵌在天上看人间，白云、蓝天、源石、人，昨天各忙各的，今天谈论彼此，明天边谈论彼此边各忙各的，或许这就是生活。

还是放过他吧，问问工作的事。

德克萨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还是问问吧，你是怎么想的？今后的打算。”

企鹅物流到底是她和大帝开办的，要是他真的更喜欢罗德岛的生活，她其实也没什么意见，但得给大帝那边交代清楚。

……她是不是还是很介怀？是要我……给出明确的答复吗？

“……”青年感受到了剥离感，冥冥中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回答至关重要，面对鲁珀的落寞感，想到她为改善与维黛希雅之间关系的努力，他心里一紧，胸腔里有什么话语想要冲出来——

德克萨斯也在思索着，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含糊了？见他久久不说话，便再开口道：

“企鹅物流的工作——”

“我喜欢你，切利尼娜。”

甲板上流淌着风低语欣喜的声音，凌等闲脸色僵硬了下来，德克萨斯眨了眨琥珀般蓝黄渐变的眸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下意识用力咬断了口中的pocky，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凌等闲无地自容，尴尬地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德克萨斯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微笑，伸手捏了捏他变红的脸，然后拉住他的衣襟，静静地将额头靠在他胸前，狼耳摩挲他的肌肤。

“我一直都知道，本来以为，要等很久的。”

“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样，说句有些自大的话，我其实很了解你，你放不下其他人，你很缺这种温柔，所以拼命地对别人温柔……”

“因此我敢断言，你还没有完全搞懂自己的想法，等到你真正成为自己想法的主人，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德克萨斯抬起头，身躯贴在他身前，两人的心从未如此近过，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跳动。

“因为，你也是我的归宿。”

德克萨斯展颜一笑，心情非常好，将温热从他怀中抽离，靠在了他身畔：“所以，这份告白我就封存了，回应权在我手里——”

“好……居然这样被你抓住了……”凌等闲无奈又幸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前后的意义的相差是巨大的。

“——所以，在我回复之前，你不许消失。”

但德克萨斯紧接着的话让他彻底僵住了。

“什、什么意思啊……”凌等闲拙劣地扭头装傻。

德克萨斯看着他，风卷过甲板，她背对着风，黑红色的长发翻卷着拍打德克萨斯的肩膀、后背，猎猎作响的衣摆拍打黑丝长袜，德克萨斯在风中岿然不动，也不容许他逃避，他不得不一点一点扭过头来，直面她的施压。

“我有要弄明白的事，也有……想要知道的真相。”凌等闲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鲁珀坚决的样子，下定决心道，“至少要搞清楚，我还回不回得去。”

“无论如何，答案确定了之后我都会收心，而不去确定……我在知道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对劲后——”

“——没办法坐视有明确的外力干涉自己命运不管，对吗？”德克萨斯和他语调一致地异口同声，他微微一怔，这让他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想起来了吗？”德克萨斯重新从口袋里抽出了pocky盒子打开，并再次递给了他一根。

“你去乌萨斯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凌等闲了然，没有拿包装盒中的pocky，而是握住了德克萨斯的手。

鲁珀耳朵抖了抖，瞥了他一眼，咳了两声，抽回了手，把pocky收好，又主动把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你主动了，还不习惯。”

“之前……是怕你不理解。”

“以后不怕？”

“怕。”凌等闲手抖了抖，他有些紧张和激动，又按不住心中充实感带来的甜蜜，德克萨斯察觉了这一点，默不作声地改变两人牵手的姿态，转而和他十指相扣。

他感到安心，说话也利索了：“但是，现在我是被理解的，你曾和我，感同身受。”

“需要我的帮助吗？”

“需要，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会在一起，回龙门吧，第一步，我要去炎国内陆，不过，也该好好补偿一下作为企鹅物流的一员的本职工作了。”

“哼。”

话说开了，凌等闲不由松了口气，换了话题：“那个魔术……你是因为维黛希雅特意去学的对吧？这几天不见人影。”

“是，挺难的。”德克萨斯低声道，“你看起来很在乎那孩子，费了不少精力，我想帮上忙，但她害怕我……”

“明明很可爱——疼疼疼……”德克萨斯一肘肘在他身侧软肉上，耳尖微红，“说话注意点。”

“你不觉得吗？”凌等闲没有认怂。

“……你喜欢吗？我只是觉得……这不像平时的我，你会觉得反差。”

“反差才可爱啊——疼疼疼……”

“再说一遍。”德克萨斯笑了笑，又贴近了几分。

“切利尼娜，很可爱——疼疼疼……救命……”

德克萨斯感受了一下心底的愉悦，表情柔和了不少，“哼”了一声算是对这个话题的结果表示满意。

“不过为啥要费劲学魔术啊，用源石技艺玩点花样不行吗？”凌等闲松开手揉了揉自己被二次创击的身体。

“不是每个人的源石技艺都适合表演，而且，源石技艺也变不出活的羽兽，魔术还是有吸引小孩子的独到之处的。”

“原来如此。”

德克萨斯想了想，又对魔术的事进行了补充：“哦对了，那只小羽兽是我问后厨挑的蛋孵的，小家伙没有耐心养的话，记得还给我。”

凌等闲点了点头，心情大好的德克萨斯顺势问道：“对了，你要去炎国内陆哪里？”

“一个叫尚蜀的地方，之前找门路找好半天，去找一个朋友。”

“要我陪你去吗？”

“你想去吗？我不会耽搁太久，凯尔希医生说两个月左右之后有个任务指定需要我参与。”

“两个月吗？”德克萨斯望了望天际，片刻后叹气，转而面向他，揪住了他的衣领，眸子微眯露出危险的目光，“我就不去了，但是，别、再、节、外、生、枝、了，懂？”

凌等闲猛猛点头。

德克萨斯满意地轻点螓首，松手：“什么时候动身？”

“哪儿？”

“回龙门啊。”

“听你的。”

“那——”

“诶诶诶，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似乎在甲板上层平台上趴了许久没出声偷看的家伙大咧咧地挥了挥手，粲然一笑，既促狭又明亮。

“正好白鸽干员你还欠我三顿饭呢……龙门请客还一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