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通风管道

林凡的目光锁定在天花板角落那个通风管道检修口上。

边长约六十公分的方形开口，盖板已经松动，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通风管道。”他抬手指向天花板，“从那里走。”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王楷皱起眉头：“那玩意儿能撑住人吗？别爬到一半塌了。”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林凡已经快步走到检修口正下方，搬起墙角一张锈蚀的铁质工作台，推到检修口下方。

“我先上，确认路线安全后你们跟上。”

他踩上工作台，铁质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勉强撑住了他的体重。

林凡伸手抵住检修口的盖板，向上轻轻一推——盖板松动了，边缘的螺丝早已锈断，只有几根铁丝勉强固定着。

他稍一用力，铁丝崩断，盖板被掀开，露出上方黑洞洞的管道口。

一股干燥的、混杂着灰尘和陈年霉菌的气流从管道中涌出，扑在他的脸上。

林凡没有犹豫，双手撑住检修口的边缘，双臂发力，身体向上攀升，肩膀挤入狭窄的管道口。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内壁是镀锌铁皮，虽然布满了锈迹，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他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身体，确认管道能够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后，才回头说话。

“安全，上来。医生先上，王楷在下面递装备，玫殿后。”

医生没有废话，踩着工作台，伸手抓住检修口边缘，林凡在上面拉了他一把，将他拽入管道。

接着是王楷，他将开山斧和背包先递了上去，然后自己攀爬上来，动作略显笨拙但还算利索。

玫最后一个进入管道，将检修口的盖板重新盖上。

林凡趴在管道的最前方，感知力沿着通风管道的走向向前延伸。

管道附近的分叉和走向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立体网络图。

这条主管道向前延伸约十米后会有一个三通分叉口，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通风管道内部的空间非常局促，高度不足半米，宽度也只有六十公分左右，四个人只能依次匍匐前进。

铁皮管道在身体的压迫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次挪动都会激起一阵积尘，呛得人喉咙发痒。

王楷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在金属管道中被放大，嗡嗡作响。

“小声点。”医生在前面低声提醒。

“我也不想的啊！”王楷委屈地揉了揉鼻子，憋着气继续往前爬。

林凡在最前方，一手握着提灯，一手支撑身体前进。

灯光在狭窄的管道中映出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弯曲的铁皮壁上，扭曲而诡异。

每隔一段距离，管道壁上就会出现一些圆形的检修孔盖板。

有的已经松动，有的则锈死在底座上。

林凡每经过一个检修孔，都会停下来用感知探查一番，确认外面的情况。

当他们爬到第一个三通分叉口时，林凡停了下来。

他向左边的管道探出感知，一股熟悉的腐臭气息隐隐约约地从那个方向飘来。

那是聚合体怪物的气味残留。

那条管道很可能通向超市的主建筑区域，也就是那东西经常活动的地方。

“左边不能走。”林凡果断地说。

“那边有它的气味，管道末端可能连通到它的活动区域。我们走右边。”

他带头拐入右边的管道。

这段管道比之前的主管道略微狭窄一些，而且坡度开始向下倾斜。

大约又爬行了三四分钟，前方出现了第二个检修口。

林凡停下来，仔细倾听了几秒钟。

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拖行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和风声。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动检修口的盖板。

盖板比想象中容易推动，边缘的密封胶条早已老化失效，只用了轻微的力量就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与之前经过的那些狭窄通道截然不同。

走廊的地面铺设着地砖，虽然大部分已经碎裂，但仍能看出曾经的整洁。

天花板更高，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已经熄灭的应急指示灯。

走廊的一侧排列着几扇玻璃门——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金属门框。

门框上方挂着褪色的标识牌：“员工通道”、“收货区”、“后勤办公室”。

这里仍然是超市的内部空间，但看起来是超市的后场区域。

林凡轻轻推开检修口盖板，先将双腿伸出洞口，然后双手撑住边缘，轻轻一跃，落在了走廊的地面上。

落地时他屈膝缓冲，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站稳后，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抬头对管道里的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依次从检修口下来。

医生落地时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王楷下来时动静大了些，背包磕了一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尴尬地咧嘴笑了笑。

玫最后一个下来，落地后顺手将检修口的盖板。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是超市的后场区域，应该靠近收货区那一侧。我们离地面不远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玻璃门前，感知往外探去。

门外的空间是一个大型的收货平台。

水泥砌成的平台高出地面约一米，平台上散落着几个锈蚀的金属货架和一堆腐烂的空木箱。

平台边缘有一道斜坡连接着下方的停车场。

停车场上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废弃的车辆，车身锈迹斑斑，车窗破碎，轮胎早已瘪塌。

查探完毕，林凡立刻退回去，道：“外面是停车场，没有活物，只有几辆废弃的车。”

“我们可以从那里穿过去。”

他们得赶紧走，只要还在超市的建筑范围内，那团聚合体怪物随时可能追上来。

通风管道能拖延一时，但挡不住那东西的嗅觉和感知。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他们才算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