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再也不和你好了

一个世界有意识了，而衍生出天道。

这种天道就是世界意识，不为世界中的生灵意志而改变。

天道会保护世界，也会困住世界，皆看此界天道所意何为。

有的会做出改变，有的会冥顽不灵，继续遵循老规矩。

而被天道偏心的生灵，无论男女，皆称为气运之子。

不是每个世界都有天道，有些世界已经接触到中心区，了解宇宙的浩大，天道这种东西不存在。

而有的世界，从来都是由世界里的生灵们来支撑世界的一切，那么这些个世界也没有所谓的天道，他们的“天道”就是他们自己。

世界里所有的生灵的自己。

而与气运之子不同的，男主，女主这些都是他人设计好的生产工具。

独之族流传下来的精粹晶供给方法，不知什么原因，都无法找到完整版。

而有人拿到了残次版改进，创造出一个新的精粹晶供给方法。

找到可以产出精粹晶的修行者，让她们（他们）心甘情愿献出身体，灵魂，意识，能量源泉来改造。

改成一个世界。

世界里的生灵，是创造精粹晶的消耗品，而男主和女主是制造精粹晶的劳动力。

他们会按照编写的剧本，一直在宿命论的路线上。

在此过程，这些生灵不会见到精粹晶，不会碰到精粹晶，也不会知道精粹晶，更不知道他们创造了什么，献出了什么。

他们都一无所知，千年又千年，万年又万年，无论是新生的灵魂，还洗涤过的老灵魂，都重复着那个剧本。

对于剧本的掌控者来说，新灵魂真是太多了。

人，或是妖，有些生灵，一繁衍如果先前没有控制放入老灵魂，待孩子出生之后，新灵魂就会开始长出来。

更甚者，未出生，就已经再长出新灵魂。

对此，灵魂的供给多得不能再多。

但天生拥有特殊灵魂之力的人，却较少。

这些人会被安排成男主或是女主的垫脚石，给这个制造精粹晶的劳动力递上工具。

“你说的这些，好像和主人说的不太一样，我不懂了。”黑有光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不像主人说的那样。

凌夜简单解释道：

“你把一个世界，想象成修行者的空间，而真正制造精粹晶的地方是能量源泉。

而这样的世界，不能像真正的修行者一样，在能量源泉里自主产出精粹晶，

而是需要一堆工具人和耗材在空间里劳作，献祭，才能反向推动能量源泉产出精粹晶。

懂了吗？”

“听明白了一点。”黑有光回应道。

凌夜微微一笑，点了点黑有光的脑袋瓜：“不是不一样，是你忘得太多了。”

一个能产出精粹晶的修行者，她或是他的身体化成块块血肉铸就一个世界。

灵魂成熔炉位于世界的中枢位，产出精粹晶。

而意识会被抽掉不该留的，留下需要的部分，分成几份与其他生灵分割好的魂魄融合，化成系统，来防止风险，拨正世界里的剧本，防止停滞生产精粹晶，或是产量降低。

听到这时，黑有光一阵颤栗，微微发抖。

它想起了水云曾经给它说的东西。

“我知道了。”黑有光的声音微带着哭腔：“主人说过，就是把一个修行者活活地做成一个生产厂子，很……很残忍，很痛……”

凌夜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背。

的确很残忍，很痛。

相当于把一个人，生剥活造。

这种精粹晶的供给方法，不比独之族的完善，工程细碎。

但实际上和独之族一样残忍，没什么区别。

“老兰就是生产厂子的耗材。”凌夜在一边轻拍它的脊背，一边丢下一句。

“怎么会？”黑有光一下顿住了，它抬起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世界。

突然，就在此时，原本是一颗星球的世界，宛如外壳崩碎，露出只是一块大陆的世界。

自然形成的世界，几乎都是星球状，除余其他经历大风波改革的，但也不会只是一块大陆模样的世界。

一块大陆模样的世界，就是他人用修行者的身躯和能量源泉而造。

这种世界很小，很小。

里面的生灵会被永远封锁在里面，永远按照生产的意识而行动。

如有生灵脱离了生产意识，也就是剧本，就会用系统来阻止风险。

凌夜说了很多，黑有光愣愣地看着那显出真正面目的世界，泪水无声流下，它终于明白了。

“你早知道……你早知道……”黑有光再也憋不住了，哭腔升起，

“唔啊呜呜，你早告诉我，唔，我就可以先把老兰带走……我就可以找主人帮忙……我就不会拖那么久……老兰就不会死了……”

在凌夜的引导下，它想起了许多知识，想起精粹晶生产厂子的残酷。

老兰是耗材，他死后，灵魂几乎无法遗留，会被碾碎成为制造精粹晶的燃料或是材料。

耗材，就是一次性的用品。

“对啊，如果我早说，你倒是有些机会，并且，这还是个被遗弃的生产厂子，不能再生产精粹晶，老兰存活的几率还是有的，但现在已经有人以身和灵魂为斧，劈烂整个中枢……”

凌夜的话没说完，让黑有光自己去品，在悲伤的高压情绪下去读他话里的意思。

被遗弃且不能生产精粹晶的厂子，但运行的中枢却还在。

这就代表，无掌控者控制，熔炉废了，系统这位监督员也没了，但封锁还在，剧本还在继续，熔炉废了，耗材不一定会一次性消耗完，所以还有存活的可能。

可如今中枢没了……

“为什么要毁了中枢？不是没有掌控者，没有系统了吗？”黑有光不理解，怎么会有生灵不怕死，不怕神魂俱灭，只为了劈开关闭的房屋呢。

黑有光还在想为兰玉句找出路：“不一定的，老兰还……”

“他可是男主必须的耗材。”凌夜一句话将黑有光的侥幸打入谷底，

“小黑，你要明白，对于一些智慧生命体来说，死的自由比困在囚笼里活着更重要。”

至于男主的耗材，就是工具，必须的工具。

中枢毁，男主不能活，而作为男主的工具更不能活。

其实在黑有光不知道的地方，那些因修为老去，而死去的人，皆是男主的工具。

这些人是中枢操纵的傀儡，中枢一旦受到伤害，他们就会挡在中枢前。

想毁灭中枢，先毁灭他们。

这些人原本早该死去，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一直活了很久。

真正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老去，平静地过了好几年，安详离去，没有多少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黑有光扭过身子，双手捂住脸，哇哇大哭：“呜哇，你知道那么清楚，是不是有机会救老兰？”

终于意识到了。

“是啊，可我就是不救。”凌夜冷冷说道。

黑有光放下了手，鼻子一缩一缩的，整个身子在凌夜的怀里一颤又颤，它满眼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凌夜。

“你骗我！你明明说你救不了！”它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为什么会……”

凌夜轻扬唇角，把黑有光的话补完：

“我为什么会骗人，为什么会那么心冷？还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啊心狠手辣，这种生产厂子，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残忍，司空见惯。

只有你啊，还那么蠢笨，因为我是你主人的朋友，你就无条件的相信我了。

你说你，怎么那么笨的呢。”

黑有光崩溃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它伤心欲绝的大哭。

凌夜看着它连眼睛都哭得成了一条缝，嘴巴成了略瘪的o形，脸颊上两团软肉都被挤了挤，和原形伤心时非常相似。

他坏心再起，用手掌去捂黑有光的嘴巴，捂一下又放下，放下又捂一下，再轻轻地拍了拍。

这导致黑有光的哭声变成了很有节奏的音乐。

“哇呜呜啊，哇呜呜啊……”

边这么干，凌夜边笑意盎然说道：“哈哈，我告诉你啊，我凭什么要什么都帮你呢？

因为你小，因为你弱我就得迁就你，真诚待你？

如果你没有价值值得我夺取，你啊，早就被我杀了。

小黑啊，看人，识人，不能像你这样干的，你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就像老兰，就像这精粹晶的生产厂子，被当做耗材，永生永世被当做只会吐金的吐金兽。”

长点黑心吧，你个小笨蛋，不然终有一天会被别人哄骗去当吐金兽。

凌夜暗道。

对于黑有光，他下手可是狠和绝。

黑有光受不了凌夜这样对它，来回扭头的哭，不给他拍捂嘴巴，还伸手推他。

“你啊，真好玩。”凌夜感叹。

黑有光满脸糊着眼泪，再一愣：“好玩？”

凌夜一笑，继续坏心道：“对啊，你好玩啊，玩你。

你没发现吗？

我一直在玩你啊。

一直。”

说完，还象征性的又往它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黑有光彻底心死了，它咻地一下变成原形，不再听凌夜的话维持着人类小孩的模样。

圆滚滚暖黄色的光团子飞快跑出凌夜的怀里，边跑边说：

“凌夜！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好了，我告诉主人，你欺负我！”

明明说好一起玩的，居然是玩它。

凌夜大手一挥，跑远的黑有光被无形的大手捞了回来，继续被凌夜抱在怀里，

“就凭你的速度，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你还得练，小黑。”

黑有光在凌夜怀中几番挣扎，暖黄色的身体，变红，变白如此反复，

“放开我！我不跟你待一块！我要回去！我要去找主人！”

凌夜按住它：“就凭你自己回去，半路上被人拐走了还差不多。

我再教你一课，遇见不对的事，能力不够，不要情绪上头爆发，先忍气吞声，暗自借力再跑。

不然，闹得越大，力量越小，死得越快。

嗯？”

黑有光根本不听，还在他怀中挣扎：“我不！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