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何求

白乐天起身望月大笑：“丈夫在世，所求为何？”

陆离尘沉默不语。

李青溪同样疑惑了：“是啊！我所求的是什么？蜉蝣一日，求的又是什么？”

“似乎无所求，功名利禄？不喜，诗词书画，兴趣。仗剑江湖？”

陆离尘看向白乐天：“前辈求的什么？”

“我曾经也为国为民，后来放弃了。”

“我有一好友，如你们这般年岁时写下，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短短七年之后他又写下了，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短短七年，何等的落差。”

“你们二位出身便是不凡，一位乃是掌教至尊，一位乃是富商之子。”

“体会不到这个艰苦的。”

李青溪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是啊！”

“我初出江湖是想看看钱塘江大潮，看看拜剑山，踏雪山，望大海，纵草原。好在我的少年义气还没有被磨灭。”

“所以——你们这是大好年华，不能被辜负。一旦入了武林，除了快意情仇，还要小心阴谋诡计。初心不改方得始终，希望你们经得起诱惑，走的是堂皇大道，过的逍遥如意。”

白乐天缓步离开，似乎每一步都很沉重，曾几何时，他也如李青溪二人这般。

年少轻狂，也嚣张过，也又过快意情仇。

但岁月杀人无形，江湖世道吃人不吐骨头。

他老了，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江山代有才人出，已经是不是他的年代了。

有人死而复生，这与他曾经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本想止戈，与黑山婆婆联手之下，杀死了那人，如今却死而复生。

他不相信轮回之说，也不相信死而复生。

只能是当年并没有杀死他，那么那人回来，一定是要复仇，只怕又会引起血乱，整个江湖都要混乱了，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如今的朝堂格局动荡，节度使拥兵自立，五胡又虎视眈眈，百越也不安生。

太上玄经再一出世，飞升长生成仙又是何等的诱惑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

陆离尘：“你的抱负就是纵马江湖？”

李青溪笑道：“那咱们掌教的呢？”

“求大道逍遥。”

“我的何尝不是呢？”

“他们求的是功名利禄，求的是一展宏图，求的是天下，求的是龙椅宝座。他们几个何曾如你我这般逍遥。”

“那是他们的人生，不是我们的。”

“因人而异。”

“道士——你说这事情，我们还要继续参与下去吗？”

“你不好奇吗？”

“还是你懂我。”

陆离尘翻了个白眼：“你啊！你啊！”

“不管是死而复生秘术，还是飞仙篇，又或者是草原、中原之争。这与我们都没有关系，看看也好，满足一下好奇心。草原一行，不虚此行，很值当。”

陆离尘犹豫了一下：“但是好奇心害死猫。”

“你我的实力如今在大宗师之下无敌手，足以自保，怎么不能去。真的无敌手吗？你是忘了方才。”

李青溪只得尬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