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莉莉艾的决心

“守护么……”

古兹玛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着她，声音竟然比之前平静了几分：“小姑娘，别做无意义的反抗。只要你肯交出那个小女孩，我是不会做无意义的破坏的……说到底，就算我再讨厌这里，这里也曾是我的家乡。”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疲惫，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扎奥博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捡起掉在碎石里的半片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镜片上的血污和沙砾，重新架回鼻梁，然后转头看向已经失去两只主力宝可梦的银月，淡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坏了我的好事，如果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女搜查官半路杀出来，莉莉艾和阿塞萝拉早就落在我手里了！”扎奥博一边想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精灵球，朝银月迈出一步。

“别做多余的事。”古兹玛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扎奥博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把精灵球塞回口袋，悻悻退到一旁，再不敢轻举妄动。

“真是个小丑……”

古兹玛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莉莉艾。他的目光落在少女怀中那只科斯莫古身上，那双半阖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科斯莫古泛着幽紫色微光的身体。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如果不让你的朋友继续受伤的话，就跟我走吧。”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莉莉艾抱着科斯莫古的手在发抖。她看了一眼阿塞萝拉。阿塞萝拉倒在她脚边，紫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着，额角磕破了一小块，渗出的血珠混着沙灰。

她又看向银月，那个素不相识却拼了命保护她的大姐姐半跪在废墟边，白色连衣裙已经撕破了好几处，正努力想站直身体，却只是徒劳地晃了两下。

还有更多人，更多她看不到的人，或许此刻还在更远的地方流血。

想到这里，莉莉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静，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跟你走，”她抱紧科斯莫古，从阿塞萝拉身旁站起来，白色长袜被碎石划破，膝盖上沾着灰，“但你要向我保证，不再对其他人动手。”

“当然，”古兹玛挤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容，“理事长没有给我下达破坏这里的任务。”

“既然是妈妈下的命令，那我就放心了。”莉莉艾轻轻舒了口气，朝古兹玛迈了一步，又回头看了阿塞萝拉一眼，小声说：“别哭，我没事的。”

“莉莉艾，你……”阿塞萝拉哽咽着。

“替我照顾好大家，还有皮皮它们。”莉莉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她在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成为了训练家，虽然还是个新手，但也已经收服了一只皮皮。

可如今，属于她的旅行还没有开始，莉莉艾就要被她的母亲带走了。

扎奥博看着阿塞萝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古代阿罗拉王室的末代公主可是个“稀罕物”，反正已经和阿罗拉的岛屿之王们宣战了，不妨把她也一起打包带走吧。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古兹马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扎奥博瞬间又不敢动了。

“放开莉莉艾！”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而急切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格拉吉欧骑着叉字蝠从低空俯冲而下，右臂打着临时绑扎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大半，左肩的衬衫也被撕裂，露出肩头狰狞的伤口。

他那只最强的搭档属性：空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精灵球里，只有叉字蝠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他送到了这里。

“哟，这不是我们以太基金会的小少爷吗？”古兹马只看了他一眼，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露莎米奈理事长只邀请了你的妹妹，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叉字蝠！使用毒十字斩！”格拉吉欧厉声喝道，然而叉字蝠的攻击还没有碰到古兹马的衣角，就被mega具甲武者随手化解了。

“呵，想要阻止我？也得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古兹马甩了甩手腕，具甲武者在他身后低沉地呜咽一声，仅凭那股混着血腥气的压迫感，便将叉字蝠逼得朝后滑退了几步。格拉吉欧还想上前，脚就下一个踉跄，竟是连站稳都困难。

古兹玛带着莉莉艾快步离去，扎奥博紧随其后，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

“混蛋——！”

格拉吉欧半跪在泥地上，拳头狠狠砸向地面。他不甘地低吼，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像一头被拔去利爪的银伴战兽。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可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意识都开始模糊，更别提追上去了。

“莉莉艾……”

阿塞萝拉的声音很小，像在梦呓。她望着古兹马消失的方向，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下来。泪花在眼角转了几圈，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滑下来，混着灰土和额角渗出的血珠，看上去狼狈极了。她不想看着自己的闺蜜就这么被坏人带走，可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好恨自己不够强。

银月也望着那个方向，良久没有说话。她的沙奈朵和极巨拉普拉斯先后倒下，此刻都已收回球中，掌心还残留着精灵球滚烫的温度。

这是她成为联盟搜查官以来，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坏人把无辜的平民带走，连把对方追回来的余力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以前和杨鸣一起行动时，对方总是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当时她还觉得有些多此一举，面对敌人直接碾压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而现在，她终于体会到当初的杨鸣在面对远强于自己的敌人时是多么的艰难，以至于需想出用各种小手段来缩小双方的实力差距。

“原来这些年，你都是这样过来的吗……”银月喃喃自语，仿佛在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