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欲色纠缠第54章 “你来咬我吧。”
《欲色纠缠》

第54章 “你来咬我吧。”

绒酒 · 424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喻听矜,检查做了吗?”

没等来她回话,时予昼又问了一遍。

喻听矜依旧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时予昼穿白大褂的模样,意料之中的好看。

……其实他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毕竟,那张脸很好看,要不然……她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这么多年,就非他不可呢!

忘不掉,舍不弃……偏偏她自尊心又强到可怕,怎么都低不下头……只能来回反复折磨自己。

最后……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神经病。

浓密的眼睑颤了颤,眼眶又冒出点酸意。

飞速低下头,喻听矜没再看他。

……再看下去,她是真的会控制当着他的面流下眼泪。

她现在好像得了一种,只要看到时予昼就落泪的病症。

且无药可治。

时予昼全程都在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她飞速低头的模样,……只当她是醒来之后,更…厌恶他了……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可明明昨晚的吻,她没有躲开的!今天却又……

反复跳横的情绪,来回折磨着他。

时予昼站在原地,直直看她,喉结艰难的吞咽。

像有一把针,稳稳扎进心口,疼到他连站立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他还跟多年前一样,完全看不懂她,眼角涌出点红意,时予昼第一次疯狂想将一个人的心脏给刨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伤人。

空气沉闷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时予昼低头。

自顾自走到床边,他蹲下身,声音带着颤哑,再次重复,“……伸手。”

喻听矜没动,像是没听着。完全没有反应。

“喻听矜,我让你伸手。”

微微提了点嗓音,时予昼第三次重复。

浓密眼睫下的黑眸淬着一层湿润的水色。

喻听矜余光注意到这一幕,飞快偏过头,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许久,她终于开口,说,“……刚才……已经做过血压检查了,不用再测了。”

“……。”

时予昼鲜少也强势起来,自顾自打开侧血压的仪器,嗓音淡淡,却又带着股不可更改的执拗。

喉腔滚动,“……刚才的不算。”

“我现在才是你的主治医生。”

“你身体的各项指标,我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喻听矜照旧没伸手,望了他最后一眼后,缩了缩身体,用没有插针的手骨拉了拉被褥,作势要躺下睡觉。

“我说……不用测了就是不用测了。”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困了,要,要睡觉。”

说完最后一个字,喻听矜直接躺下,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时予昼看着她这完全不配合的模样,少有的暴脾气,也被勾上来。

……又或许是刚才那亲昵刺眼的一幕真的刺激到他了。

胸腔的怒火连带着嫉妒不甘,齐齐翻涌上来。就算是好脾气的他,此刻也有些抑制不住情绪。

嗓音微提,“……喻听矜,你…就不能乖一点,听点话吗?”

“——你听一次话,有这么难吗?”

对她,时予昼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舍不得对她凶,甚至是一点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可她偏偏要这样气他……总这样气他。

……明明方才她在杨言培面前就挺乖的,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又成了这副模样呢?

就这么厌恶他吗?

躺下的姑娘怔住了,身体僵了许久。

几秒后,再也抑制不住,她眼泪顺着眼尾滚落,化在被褥里。

心口是说不出的委屈与难受。

他……竟然用这么大的声音跟她说话!!!

印象里,他不会这样的。无论她对他做多过分的事儿,他都是宠溺的笑笑。

告诉她没事的。

可现在……他竟然凶她。

……果然是变了的。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昨晚那个莫名气秒的吻又能代表什么……

说不准只是他突然性欲爆发,缺少个疏解对象,而她正好在身边。

情绪上头的时候,喻听矜惯会用最恶毒的形容来定位一个人。

哪怕是她放在心尖里最特殊的时予昼也不能幸免。

定位完,她又开始咬唇犹豫……

……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真的是吗?

……

眼泪掉的更凶了,女孩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虽然全程没有哭出声来。

可时予昼就是察觉出了不对劲,起身,绕到病床的另一侧。

站在床边,垂眉。

白色被褥不知什么时候,已全被她蒙在了脑袋上。

女孩弓腰蜷缩在被褥里。

……还跟以前一样,闹脾气的时候,就一个人待着,谁都不理。

时予昼连犹豫都没有,轻轻抬手掀开她上方的被褥,刚想叫她的名字。

可只一眼,他就僵住了,身躯冰冷一片。

病床上,女孩没什么安全感的蜷缩着,面上早已泪流满面。

凌乱的发丝黏糊着泪水,湿哒哒的贴在侧脸,狼狈又脆弱。

更让时予昼难以接受的是:她又在伤害自己。

喻听矜无声掉着泪,哭到哽咽,窒息。

……大概是不想让人发现她在哭。

所以……张嘴,死死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一向狠心,对自己就更甚了。

唇齿间咬下的位置,已经快要出出血。

模糊的血肉混杂着唇齿间的水渍,莫名血腥,场景骇人。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时予昼眼睛也跟着红了。

他蹲下身,轻轻去碰她的胳膊。

试图让她松口。

哀求的声音低到了尘埃里。

时予昼此生只求过她。

“……听听,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不想测,我们就不测。”

“听你的,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先张嘴,松开自己好不好。”

“或者,要是实在想咬人的话,你来咬我。”

“我不怕疼。”

“……你来咬我啊。”声音也带上哽咽。

说着,时予昼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喻听矜用含水的眼眸瞪了他一会儿,停顿几秒。

——没跟他“客气。”

她从来就是这样坏的人。

她疼,他当然也要跟着疼。

在床上的时候,便是这样。

每到最极致的时候,她总是用手将他后背抓的全是伤口。

现在,当然也同样。

拿过他的胳膊,张嘴。

死死咬在了上面,几乎是用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劲。

时予昼轻“嘶”一声,皱眉,由着她发泄。

……只要不咬自己就好。

锋利的牙齿刺破肌肤,喻听矜很快尝到了血水的味道。

带着股铁锈味,不怎么好喝。

但因着是时予昼的血,以至于也没有那么讨厌。

喻听矜咬了许久,也发泄了许久。久到唇腔都酸的厉害,再也使不出劲,她才松开唇瓣。

用含水的眼眸瞪了他许久。

忽然,又神经质的扑进他怀里,滚烫炽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项。

流着泪,哽咽嘶鸣。

“……时予昼,我讨厌你。”

“……全世界,最讨厌你。”

“你…滚开。”

抱着他,却又让他滚开。

嘴上与手上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

“你现在,立马…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又哭了,比先前眼泪掉的更凶了。

眼泪滴落在时予昼肩颈上,顺着衣领滑进肌肤。

时予昼被烫了一下,轻轻回抱过去,手指理着她肩后凌乱的黑发。

他知道,他的听听只是生病了。

“我的错,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你不想做各项检查,我们就不做,好不好”。

“都听你的。”

一个气血翻涌,喻听矜又晕了。

-

杜虹得到喻听矜醒来的消息,便火急火燎从公司赶来。

推开病房的门时,女人气都没喘匀。

“我听说听听醒了,人还有没有事。”

时予昼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用绷带包扎着手骨上的伤口。

她那一嘴,力气是真的很大,险些将他那块皮肉,给生生撕咬下来。

无奈笑了下,她对他,倒是狠。

听到推门声,时予昼分过去一抹余光。

对杜虹解释说。

“醒来,又睡着了。”

时予昼没说,刚才屋内发生的事儿。

杜虹也没问。走到桌边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拿着水杯,女人走到床边。

病床上的姑娘正闭着眼,眼角是红的,睫毛还是湿漉漉一片。

“听听哭了。”

是肯定句。

时予昼应了声。

视线错开,女人的目光又落在时予昼胳膊上。

“你这手?”

“……听听咬的?”

时予昼又轻应了声。

“你们吵架了?”

“……没有。”

杜虹明显没信,给自己喂了口水后,笑。

“别瞒姐,姐的火眼金睛那可不是吹的。”

时予昼没有说话,他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喻听矜昏倒期间,时予昼一直在想,有机会了,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如今的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若持久这样下去,很危险。

“因为什么吵架,跟姐说说。”

“说不准,姐有办法,让你们破镜重圆呢!”

话落,杜虹又用含笑的眸子看向时予昼,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别跟我说,你没想过跟我家听听破镜重圆啊。”

时予昼怎么可能没想过,他做梦都想。

缠绷带的手顿了下,许久哑声开口。“您真的有办法?”

“当然,你可不要小看姐,我能用短短五年的时间,让听听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就证明姐的眼光和手段不会出错,好吗?”

……

喻听矜再度醒来时。

外面的天又黑了。

病房内亮着灯,安静一片,没有人在。

手上的针管已经被拔掉了。

撑着床沿,喻听矜坐起身。

不死心的抬眸,视线虚晃的在病房里环视一圈。

想见的人并没有在。

……还是走了吗?

勾唇轻笑了一下。喻听矜抬手捂住难受的胸腔。

也对,她这样的神经病,没有人可以忍受的了。

她从出生就注定了会一个人呆在阴沟里发臭发烂。

“咳…咳…。”心口更疼了。

听到咳嗽声音的温林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晚饭。

“姐,要喝水吗?”

喻听矜摇头。

虽然喉咙很干,但她并不想喝水。

“还是喝一点吧。你嘴好干。”

“医生走的时候,叮嘱我,一天最少让你喝三杯。”

喻听矜敛眉,似是无意地问。

“他哪?”

虽未点明,但温林就是知道是谁。

“你说时医生吗?听姐,你想见他吗?”

“想的话,我给时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陪你。”

隐秘的心思像被人猜中,喻听抬眸,用没什么威慑力的黑眸瞪过去。

要是以往,温林铁定就怕了。

说不准,还会立马闭嘴。

可想到,时予昼离开时,跟她的形容,说喻听矜就是一只长着锋利爪子的小猫,很可爱的。

憋着笑,温林继续。

“时医生下午接到一通电话,说家里边好像是有点急事。”

“走的时候,反复叮嘱我,让我一定看紧你。”

顿了顿。

“姐,时医生,对你绝对是有感情的。”

手指死死抓住身下床单,喻听矜漂亮黑眸眯了眯。

要是再没察觉出温林的反常,她就是真的傻了。

声音冷下来。

“温林,你是忘了谁是你的老板了是吗?”

温林走到桌边,解开外卖的包装袋。

回头冲喻听矜笑。

“我当然记得啊,姐。”

话锋一转。

“先吃饭吧。”

“时医生……说你晚上,可以适当吃点清淡的,我点了点素粥,包子。”

喻听矜想说不出,可闻到包子的香味,又收住了语言。

这几天,她都是靠营养液存活,确实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了。

给喻听矜盛了一小碗。

温林又放了个小桌子在床上。

“姐,尝尝怎么样?时医生说,你上学的时候,很爱吃这家。”

拿住汤勺的手指一顿。

喻听矜望过去一眼,想用眼神威胁让温林闭嘴。

奈何温林已经错开视线了。

气没有地方撒,喻听矜只能自己忍下。

肠胃又是真的空虚。

握住勺子,她低眉,吹了口气,轻轻盛了一口放进嘴里。

……汤的味道,没有变。

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

很香,一口咽下去,舌尖还带着甘甜,令人回味。

喻听矜怔了下,去喝第二口。

温林站在旁边,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时予昼发过去。

那边没有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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