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低头,爆发。”
绒酒 · 2176 字 · 约 5 分钟
病房内。
喻听矜正在睡觉。
女孩侧躺着,脸颊些许软肉被揉成一团。
不知是不是房间内温度略高的原因,她脖颈间出了很多汗,黑发黏糊糊地粘在上面。
时予昼坐在床边,静静看她。
感情真的好奇妙,明明刚才来的路上,他还是一副糟糕到极致的情绪,可现在……只单单是看到她睡着的模样,他就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甚至觉得,若能持续这样到永远,好像也不错。
凝神之际。
病房门被敲响了。
时予昼怕吵到她,起身,用手轻轻放在睡着姑娘的耳朵上。
温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从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涩。
然而,还没想多久,时予昼就出声打破。
问,“有事吗?”
温林摸出手机,上前两步,压着声。
简单跟时予昼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是没有澄清的必要,但网上如今的猜忌,越来越严重了,都在说自杀的那个人就是听姐呢,而且听姐也确实很久没有营业了,粉丝的心都有些躁动。”
“所以虹姐,让我来拍一张,听姐的生活照。发到网上,一方面安抚住粉丝糟乱的心,一方面打破网上那些“谣言”。”
时予昼听完,也理解了。
“睡着的可以吗?”
温林认真想了下,也定不下主意:“先拍着吧。等会儿,我拍完了,还要发给虹姐筛选呢。”
举着手机,温林开始了一通拍拍拍。
她现在手法越发娴熟了,更别说,还是对着喻听矜这张三百六十度毫无瑕疵的美艳脸庞。
不知是对镜头有预感,还是睡够了,恰在这个时候,喻听矜睁开眼。
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她率先看到时予昼。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呢!没人知道,就是喻听矜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好快。
头顶炽白的灯光下,女孩皮肤白里透红,从眉骨到下颚的面部轮廓,皆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眼眸里恰到好处的蹦出那点细碎闪耀的光,此刻更犹如点睛之笔。
温林看到这一幕,直接兴奋了,“姐,别动啊!这个眼神好美。”
“我有预感,发出去,肯定会和上次一样,上热搜。”
喻听矜像是没听着,只静静的看向时予昼。
时予昼像是有感应一样,眼眸微垂,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咔咔咔”一通连拍,得到满意的神图,温林很快收起手机。
她非常有眼色的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该退场了。
随意找了个借口,说了句有事儿,她先离开。
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房间内,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喻听矜还在看他。
时予昼被这样的眼神看到心尖微微一窒,但也没有刻意躲开。
许久,时予昼先出声,问,“饿吗?”
喻听矜没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没人知晓,自昨晚到刚才醒来,她做了个梦。
好长好痛苦的一场梦。
……梦到时予昼跟那个女人结婚,两人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亲吻对方,而她站在角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一样……继续腐朽坏掉。
所以……醒来,睁眼看到他的那一刻,自己才会这般悸动兴奋。
心尖微微颤了下。喻听矜用极轻的声音,突然问。
“……你会跟她结婚吗?”
毫无理由的一句话,时予昼却听懂了。
比她在吃醋更先来到的是心疼。
“不会。”
干脆利落的一道声。
说完,时予昼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怎么够。
“——我不喜欢她,相亲是我父母的意思。”
垂着眼睑,喻听矜静静听着。
在时予昼话落,忽然明知故问道,“……那你喜欢谁?”
并不美妙的梦境,不人不鬼的生活,快要疯掉的自己,这样的生活,喻听矜真的过够了。
醒来,看到时予昼的那一刻,喻听矜心尖强烈生出一种不管不顾想要得到他的冲动。
谁让,全天下,只有他可以救她呢?
……既然,她可以得到他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他第二次。
结果如何,她并不在乎了。
时予昼眼底划过一抹错愕,等反应过来,心尖都被烫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刚出口,病房门便被人紧急从外面推开。
是时母,身后还跟着秦霓。
时母看清儿子的那一刻,简直是怒火中烧。
父子俩吵完架,时予昼兀自驱车离开,时母又担心又忧愁,生怕儿子出点什么事儿。
她想都没想,打车来了医院,却在医院楼下碰到了秦霓。
两人便一起上来。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我就知道,你又来找她了。”
“她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抬手指着儿子,时母气到心脏生疼。
秦霓在一侧搀扶着。
喻听矜看了一眼这场闹剧,而后,就心烦地闭上眼。
果然,上天还是看不得她半点幸福的模样。
每次,一到她想低头重来的时候,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烦心的事儿,来搅乱她的期待。
时予昼也是一阵头疼,眉心微蹙。
“妈,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家说。”
上前拉出时母的胳膊,时予昼作势要带母亲离开病房。
他最怕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时母一把甩开。
“回家说,回什么家,今天要不是霓霓我都不知道,我跟那姓喻的丫头,还混在一起呢。那天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再跟她扯上任何联系,现在你是在做什么,你是要为了她,跟我和你爸吵一辈子吗?”
时母眼泪也出来了,满脸失望。
时予昼眉心的褶皱深了几分,下意识往病床上看了眼。
喻听矜已经闭上眼了。
但时予昼知道,她没睡着。
“——哎,唉,唉,你们干什么呢?”
“这里是医院,吵吵闹闹干什么呢!”
“再吵,我叫保安过来了。”
恰在这时,杨言培戴着口罩进入病房。
时母此生最重面子。
时母摸了把脸上的泪,说了句“霓霓,我们走”,便离开了。
走了两步,时母又回头对时予昼说。
“时予昼,你现在要是跟我走的话,我还当你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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